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的海洋宫殿之中,那负责看守凌笙,宛如黑雾一样的海洋生物渐渐幻化成人形。好消息是,是熟人。坏消息,这个熟人比囚禁自己的爱丽儿对自己还要偏执。那宛如黑雾一样的海洋生物幻化成人形后所穿着的衣衫,还是那日被金子气的爆炸时所穿的女仆装。在这波光粼粼的宫殿里,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套女仆装的定位倒是异常契合。荷官女仆痴迷的凝视着凌笙那让她着迷的脸:“您知道为了再见您我吃了多少苦吗?”“……”这让凌笙想起了爱丽儿发现自己的契机。他记得爱丽儿说过,她之所以知道自己进入了这个副本,是她可爱的子民因为被自己算计爆炸后重归海底,打了小报告才知道他凌笙出现了。而当时在赌船上,被他算计的最多的,自然就是眼前这位荷官女仆。对于凌笙来说,荷官女仆对他做出多么残忍的报复他都可以接受和理解。只是……凌笙倒是纳闷爱丽儿的想法了。爱丽儿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和她的恩怨,居然还把她丢在这里盯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见凌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宛如走神一般。这让一而再被凌笙‘放鸽子’的荷官女仆有些许破防。她双脚凌空,宛如幽灵一般飘向凌笙:“我拼了命回到您身边来见您,但您却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由于凌笙与荷官女仆之间的间距本就颇为接近。几乎只是一瞬之间,荷官女仆便如风中轻羽般飘然来到了凌笙的眼前。那带着些许痴迷的眼神和病态的语气,她的猛然靠近,让整个场景陡然增添了几分紧张感。莫名有一种随时会被吞噬的错觉。只见荷官女仆伸出了她那看似娇嫩白皙的手,意图轻轻抚上凌笙线条分明的脸颊……只是一个爱抚的亲密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动作,但凌笙却本能的躲避开来,并未让荷官女仆轻易得逞。倒不是说他为了爱丽儿这个女王而守身如玉,连带着被摸一下脸都不行。实在是那荷官女仆的手即将触及凌笙脸颊的那一刹那,凌笙的目光捕捉到了一抹不寻常——那看似柔弱无骨、洁白如玉的手掌上,竟缭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这分明就是她没有幻化出人体时,那漆黑的本体的模样。尽管表面上极力模拟出人类肌肤的细腻质感和柔和轮廓,但只要稍微靠近观察,就能发现那些所谓的嫩白肢体不过是巧妙伪装的表象。看来,上次荷官女仆自爆重归海底后,尚未完全恢复到原本的状态。如今的人形,不过是覆盖了一层假面,根本无法掩盖那内在的本质。显然,这种人形构造虽精细,却经不起细致入微的审视。对丑陋的未知生物存在排斥是本能反应。但是也确确实实刺激到了荷官女仆那本身就脆弱的心灵。她的眼瞳燃烧起愤怒的烈火:“你在逃避我?为什么女王大人可以我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拒绝我,为什么啊!”因为过分激动,那曼妙的躯体假象再也维持不住。宛如玻璃被丢到地上摔碎那般龟裂而崩坏散落一团,露出那最真实的本质。黏稠、漆黑、甚至没有眼睛的海洋生物主体吗,强行凝固成人类的形状。有点像染了黑色的史莱姆,确实是有些恶心,让凌笙越发警惕的开始寻找逃走的路线。他可不想被这样的生物用本体做那种事情,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这一刻,凌笙宛如听到了近乎于同调的多重悲鸣。凌笙甚至觉得四周的每一个角落都传来痛苦的呐喊,在控诉无法获得凌笙喜欢的不甘。这种奇异的共鸣让海底世界的水甚至泛起波澜,凌笙捂住脑袋,很突然的想起当初在游轮上,总是会在某种时刻同调的工作人员。那时凌笙就隐隐猜测这个船上的工作人员,也许和【重金求子】其中那些女仆一样,是一个主体衍生的分支。现在看到其本体的模样,凌笙心想会不会是这个海洋生物没有主体,但却可以分裂成无数份。但每一份都是主体且思维共生呢?【玩家探索进度60%】居然猜对了!但现在却也不是开心的时候。还是那句话,他还不想被漆黑的宛如史莱姆一样的生物裹住把柄。眼看自己已经被逼至墙角,凌笙不再犹豫:“召唤【镜魂】藤儿。”属于藤儿的身影若隐若现,她可是直接被凌笙通过【魔镜】作为媒介,在城堡里的大门上给拽过来的。藤儿乃是【重金求子】中精神分裂的藤妖,之后被凌笙收服后,就一直睡在凌笙城堡的大门里装藤蔓装饰。平日里懒懒的不是睡觉就是睡觉,不是逼不得已,凌笙也确实不想打扰他。实在是藤儿乃是凌笙暂时能想到的少有可以在水里还能使用能力的【魂镜】。同时,眼看着荷官女仆本体所呈现的乌黑要把凌笙整个人裹住。凌笙周遭瞬间绽出带着尖刺的藤蔓,把那迫近的荷官女仆本体刺穿,撕裂。动作极为狠毒,根本没有留一点余地。可被刺穿后的荷官女仆本体却并未死亡,而是以被刺穿分离的个体,再次形成新的个体。藤儿的藤也可以无限再生,两个人的能力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相似,只是谁强一些还真是未知数,还真是命中注定的对手。刹那间,藤儿的藤蔓上绽放出白色的花朵,空气中瞬间呈现出惑人的馨香。可荷官女仆本体却完全没有被影响,藤儿专属的香气却并没有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动摇,重新组合的速度并没有放慢。是个苦手的对手——藤儿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判断。此时此刻,藤儿漂浮在半空中,声音冷漠:“主人你先走,我来断后。”“你也小心,不行就回到魔镜里。”凌笙也不矫情,叮嘱一句后,就在藤儿的断后下逃出了不久之前还和爱丽儿抵死缠绵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