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见凌嘉平状态不对,韩朝雪不免担忧。他没理会,自顾自的点了三根香,对着凌建业的遗像拜了又拜。她也加入进来,鞠躬的同时还小声念着悼词。“雪儿,我们走吧。”“嗯?”韩朝雪有些摸不着头脑。“去哪?”“住宾馆去。”凌嘉平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又退回来。“怎么了?”“哥,我…我是想着…要不,我们就住在这吧。”“我在家里收拾,你去小卖部买两床被子和两个垫子。”“为什么?”不解的同时,他还重燃起希望。难不成,她也想回到过去吗?但事实证明,是凌嘉平想多了。“我就是觉得…我们得在疆城待两个月,总不能天天住宾馆吧。”“还有,现在才六点,疆城不都十点天黑吗?我看完全来得及。”他哦了声,默默打好两桶水,放在厅里。“要不你等我回来收拾?”“哎呀,你快去吧哥。”韩朝雪做着“走”的手势,同时将目光投向自己曾经的房间。“有什么想吃的没?我一起带回来。”凌嘉平又问。“随便买几个菜炒一下就行,我也不怎么饿。”“行。”凌嘉平走后,她拎起水桶和毛巾,缓缓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凌建业对她的好有目共睹,给她的房间采光最好,书桌前就是一扇玻璃窗。有时候她在写作业,一抬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的凌嘉平。“那时候可真开心啊。”她笑着拿起书桌一角的相框,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嗯…我想想该说些什么。”那一行话删删写打打,终于发送。【麟风,你看。这是小时候的我和我哥。】照片里,韩朝雪趴在凌嘉平背上,用狗尾巴草撩拨他的脸颊。他的眼里有无奈,也有宠溺。两人脚下的那只黑背似乎也想加入进来,它咬着凌嘉平的裤脚管,粗长的尾巴甩成残影。她想了想,又把这张照片转发给凌嘉平。【哥,你看这张照片,眼熟不。】他秒回。【眼熟,你那会九岁,爸说是狗见了都嫌烦的年纪。】韩朝雪撇了撇嘴,擦完桌子擦玻璃。“哼,回得还挺快。”她手上动作没停,却又不经意想起路麟风上次回消息,好像是在五天前。“算了。”韩朝雪叹了口气,将短发别在耳后。“没准是部队有什么事呢。”她提起水桶,朝反方向走去。凌嘉平的房间布置可以用简朴来形容,他向来不爱给自己花钱,一件黑衣服得反复洗到发白才舍得扔。但要论给韩朝雪花钱。估计凌嘉平排第二,再没人能排第一了。毕竟他当初一个月零花钱才50,却能统统交给她,随她怎么用都不管。“笨蛋哥哥。对我那么好,以后嫂子知道了肯定吃醋。”她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将旧床单扯下来。“这不要了吧?全是灰…还有这个垫子。”哗——随着床垫一同掉落的,还有无数个泛黄的信封。它们原先大概是被均匀铺在床板上,因时间流逝而逐渐有了痕迹。“哇塞,凌嘉平,行啊你。”韩朝雪蹲在地上数了数,大概有三十来个。那股烦闷感涌上心头,倒不是因为凌嘉平太受欢迎,而是她从小就没收到过几封情书,所以才觉得挫败。按家属院那些姨姨们的话来说,凌嘉平的帅体现在硬朗的五官和优越的身高上。并且他性格极好,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发过脾气,所以很招小姑娘喜欢。反观她,相貌平平,以前也没什么保养意识,总爱顶着大太阳掏鸟窝,因此脸上还有雀斑。大人们见了她,大多会说她可爱,听话,懂事,但就是没有漂亮。韩朝雪哼了一声,同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凌嘉平这么帅,怎么就没谈过对象呢!再加上他年纪大,应该比自己更早脱单才对啊!“天,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把那堆信统统收好,继续收拾房间。“我哥该不会是不婚主义吧…”“那我结婚后他该怎么办啊。”“老了以后又该怎么办啊。”韩朝雪越想越心烦,终于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哥。”“怎么啦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刚进院子,是饿了吗?我现在做饭。”“啊…好。”既然如此,不如待会就在饭桌上试探他吧。她打定主意,同时迅速调整好状态,装作对一切毫不知情。“哥,要我帮你不?”这地方毕竟落后,厨房用的还是土灶,得烧火。还好凌嘉平有先见之明,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没事,你就等着吃饭吧。”不过话又说回来,用柴火闷出来的饭,是电饭煲比不了的。就比如今天,嘴刁如韩朝雪,却还是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凌嘉平见她喜欢,不停地往她碗里添菜。“喜欢就多吃点,好久没用这灶了,还有点不习惯。”“对了。”她用一只手护着碗,示意自己吃饱了。“哥,你都买了什么啊?”“被子,床单,床垫,热水壶…还买了点你喜欢的零食。”她倒眼尖,指着袋子里那露出的一小节易拉罐说:“你还买了酒?”“嗯,啤的,喝点不?”韩朝雪嘿嘿一笑:“没喝过,但可以试试。”袋子里刚好是两瓶啤酒,一人一瓶,凌嘉平习惯性的打开易拉罐,而后再递给她。“哥,我问你个事啊。”“问呗。”凌嘉平无奈耸肩。“你和哥哥客气什么?”“你…有没有谈过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