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王
坐
在
一
道
土
坎
上
，
抽
着
一
根
皱
巴
巴
的
烟
头
，
抽
一
口
，
就
掐
灭
，
过
上
几
分
钟
，
又
点
着
，
乐
此
不
疲
的
重
复
着
。

旁
边
的
一
个
年
轻
人
看
着
他
这
样
做
，
心
中
就
有
些
烦
躁
。

“
老
王
，
你
安
静
点
吧
，
省
点
力
气
不
好
吗
？
折
腾
什
么
啊
。
”

老
王
嘿
嘿
一
笑
，
因
为
好
多
天
没
有
刷
牙
的
缘
故
，
露
出
了
牙
缝
里
中
午
吃
饭
时
残
留
的
米
粒
。

“
知
道
吗
，
以
前
我
烟
瘾
很
重
的
，
每
天
最
少
两
包
烟
，
可
惜
末
世
来
了
，
这
是
我
最
后
一
根
烟
了
，
一
直
没
舍
得
抽
，
我
珍
惜
一
点
没
有
错
吧
。
”

“
可
你
也
…
…
直
接
抽
完
不
就
得
了
，
用
的
这
样
吗
！
”
年
轻
人
有
些
焦
躁
，
脸
上
有
着
他
自
己
都
不
知
道
的
反
常
潮
红
。

“
放
松
些
。
”
老
王
看
了
看
年
轻
人
紧
紧
握
着
的
一
把
铁
锨
，
笑
眯
眯
道
：
“
你
这
样
一
会
肌
肉
就
发
紧
了
，
渐
渐
就
没
了
力
气
，
一
会
怎
么
打
？
”

“
我
…
…
”
年
轻
人
松
松
双
手
，
这
才
发
现
手
心
里
全
都
是
汗
，
他
在
裤
子
上
擦
了
擦
，
神
情
也
缓
了
缓
。

“
我
知
道
你
害
怕
，
其
实
我
也
一
样
。
”
老
王
又
把
焰
点
着
了
，
他
深
深
地
吸
了
一
口
，
享
受
着
烟
雾
在
身
体
里
游
荡
的
舒
适
感
，
最
后
才
缓
缓
吐
出
：
“
这
是
我
最
后
一
根
烟
了
，
抽
完
就
没
了
，
今
天
我
可
能
会
死
，
可
不
想
把
烟
剩
下
。
”

年
轻
人
一
愣
，
没
想
到
老
王
竟
然
这
么
说
。

“
你
，
你
可
以
不
来
的
。
”

今
天
的
行
动
本
就
是
自
愿
，
怕
死
的
人
可
以
留
在
基
地
里
。

“
不
来
？
”
老
王
笑
着
，
“
不
来
明
天
，
或
许
后
天
我
就
会
饿
死
，
现
在
来
了
，
虽
然
很
危
险
，
很
可
能
会
死
，
但
至
少
吃
了
两
顿
饱
饭
，
死
了
至
少
不
会
做
饿
死
鬼
。
”

老
王
又
吸
了
一
口
，
手
里
的
这
根
烟
已
经
燃
到
了
过
滤
嘴
附
近
，
“
我
t
m
以
前
真
不
知
道
，
没
掏
还
带
着
沙
子
的
米
饭
竟
然
这
么
好
吃
。
”

旁
边
听
着
两
个
人
对
话
的
人
突
然
都
朝
着
前
面
看
了
过
去
，
发
现
三
个
人
正
在
飞
速
地
向
这
边
跑
来
，
正
是
基
地
里
最
强
大
的
那
些
进
化
者
。

他
们
的
身
后
，
密
密
麻
麻
麻
的
尸
群
已
经
露
出
了
它
们
肮
脏
的
身
影
。

老
王
狠
吸
了
一
下
，
把
烟
头
随
即
扔
到
了
地
上
，
用
脚
狠
狠
地
碾
了
碾
，
拔
出
插
在
一
边
地
上
的
一
把
自
制
长
矛
，
向
着
手
心
呸
呸
两
口
后
，
脸
上
的
笑
容
消
失
不
见
，
取
而
代
之
的
则
是
从
未
有
过
的
狰
狞
。

“
日
@
他
娘
，
要
拼
命
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梁
初
音
被
放
在
了
第
一
线
。

按
照
层
次
防
御
，
沟
壑
处
有
五
排
防
线
，
基
本
上
都
在
最
关
键
的
位
置
上
，
前
面
就
是
千
奇
百
怪
的
各
种
沟
渠
和
障
碍
，
方
便
幸
存
者
在
后
面
击
杀
。

为
了
让
这
些
防
线
不
至
于
因
为
心
理
上
的
因
素
崩
溃
，
每
一
排
都
有
进
化
者
坐
镇
，
第
一
排
的
进
化
者
就
是
梁
初
音
。

把
她
放
在
这
里
，
一
是
因
为
她
和
平
年
代
职
业
的
缘
故
在
年
轻
人
里
有
一
些
知
名
度
，
容
易
形
成
凝
聚
力
，
二
是
因
为
风
舞
者
这
个
职
业
的
职
业
技
能
是
群
体
攻
击
，
善
于
对
付
大
规
模
的
尸
群
，
一
击
之
下
的
伤
害
会
造
成
强
烈
的
视
觉
效
果
，
会
极
大
提
升
幸
存
者
的
士
气
。

看
到
叶
钟
鸣
三
个
回
来
，
梁
初
音
立
刻
提
着
鞭
子
开
始
了
动
员
。

“
都
精
神
点
，
像
个
爷
们
一
样
，
把
你
们
偷
瞄
老
娘
脸
蛋
身
子
的
勇
气
拿
出
来
，
朝
着
这
些
脏
东
西
头
上
砍
，
别
手
软
，
否
则
老
娘
送
你
们
一
个
称
号
，
软
男
！
”

很
多
人
都
笑
了
，
这
一
排
防
线
有
近
百
人
，
参
差
分
布
着
，
第
一
排
最
先
面
对
危
险
，
所
以
即
便
是
笑
，
其
实
也
很
勉
强
，
要
是
换
成
一
个
男
人
来
作
动
员
，
估
计
都
是
一
张
张
扑
克
脸
。

“
说
点
实
在
的
，
挺
过
今
天
，
或
许
你
们
将
迎
来
不
一
样
的
人
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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