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那他自己呢?但这无疑是个信号,释放出了哥哥的介怀。他介怀。哥哥,你真是个烂人。放任我一个人那么多年,现在回来了,还倒打一耙问我怎么变了。我又凭什么还是那个因为哥哥的冷落而伤心的妹妹?我又凭什么在原地等你可怜施舍的那一点点爱?我心里那个恶毒的小人醒了。我说:“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胡说的。”这话递出去,久久没得到回音。哥哥他只是静静站在那儿,望着我,唇瓣微翕,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一个无声的形状,一个未遂的句子。我转身上了楼。推开薄薄的障子门,一室的暖雾便扑面而来,拥抱住我。水汽将一切都笼罩得朦朦胧。朴延星背对着门,正在汤池边,听见声响,他回过头来,看见是我,眼睛便亮了。桌角的檀香燃着,一线细瘦的青烟袅袅升起,又在朴延星走过来时,被他衣袂带起的风搅散了。“这么快就来啦,天星,水还没好呢。”望着他那张毫无阴霾的笑脸,我勉强将唇角牵了一下,算是笑过了,有点疲倦。朴延星了解我,什么也没问,只是熟练地替我脱下大衣,妥帖地挂在衣架上。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背影。他有些茫然:“怎么了,天星?不开心吗?是哥哥说什么了吗?”我闷闷说:“没有,别提他了。只是很想你。”他在我怀里转过身,用一个更紧的拥抱将我整个圈住。“天星。”“好想亲你,可以接吻吗。”他的声,尾音上扬,像钩子一样,钩着我。我点头,这便是示意。他仰起脸,两片唇,柔软的、饱满的、水润的唇,微微张开。他的舌也生得漂亮,粉嫩,湿漉漉的,探出一点尖儿来,眼睛里漾着雀跃的光,等待着我的眷顾。一只被主人训练得极好的小狗。我的吻落下去,尝到他的味道,甜的。水蜜桃味,和他这个人一样,甘甜。或许他比水蜜桃更甜。他清澈,又简单,能容纳吸收我所有的不堪和负面情绪。我喜欢吻到他不能呼吸。那时他的脸会很红,像胭脂调得浓了,手也会在我后背上胡乱地抓握攀附,呼吸错乱、睫毛扑闪。这次也是一样。在他尚未从窒息般的吻里回过神,眼神还涣散迷离的时候,我松开他的唇,解开他腰间的雪弥结的腰封。系带在我指间散开,像在拆开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黑色和服失了束缚,滑落堆叠在地板上。礼物就这么呈现在眼前了。白皙的皮肤,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以及其上大片大片的、深浅不一的红痕。那当然是我的杰作。时间这种东西,在我这里向来是笔糊涂账。具体多少岁呢?我忘了。或许十五,又或许,已经是十六了。谁在乎。启蒙是一本颜色刊物。从那之后,我对朴延星的惩罚,不可避免染上了情欲的色彩。我常常让他在我视线里下自亵,没有我的允许,就不可以解脱。我对此乐此不疲,因为我发现他濒临高潮那一刻的表情,像一朵盛放到极致,下一秒就要凋零的花。那种脆弱与沉沦交织的美,让我着迷。我拍了很多他那样的照片。不过,我很少做到最后一步。也不是没试过,我与朴延星,我们也试过几次。但那感觉,怎么说呢。坦白讲,很无趣。除了刚开始和最后的,中间冗长的过程,两个人汗津津地贴在一起,于我而言,不过是机械的、乏味的往复运动。说真的,远不如看他在我身下伸出舌尖,听他说那些下贱又黏糊的话来得让我心动。譬如此刻。我们坐在汤池边。半开的窗外,是庭院里精心布置的山水,月光洒进来,他金色的发,用一根红色发带松松地绾在耳后,余下的一截,在月色里轻轻摇晃。他低下头时,那抹红色便垂落下来,搭在了我的大腿上。他含糊又粘腻的声响起。“腿再张开一点…”“啊…已经很湿了呢…很想被我舔……对吧?”“…天星…要不要嘛…不然我不知道呢…”他在我腿间蹭着,像只讨食的猫。我微微颔首。“啊…点头了…”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我要开始了哦…”细碎的、湿润的亲吻落下。“好可爱…一张一合…在欢迎我吗?…”我的呼吸乱了一拍。他察觉到了,声音也愈发蛊惑。“发出可爱的声音了…嗯…再多一点…”“很好听呢…”“啊…在抖…”“要去了吗…可以哦,为我而去吧…”“…嗯…甜甜的味道…真好吃…要全部、全部都舔干净才行呢…”吮吸声停下后,他抬起迷蒙的眼睛望着我,眼角泛着红,是情欲,也是纯然的依恋。他吐出舌尖,亮晶晶的,在我眼前晃了晃,轻轻一舔,露出餍足的笑。“延星真的很棒啊…”我摸了摸他的头:“过来,让我抱抱。”他便如水一般缠抱住我,温热的皮肤紧密贴着我的,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诉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天星…”“全世界最喜欢天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