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在
有
一
个
选
择
，
其
实
对
屠
夫
而
言
，
不
管
怎
么
选
都
不
亏
，
但
这
是
选
一
次
就
无
法
改
变
的
选
择
，
所
以
还
是
压
力
山
大
。

就
好
像
《
八
十
亿
个
精
灵
》
里
那
些
意
识
到
世
界
规
则
已
经
改
变
的
人
，
意
识
到
小
精
灵
是
自
己
在
新
世
界
里
生
存
的
原
始
资
本
之
后
就
会
很
沉
重
，
这
种
称
重
不
仅
仅
是
许
愿
，
而
是
对
熟
悉
旧
世
界
告
别
，
以
及
迎
接
新
世
界
的
沉
重
。

是
从
一
个
熟
悉
的
环
境
进
入
陌
生
的
环
境
的
沉
重
，
这
种
变
化
是
很
大
的
，
比
‘
大
丈
夫
当
如
是
也
’
和
‘
彼
可
取
而
代
之
’
的
差
距
还
要
大
。

屠
夫
做
出
选
择
，
就
再
也
不
是
以
前
的
那
个
他
了
，
而
是
变
成
了
另
外
一
个
人
，
世
界
对
他
的
评
价
，
他
对
世
界
的
看
法
都
会
彻
底
改
变
，
他
所
熟
悉
的
将
会
消
失
。

虽
然
每
个
人
都
对
现
状
不
满
，
但
如
果
现
状
彻
底
改
变
，
却
又
会
舍
不
得
。
毕
竟
现
状
里
有
好
有
坏
，
如
果
现
状
只
有
坏
没
有
好
，
那
么
大
家
就
会
疯
狂
改
变
，
反
之
现
状
里
没
有
坏
只
有
好
，
那
么
大
家
又
不
会
改
变
现
状
。

正
因
为
有
好
有
坏
，
坏
的
一
方
面
让
人
不
满
，
好
的
一
方
面
又
让
人
留
恋
。
因
为
好
的
一
方
面
不
一
定
能
被
新
环
境
所
继
承
，
而
坏
的
一
方
面
又
一
定
会
被
改
变
。

真
的
是
压
力
山
大
，
不
过
屠
夫
知
道
想
要
打
败
祖
国
人
，
必
须
做
出
选
择
。
不
管
是
毁
灭
日
还
是
超
人
，
都
是
超
越
祖
国
人
的
力
量
。

“
进
入
身
体
之
后
，
我
就
不
再
是
我
了
？
”
他
做
最
后
的
选
择
。

“
是
的
，
你
就
不
再
是
你
了
，
你
只
是
毁
灭
日
和
超
人
的
一
个
零
件
，
你
的
灵
魂
会
被
融
合
，
你
的
性
格
也
会
发
生
改
变
，
但
对
祖
国
人
的
愤
怒
不
会
改
变
。
只
是
毁
灭
日
无
法
克
制
愤
怒
，
会
大
肆
破
坏
。
而
超
人
可
以
克
制
愤
怒
。
”
杜
兰
说
道
：
“
你
的
人
生
将
会
彻
底
改
变
。
”

“
那
我
对
妻
子
的
感
情
会
变
化
么
？
”

“
如
果
选
择
毁
灭
日
会
由
爱
生
恨
，
如
果
选
择
超
人
会
选
择
原
谅
。
”
杜
兰
说
道
。

屠
夫
点
点
头
，
最
后
吸
了
一
口
烟
，
说
道
：
“
我
做
出
选
择
了
。
”

杜
兰
做
了
一
个
请
的
动
作
，
让
开
一
边
，
让
对
方
自
己
选
。

屠
夫
毫
不
犹
豫
地
选
择
了
超
人
，
这
是
深
思
熟
虑
的
结
果
。

就
在
刚
才
他
想
起
了
过
去
，
那
时
候
他
还
很
小
，
还
有
一
个
弟
弟
。
他
的
父
亲
不
是
好
人
，
总
是
家
暴
兄
弟
两
，
加
上
弟
弟
太
过
温
和
，
还
被
别
人
霸
凌
，
所
以
作
为
哥
哥
的
屠
夫
不
得
不
暴
力
起
来
，
而
且
越
来
越
像
父
亲
。

最
后
屠
夫
离
开
了
家
，
参
军
去
了
。
结
果
弟
弟
在
家
吞
枪
自
杀
。

屠
夫
从
自
由
民
成
为
了
公
民
，
但
他
也
失
去
了
很
多
，
所
以
内
心
总
有
一
股
怒
火
。
其
实
他
也
知
道
自
己
的
怒
火
并
不
对
，
应
该
克
制
自
己
，
只
是
有
太
多
的
事
情
让
他
无
法
平
静
。

某
种
程
度
上
休
伊
就
是
他
的
弟
弟
，
一
定
程
度
上
对
他
进
行
了
改
变
。
一
开
始
屠
夫
只
把
休
伊
当
做
诱
饵
，
但
渐
渐
地
休
伊
成
为
了
他
不
可
或
缺
的
朋
友
。
其
实
他
希
望
休
伊
能
够
走
一
条
更
安
全
的
公
民
之
路
。

而
且
屠
夫
对
妻
子
的
感
情
很
多
一
部
分
并
不
是
爱
情
，
而
是
自
由
民
成
为
公
民
之
后
的
自
我
肯
定
。
妻
子
是
公
民
，
她
受
过
良
好
的
教
育
，
在
大
公
司
工
作
，
和
她
结
婚
，
可
以
证
明
屠
夫
也
成
为
了
公
民
，
成
为
了
公
民
阶
级
。
而
所
谓
的
暴
力
基
因
则
是
他
作
为
自
由
民
时
代
的
残
余
，
只
能
彻
底
地
一
刀
两
断
才
能
真
正
成
为
公
民
。

其
实
本
来
他
的
弟
弟
更
适
合
作
为
公
民
，
奈
何
自
由
民
升
入
公
民
必
须
暴
力
，
而
成
为
公
民
之
后
又
必
须
切
割
暴
力
。

一
般
来
说
这
需
要
生
孩
子
才
能
做
到
，
不
是
一
代
人
可
以
完
成
的
。
所
以
屠
夫
找
了
一
个
公
民
妻
子
，
然
后
生
一
个
温
和
的
孩
子
，
就
可
以
正
式
进
入
公
民
阶
级
了
。

奈
何
妻
子
却
跑
去
和
祖
国
人
生
孩
子
，
这
不
是
要
气
死
人
？

现
在
毁
灭
日
和
超
人
，
其
实
就
是
屠
夫
选
择
如
自
由
民
一
样
放
大
暴
力
基
因
，
还
是
成
为
一
个
荣
誉
公
民
，
成
为
‘
从
公
民
中
来
，
回
到
公
民
中
去
’
，
用
公
民
的
义
务
约
束
自
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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