营
帐
内
，
烛
火
摇
曳
，
光
影
在
众
人
脸
上
跳
动
，
将
紧
张
与
尴
尬
的
气
氛
勾
勒
得
愈
发
浓
烈
。

柳
林
看
着
苏
天
德
，
脸
上
挂
着
一
抹
似
有
似
无
的
笑
容
，
那
笑
容
里
带
着
洞
悉
一
切
的
从
容
，
又
藏
着
几
分
戏
谑
。

他
的
目
光
从
苏
天
德
脸
上
移
开
，
慢
悠
悠
地
扫
视
着
营
帐
内
的
众
人
，
最
后
落
在
那
被
解
开
束
缚
、
灰
溜
溜
退
回
去
的
饕
餮
族
小
辈
身
上
，
眼
神
中
闪
过
一
丝
不
易
察
觉
的
轻
蔑
。

柳
林
微
微
仰
头
，
靠
在
椅
背
上
，
姿
态
闲
适
，
仿
佛
这
剑
拔
弩
张
的
谈
判
场
是
他
自
家
的
后
花
园
。

他
开
口
了
，
声
音
不
高
，
却
清
晰
地
传
遍
营
帐
的
每
一
个
角
落
：

“
在
一
些
事
情
上
做
出
让
步
，
那
你
具
体
说
一
说
，
能
在
什
么
地
方
上
做
出
让
步
呢
？
”

这
话
一
出
，
营
帐
内
的
空
气
仿
佛
瞬
间
凝
固
，
所
有
人
的
目
光
都
聚
焦
在
苏
天
德
身
上
。

苏
天
德
心
中
一
喜
，
他
敏
锐
地
捕
捉
到
了
柳
林
话
语
里
的
松
动
，
觉
得
事
情
有
了
转
机
。

他
暗
自
思
忖
，
只
要
能
说
服
柳
林
，
这
场
艰
难
的
谈
判
就
算
是
成
功
了
一
半
。

此
刻
，
营
帐
被
柳
林
布
置
的
阵
法
笼
罩
，
外
界
的
窥
探
被
彻
底
隔
绝
，
这
让
苏
天
德
感
到
了
一
丝
安
心
，
说
话
也
不
自
觉
地
多
了
几
分
底
气
，
甚
至
有
了
些
肆
无
忌
惮
的
味
道
。

“
柳
大
人
，
我
苏
天
德
这
辈
子
，
从
来
没
有
亏
待
过
朋
友
。
”

苏
天
德
一
边
说
着
，
一
边
从
怀
里
小
心
翼
翼
地
掏
出
一
个
小
布
包
裹
，
动
作
缓
慢
而
郑
重
，
仿
佛
在
衬
托
这
小
布
包
裹
里
面
东
西
的
珍
贵
。

他
轻
轻
将
包
裹
放
在
桌
上
，
缓
缓
打
开
，
里
面
露
出
的
，
正
是
世
界
碎
片
。
这
些
碎
片
散
发
着
奇
异
的
光
芒
，
在
昏
暗
的
营
帐
内
显
得
格
外
夺
目
。

柳
林
看
着
那
世
界
碎
片
，
心
中
波
澜
不
惊
。
幽
州
地
处
苦
寒
之
地
，
资
源
匮
乏
，
以
往
他
确
实
将
这
些
世
界
碎
片
视
若
珍
宝
。

可
如
今
，
他
去
过
洛
阳
，
见
识
过
那
里
的
繁
华
与
奢
靡
，
知
道
在
洛
阳
的
权
贵
阶
层
，
这
世
界
碎
片
不
过
是
普
通
的
货
币
。

想
到
这
儿
，
柳
林
嘴
角
微
微
上
扬
，
露
出
一
丝
淡
淡
的
嘲
讽
。

苏
天
德
以
为
柳
林
会
被
这
些
珍
贵
的
世
界
碎
片
打
动
，
眼
神
中
满
是
期
待
，
他
微
微
前
倾
身
体
，
急
切
地
说
道
：

“
柳
大
人
，
只
要
您
答
应
和
我
们
一
块
演
这
出
戏
，
这
些
带
出
来
的
珍
贵
资
源
，
我
们
可
以
和
您
平
分
！
有
了
这
些
，
您
在
幽
州
的
势
力
必
将
更
上
一
层
楼
，
以
后
称
霸
北
疆
也
不
是
不
可
能
啊
！
”

柳
林
缓
缓
抬
起
头
，
目
光
直
视
苏
天
德
的
眼
睛
，
笑
容
愈
发
意
味
深
长
：

“
苏
老
爷
子
啊
，
你
们
妖
族
的
探
子
无
孔
不
入
，
我
这
次
去
了
洛
阳
得
到
什
么
东
西
，
难
道
你
们
不
知
道
吗
？
如
果
在
去
洛
阳
之
前
你
拿
出
这
些
东
西
，
我
肯
定
会
心
动
。
但
如
今
嘛
，
可
是
有
些
太
轻
薄
了
一
些
…
…
”

这
话
一
出
口
，
营
帐
内
顿
时
陷
入
了
死
一
般
的
寂
静
。
苏
天
德
的
笑
容
瞬
间
僵
在
脸
上
，
他
的
眼
神
里
闪
过
一
丝
慌
乱
与
尴
尬
，
嘴
唇
微
微
颤
抖
，
却
一
时
说
不
出
话
来
。

他
怎
么
也
没
想
到
，
柳
林
竟
然
对
这
些
世
界
碎
片
毫
不
在
意
。
那
些
他
视
为
谈
判
王
牌
的
珍
贵
资
源
，
在
柳
林
眼
中
，
竟
如
此
不
值
一
提
。

饕
餮
族
和
穷
奇
族
的
年
轻
子
弟
们
，
原
本
还
带
着
些
许
愤
怒
和
不
甘
的
眼
神
，
此
刻
也
变
得
有
些
茫
然
。

他
们
看
着
柳
林
，
又
看
看
苏
天
德
，
不
明
白
事
情
怎
么
会
发
展
成
这
样
。

营
帐
内
的
气
氛
尴
尬
到
了
极
点
，
仿
佛
有
一
只
无
形
的
大
手
，
将
所
有
人
都
紧
紧
攥
住
，
让
人
喘
不
过
气
来
。

苏
天
德
定
了
定
神
，
试
图
挽
回
局
面
。
他
干
笑
两
声
，
说
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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