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静立无声。顾辰站于中列,身形笔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顾问天坐上主位,双手交叠,声音平稳但一出即压全场:“各位,此子——顾辰,是御川之子。”语气虽淡,却如石落深井,荡出层层涟漪。“当年顾御川与外人私奔,被家族放逐。其后生子遗于外,自此未归。”“如今——他以自己的脚,回来了。”全场无人敢接话,但眼神却早已在人群中交错翻涌。这时,一道温和的笑声划破沉寂。“哎呀……原来是大哥家的孩子啊……这一晃也有十几年了吧?”说话者身着深蓝西装,发线梳得一丝不乱,笑得和气——正是顾鼎川。他目光落在顾辰身上,语气看似亲切,却句句带刺:“十多年流落在外,能自己找回来,不容易,真不容易啊。”“不知辰侄这些年在哪里?做些什么?有没有读过书、工作过、还是……哪位势力撑着?”冷月闻言眼神一沉,刚要开口,顾辰抬手示意她不必。他看着这位“二叔”,面色不变,语气冷静:“我做什么、不需要向谁交代。”顾成彦在后方冷哼一声:“口气倒是不小。”“咱们这位堂弟初回家族,别说资料、学历都查不到,就连身上连一张名片都没,突然站中列,这让旁系宗亲们怎么想?”“我们这些在外奔波、苦守家业的,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不请自来的?”他这番话一出,果然引起堂中一阵微妙气动,不少旁系眼神暗动。顾辰慢慢转头看他,眼神冷峻得像一柄藏在袖中的刀。“你很吵。”顾成彦一愣:“你说什么?”“我说,”顾辰一步走出,声音冷若寒锋:“你很吵。不如退后三排,别挡着我看家主。”全场一静。连顾鼎川的笑容都凝了半秒。顾成彦脸一沉,刚要爆发,却被父亲一手按住肩膀。顾鼎川轻笑补话:“辰侄年轻气盛,是好事。只是顾家礼数森严,不宜逾矩。”顾辰淡淡道:“你们把我父亲从这里除名时,礼数在哪?”他话音落地,全场震静三秒。顾问天眼神不动,只低低开口:“够了。”“会议开始。”—气压再降。火药味未散,真正的交锋,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