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筵礼站在卧室中央,指尖触碰着床单上残留的温度。她走了。他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他近乎疯狂地占有她,彷佛这样就能将她永远锁在身边。可最终,她还是走了,连一张纸条都没留下。他的手机萤幕亮起,是助理发来的讯息:【傅总,沈小姐的私人飞机今早八点起飞,目的地是伦敦。】傅筵礼的手指微微发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拨通沈昭的电话,却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萤幕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真的不要他了。接下来的三天,傅筵礼像疯了一样寻找她的踪迹。他派人查遍了伦敦的酒店,甚至亲自飞过去,站在她可能落脚的公寓楼下等了一整夜。可最终,他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沈小姐似乎刻意避开了所有监控,我们查不到她的具体位置。】傅筵礼站在泰晤士河畔,冷风吹得他眼眶发红。——她不想被找到。——她真的……要离开他。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平静、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傅筵礼,别逼我。”他终于明白,他逼得太紧了。回国后,傅筵礼没有再继续追查她的下落。他坐在沈宅的书房里,看着桌上那张他们的合照——照片里的沈昭微微侧头,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而他站在她身后,目光专注得近乎偏执。他终于明白,他的爱对她来说,是枷锁。——如果她想要自由,那就给她自由。——如果她不爱他,那他再怎么强求,也留不住她。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讯息:【停止所有搜寻行动。】然后,他关掉手机,独自坐在黑暗里,任由心脏一点点沉到谷底。伦敦的雨下得很大。沈昭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腹部。她怀孕了。这件事,她甚至没来得及告诉傅筵礼。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他最后疯狂占有她的样子——他的眼神里不仅仅是欲望,还有恐惧。——他怕她离开。——可他越是这样,她越喘不过气。她讨厌被掌控,讨厌偏执的爱,讨厌那种窒息般的占有欲。可当她真正离开后,她却发现……——她竟然会想他。深夜,沈昭在梦中惊醒。她梦见傅筵礼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畔,低哑地问:“你真的不要我了?”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发烫,腿心甚至泛起一阵湿意。——她的身体,竟然比她的心更诚实。她咬着唇,手指缓缓滑入睡裙下,想象着是他粗糙的指腹抚过她的肌肤。——她恨自己,竟然会怀念他的触碰。一周后,傅筵礼收到律师寄来的文件。是离婚协议书。沈昭签了字,甚至没有亲自见他,只是透过律师转达:【她希望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傅筵礼盯着那张纸,指尖微微发颤。——她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他。他拿起钢笔,在签名栏停顿了几秒,最终,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他成全她。——爱是放手,爱是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