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还
未
亮
，
并
州
的
街
头
便
已
响
起
了
嘈
杂
的
脚
步
声
。
昨
夜
一
场
微
雨
将
街
道
冲
刷
得
干
干
净
净
，
青
石
板
路
上
还
沾
着
晶
莹
的
水
珠
，
倒
映
着
天
边
泛
起
的
鱼
肚
白
。
聚
贤
楼
前
的
广
场
上
，
早
已
围
满
了
来
自
北
方
四
州
的
江
湖
人
士
，
他
们
穿
着
各
式
各
样
的
服
饰
，
或
扛
着
兵
器
，
或
背
着
行
囊
，
脸
上
都
带
着
兴
奋
与
期
待
—
—
今
日
，
便
是
武
林
大
会
擂
台
赛
的
日
子
。

广
场
中
央
，
一
座
高
达
三
丈
的
擂
台
拔
地
而
起
。
擂
台
由
坚
硬
的
青
冈
岩
砌
成
，
台
面
平
整
宽
阔
，
足
以
容
纳
十
余
人
同
时
打
斗
。
擂
台
四
周
环
绕
着
三
尺
高
的
护
栏
，
护
栏
上
雕
刻
着
精
美
的
龙
纹
图
案
，
在
晨
光
下
泛
着
冷
冽
的
光
泽
。
擂
台
两
侧
各
立
着
一
根
三
丈
高
的
旗
杆
，
左
侧
旗
杆
上
挂
着
一
面
黑
色
的
旗
帜
，
旗
帜
上
绣
着
“
镇
北
王
府
”
四
个
金
色
大
字
，
字
体
雄
浑
有
力
，
彰
显
着
王
府
的
威
严
；
右
侧
旗
杆
上
挂
着
一
面
红
色
的
旗
帜
，
旗
帜
上
绣
着
“
武
林
大
会
”
四
个
大
字
，
字
体
飘
逸
灵
动
，
充
满
了
江
湖
气
息
。

擂
台
前
方
，
搭
建
着
一
座
临
时
的
观
礼
台
。
观
礼
台
由
紫
檀
木
打
造
，
铺
着
雪
白
的
狐
裘
，
摆
放
着
十
几
张
精
致
的
座
椅
。
霍
三
坐
在
观
礼
台
的
主
位
上
，
身
穿
深
蓝
色
锦
袍
，
头
戴
镶
嵌
着
宝
石
的
小
帽
，
身
边
站
着
春
桃
和
夏
荷
，
两
人
手
中
各
捧
着
一
个
托
盘
，
托
盘
里
放
着
茶
水
和
点
心
。
观
礼
台
两
侧
，
站
着
二
十
余
名
黑
衣
护
卫
，
他
们
腰
佩
长
刀
，
眼
神
警
惕
地
扫
视
着
周
围
，
确
保
擂
台
赛
的
安
全
。

广
场
四
周
，
挤
满
了
前
来
围
观
的
百
姓
和
江
湖
人
士
。
大
家
纷
纷
踮
着
脚
尖
，
伸
长
脖
子
，
想
要
看
清
擂
台
上
的
景
象
。
有
的
百
姓
还
带
着
小
板
凳
，
早
早
地
占
好
了
位
置
；
有
的
江
湖
人
士
则
三
五
成
群
地
聚
在
一
起
，
讨
论
着
今
日
的
擂
台
赛
，
预
测
着
谁
能
进
入
下
一
轮
。

“
你
们
说
，
今
天
谁
能
赢
啊
？
我
觉
得
赵
虎
门
主
肯
定
行
，
他
的
铁
拳
可
是
能
打
碎
石
头
的
！
”

“
我
觉
得
不
一
定
，
苏
院
主
的
清
风
剑
法
也
很
厉
害
，
听
说
他
能
一
剑
劈
开
铁
板
呢
！
”

“
你
们
可
别
忘
了
那
些
邪
修
，
赵
无
常
的
僵
尸
刀
枪
不
入
，
孙
老
怪
的
婴
灵
更
是
能
吸
人
阳
气
，
他
们
要
是
出
手
，
谁
能
挡
得
住
啊
？
”

“
唉
，
不
管
谁
赢
，
今
天
肯
定
有
好
戏
看
了
！
”

众
人
的
议
论
声
此
起
彼
伏
，
广
场
上
的
气
氛
越
来
越
热
烈
。

辰
时
一
到
，
霍
三
站
起
身
，
拿
起
身
边
的
铜
锣
，
轻
轻
敲
了
一
下
。
清
脆
的
铜
锣
声
在
广
场
上
回
荡
，
所
有
人
都
安
静
了
下
来
，
目
光
齐
刷
刷
地
投
向
观
礼
台
。

“
各
位
馆
主
、
掌
门
，
各
位
江
湖
朋
友
，
大
家
早
上
好
！
”
霍
三
的
声
音
洪
亮
，
通
过
暗
卫
特
制
的
扩
音
装
置
，
传
遍
了
整
个
广
场
，
“
今
日
，
是
咱
们
北
方
四
州
武
林
大
会
擂
台
赛
的
日
子
。
咱
们
的
规
矩
很
简
单
：
两
人
一
组
，
轮
流
上
台
较
量
，
胜
者
进
入
下
一
轮
，
负
者
淘
汰
。
不
准
使
用
暗
器
，
不
准
下
死
手
，
一
旦
有
人
认
输
或
者
被
打
下
擂
台
，
比
赛
便
结
束
。
另
外
，
王
府
为
各
位
准
备
了
最
好
的
疗
伤
药
，
若
是
有
人
受
伤
，
立
刻
就
能
得
到
救
治
。
”

他
顿
了
顿
，
继
续
说
道
：
“
现
在
，
我
宣
布
，
武
林
大
会
擂
台
赛
，
正
式
开
始
！
第
一
组
，
幽
州
黑
虎
帮
王
虎
，
对
阵
冀
州
太
极
门
陈
太
极
！
”

话
音
刚
落
，
广
场
上
立
刻
响
起
了
热
烈
的
欢
呼
声
。
王
虎
手
持
两
把
鬼
头
刀
，
快
步
走
上
擂
台
。
他
身
材
魁
梧
，
满
脸
络
腮
胡
，
身
上
穿
着
黑
色
劲
装
，
腰
间
系
着
一
条
宽
腰
带
，
腰
带
上
挂
着
十
几
个
酒
葫
芦
，
走
起
路
来
虎
虎
生
风
。

陈
太
极
则
慢
悠
悠
地
走
上
擂
台
，
他
穿
着
白
色
长
袍
，
手
里
拿
着
一
把
拂
尘
，
面
色
平
静
，
眼
神
淡
然
，
看
起
来
仙
风
道
骨
。

两
人
站
在
擂
台
中
央
，
相
互
抱
了
抱
拳
。
王
虎
咧
嘴
一
笑
，
露
出
一
口
大
黄
牙
：
“
陈
太
极
，
今
天
咱
们
就
好
好
较
量
较
量
，
看
看
是
你
的
太
极
拳
厉
害
，
还
是
我
的
鬼
头
刀
厉
害
！
”

陈
太
极
微
微
点
头
，
语
气
平
和
地
说
道
：
“
王
帮
主
，
点
到
为
止
即
可
，
不
必
伤
了
和
气
。
”

“
少
废
话
，
看
刀
！
”
王
虎
大
喝
一
声
，
手
持
鬼
头
刀
，
朝
着
陈
太
极
砍
去
。
刀
风
凌
厉
，
带
着
呼
啸
的
风
声
，
直
逼
陈
太
极
的
面
门
。

陈
太
极
不
慌
不
忙
，
手
中
拂
尘
一
挥
，
拂
尘
的
丝
线
如
同
钢
针
一
般
，
挡
住
了
鬼
头
刀
的
攻
击
。
“
铛
”
的
一
声
巨
响
，
火
星
四
溅
，
鬼
头
刀
被
拂
尘
挡
开
，
王
虎
只
觉
得
手
臂
发
麻
，
心
里
暗
暗
惊
讶
—
—
没
想
到
陈
太
极
的
拂
尘
竟
然
这
么
厉
害
。

王
虎
不
敢
大
意
，
再
次
挥
刀
，
朝
着
陈
太
极
的
胸
口
砍
去
。
陈
太
极
依
旧
用
拂
尘
抵
挡
，
同
时
脚
步
微
动
，
身
体
如
同
柳
絮
一
般
，
在
擂
台
上
灵
活
地
移
动
着
，
避
开
了
王
虎
的
攻
击
。

两
人
你
来
我
往
，
打
得
不
可
开
交
。
王
虎
的
鬼
头
刀
势
大
力
沉
，
每
一
刀
都
带
着
毁
天
灭
地
的
气
势
；
陈
太
极
的
太
极
拳
则
以
柔
克
刚
，
拂
尘
挥
舞
间
，
总
能
巧
妙
地
化
解
王
虎
的
攻
击
。
广
场
上
的
观
众
看
得
眼
花
缭
乱
，
不
时
发
出
阵
阵
欢
呼
声
。

“
好
！
王
帮
主
这
刀
砍
得
漂
亮
！
”

“
陈
掌
门
的
太
极
拳
也
厉
害
，
竟
然
能
挡
住
这
么
猛
的
攻
击
！
”

“
加
油
啊
！
别
认
输
！
”

欢
呼
声
中
，
王
虎
的
攻
击
越
来
越
猛
，
他
的
额
头
渗
出
了
汗
水
，
呼
吸
也
变
得
急
促
起
来
。
他
知
道
，
陈
太
极
的
防
御
力
太
强
，
若
是
久
战
不
下
，
自
己
肯
定
会
体
力
不
支
。
他
深
吸
一
口
气
，
使
出
了
自
己
的
绝
招
—
—
“
黑
虎
掏
心
”
。
只
见
他
双
手
握
刀
，
身
体
猛
地
跃
起
，
朝
着
陈
太
极
的
胸
口
劈
去
，
刀
风
呼
啸
，
带
着
一
股
血
腥
的
气
息
。

陈
太
极
的
脸
色
变
得
严
肃
起
来
，
他
知
道
这
一
招
的
厉
害
。
他
不
再
躲
闪
，
双
手
摆
出
太
极
起
手
式
，
体
内
的
真
气
源
源
不
断
地
涌
入
拂
尘
。
拂
尘
的
丝
线
瞬
间
变
得
坚
硬
如
钢
，
他
将
拂
尘
横
在
胸
前
，
挡
住
了
王
虎
的
鬼
头
刀
。

“
铛
—
—
”
一
声
巨
响
，
比
之
前
更
加
响
亮
。
王
虎
只
觉
得
一
股
巨
大
的
力
量
从
刀
身
传
来
，
他
的
手
臂
瞬
间
失
去
了
知
觉
，
鬼
头
刀
脱
手
而
出
，
掉
在
了
擂
台
上
。
陈
太
极
趁
势
一
脚
，
踢
在
王
虎
的
胸
口
。
王
虎
惨
叫
一
声
，
身
体
倒
飞
出
去
，
重
重
地
摔
在
擂
台
下
。

广
场
上
顿
时
安
静
了
下
来
，
所
有
人
都
惊
呆
了
。
过
了
片
刻
，
广
场
上
响
起
了
热
烈
的
欢
呼
声
。

“
陈
掌
门
赢
了
！
”

“
太
厉
害
了
！
这
太
极
拳
真
是
名
不
虚
传
！
”

“
王
帮
主
也
不
错
，
就
是
运
气
差
了
点
。
”

陈
太
极
站
在
擂
台
上
，
对
着
台
下
抱
了
抱
拳
，
说
道
：
“
承
让
了
，
王
帮
主
。
”

王
虎
从
地
上
爬
起
来
，
擦
了
擦
嘴
角
的
血
迹
，
虽
然
心
里
不
服
气
，
但
也
知
道
自
己
输
了
。
他
对
着
陈
太
极
拱
了
拱
手
，
说
道
：
“
我
输
了
，
你
厉
害
。
”
说
完
，
便
转
身
离
开
了
广
场
。

霍
三
站
起
身
，
宣
布
道
：
“
第
一
组
，
陈
太
极
胜
，
进
入
下
一
轮
！
第
二
组
，
青
州
清
风
书
院
苏
文
，
对
阵
并
州
金
刀
门
钱
多
多
！
”

苏
文
手
持
折
扇
，
缓
步
走
上
擂
台
。
他
穿
着
青
色
长
袍
，
面
容
俊
朗
，
嘴
角
带
着
淡
淡
的
笑
容
，
看
起
来
温
文
尔
雅
。
钱
多
多
则
提
着
一
把
金
刀
，
快
步
走
上
擂
台
。
他
身
材
肥
胖
，
穿
着
绸
缎
长
袍
，
脸
上
堆
满
了
笑
容
，
看
起
来
憨
厚
老
实
。

“
苏
院
主
，
久
仰
大
名
。
”
钱
多
多
抱
了
抱
拳
，
说
道
，
“
今
日
能
和
你
较
量
，
真
是
我
的
荣
幸
。
”

苏
文
微
微
一
笑
，
说
道
：
“
钱
门
主
客
气
了
。
咱
们
点
到
为
止
，
互
相
学
习
。
”

“
好
！
”
钱
多
多
说
完
，
手
持
金
刀
，
朝
着
苏
文
砍
去
。
金
刀
金
光
闪
闪
，
在
晨
光
下
格
外
耀
眼
，
刀
风
凌
厉
，
直
逼
苏
文
的
肩
膀
。

苏
文
不
慌
不
忙
，
手
中
折
扇
轻
轻
一
摆
，
扇
面
挡
住
了
金
刀
的
攻
击
。
同
时
，
他
脚
步
微
动
，
身
体
如
同
清
风
一
般
，
绕
到
了
钱
多
多
的
身
后
，
折
扇
对
着
钱
多
多
的
后
背
轻
轻
一
点
。
钱
多
多
只
觉
得
后
背
一
麻
，
身
体
瞬
间
失
去
了
力
气
，
金
刀
掉
在
了
擂
台
上
。

“
我
输
了
。
”
钱
多
多
苦
笑
一
声
，
说
道
。
他
没
想
到
，
自
己
连
苏
文
的
一
招
都
没
接
住
。

苏
文
对
着
钱
多
多
抱
了
抱
拳
，
说
道
：
“
承
让
了
。
”

霍
三
宣
布
道
：
“
第
二
组
，
苏
文
胜
，
进
入
下
一
轮
！
第
三
组
，
幽
州
僵
尸
门
赵
无
常
，
对
阵
青
州
百
花
门
李
百
花
！
”

赵
无
常
牵
着
他
的
本
命
僵
尸
，
缓
缓
走
上
擂
台
。
僵
尸
穿
着
破
烂
的
衣
服
，
面
色
青
灰
，
指
甲
又
长
又
尖
，
身
上
散
发
着
一
股
刺
鼻
的
腐
臭
味
，
引
得
台
下
的
观
众
纷
纷
捂
住
鼻
子
，
后
退
了
几
步
。
李
百
花
则
带
着
两
个
容
貌
绝
美
的
弟
子
，
走
上
擂
台
。
她
穿
着
粉
色
长
裙
，
手
持
一
把
长
剑
，
面
容
娇
美
，
看
起
来
温
柔
可
人
。

“
赵
无
常
，
你
这
僵
尸
太
过
恶
心
，
赶
紧
把
它
收
起
来
！
”
李
百
花
皱
着
眉
头
，
厌
恶
地
说
道
。

赵
无
常
眼
神
空
洞
地
看
着
李
百
花
，
声
音
沙
哑
地
说
道
：
“
此
乃
吾
的
本
命
僵
尸
，
为
何
要
收
起
来
？
你
若
是
害
怕
，
便
认
输
吧
。
”

“
你
别
太
过
分
！
”
李
百
花
怒
喝
一
声
，
手
持
长
剑
，
朝
着
赵
无
常
刺
去
。
剑
光
凌
厉
，
带
着
一
股
花
香
，
直
逼
赵
无
常
的
胸
口
。

赵
无
常
不
慌
不
忙
，
松
开
手
中
的
铁
链
。
僵
尸
立
刻
朝
着
李
百
花
扑
去
，
速
度
快
得
惊
人
。
李
百
花
吓
了
一
跳
，
连
忙
收
剑
后
退
，
避
开
了
僵
尸
的
攻
击
。
僵
尸
扑
了
个
空
，
转
过
身
，
再
次
朝
着
李
百
花
扑
去
，
指
甲
划
过
空
气
，
发
出
“
嗤
嗤
”
的
声
响
。

李
百
花
手
持
长
剑
，
不
断
地
攻
击
僵
尸
，
可
长
剑
砍
在
僵
尸
的
身
上
，
却
只
留
下
一
道
浅
浅
的
痕
迹
，
根
本
无
法
伤
害
到
僵
尸
。
她
的
脸
色
变
得
越
来
越
难
看
，
心
里
暗
暗
着
急
—
—
这
僵
尸
刀
枪
不
入
，
根
本
无
法
对
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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