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干脆利索的手枪和两枚憨厚老实的手雷一起摆在了杨建设面前。孙志胜老爷子是枪道高手,两把手枪被他保养的很好。枪的烤漆一点没有脱落,凑近了能嗅到枪油的味道。手雷亦然如此。另外还有一盒子弹。杨建设只要走了一少部分。二百发子弹说着不多,一排一列的放入木头盒子里其实相当沉。他只要了14发子弹,两个弹匣全部装满。拿着枪和手雷,杨建设好奇的问:“胜利爷,这都是美帝步兵的东西?是你在战场上缴获的?”孙志胜点点头:“嗯。”杨建设疑惑:“但根据我军的规定,战场缴获物资要统一上缴部队呀。”这点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就提到过,‘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孙志胜笑道:“这我能不懂吗?这些都是志司奖励给我的。”“当时我们立功后,都有不同程度的奖励,我喜欢这些铁家伙,所以奖励的这些东西多,全被我保存下来,后来转业的时候没人管,我就带回来了。”杨建设觉得自己用不上手雷。这东西在18年一旦暴露,怕不是吃牢饭那么简单。不过他也喜欢这些铁家伙,便收下来留在身边——不图使用,只图一个过瘾。小女娃已经用襁褓包好了,杨建设收起武器抱上她准备出门。孙志胜还想给他找个枪套,但他以往用的枪套已经磨损严重,最终杨建设赶时间,就直接贴身收了武器出门去。他回到生产队把不少人给整懵了:怎么出门一趟回来抱着个孩子?杨建设简单的介绍了孩子的情况,又把孙志胜后面会来自家住的情况交接给杨家广,到时候让杨家广安排。他等羊敌跑回来,带上羊敌坐船出海。这次行程必须得快。他在18年还有工作,小女娃需要赶紧看医生,最重要的是得趁着孙志胜还没有赶到他就得走,否则等孙志胜赶来怕是要跟他一起出发。紧急出海进时空飞船抵达18年代,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杨建设先打电话让雷振带彪子、赵福去殡仪馆上班,又给付馆长打了电话,说家里小孩生病了得耽误一点时间。付馆长很痛快的给他批了假,甚至还说他这边要是忙活不开,今晚可以不用过来值班了,算事假,给一半工资。领导的爱护让杨建设很感动,心里热乎乎的。人家领导对他好,他得对得住领导的好,所以就叫上沙伟开车带自己去医院,准备紧急办完事,紧急去上班。沙伟来接他,看到小女娃后更懵逼,看清小女娃情况后直接惊呆了:“建设哥,你怎么、这那里的孩子?捡来的?!”小女娃的襁褓实在破烂,在他看来哪怕是丢弃的孩子也不至于弄成这样。杨建设简短的说:“不是捡来的,是一个亲戚家的,小娃娃生水痘了,得赶紧去医院。”沙伟踩油门,车子在路上不急不缓的开。开着车他问杨建设:“去妇幼医院吧?他们治疗小儿科最厉害了。”“对了,你有孩子医保卡——算了,她这么小还没有办出医保卡吧,有出生证明吗?”一听这话,杨建设知道自己草率了,说:“没有!”沙伟赶紧临停:“那不行,肯定不能去妇儿医院,到时候人家一看你这边没有孩子证件怎么可能给她看病?怕是会报警把你给控制起来!”杨建设傻了。也对,在18年代这个法律法规健全的时代,自己没有能证明这孩子来路的证件,肯定寸步难行。沙伟想了想,说:“那去诊所吧,诊所不看这个。”这话让杨建设陡然想到了一个人。窦姓。老马曾经跟他说过,窦姓家里一直做佐料和中草药生意,跟许多知名中医乃至医院里的名医都有很好的关系。于是他紧急给窦姓打了电话。窦姓接他电话后得知了详情,便让他赶紧把孩子送到双圆区一个老中医的门诊上。老中医要下班了,但窦姓面子大,帮忙打了个招呼。这老中医叫周安邦,他在儿科上的医术很厉害,名气也很大,以至于沙伟都知道他:“祖传的医术,在全省都有名气,到他那里给小孩看病要预约的,我看短视频里的家长说他治疗小儿内科最厉害了,有时候妇幼大夫会诊都会找他要一下意见……”周家的医馆在一条老街里面。不远处是个农贸市场,这颇有点小隐隐于市的味道。傍晚时分,不少人下班来顺路买菜买饭,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而在人群之外便是医馆大门。这个点医馆是要关门了,医馆的学徒和熬药工不耐烦,看到他们来了先挡住他们问:“下午三点以后不看诊……”“打过电话了。”沙伟直截了当的说,“是我老叔窦姓打的。”一听这话,学徒和熬药工便让开了路。其中学徒还给他递烟想跟他拉关系。沙伟牛气哄哄的留下抽烟,杨建设招呼他在身边低声说:“你不怕被人揭露身份?”“揭露什么身份?”沙伟说,“窦姓老先生不是上年纪了吗?我称呼他老叔有问题?”“没问题!”杨建设冲他抱拳:社会社会!周安邦在诊室里看医书,他是个脾气很好、很有修养的老大夫,看到杨建设便示意将孩子放下。女娃放下后醒来,哇哇哭了起来。周安邦一看顿时皱起白眉:“病毒性疱疹了,怎么给抹紫药水?乱来!”杨建设状若无奈的说:“孩子是在老家养,我父母什么也不懂,只找了村里的赤脚大夫给看病,赤脚大夫给开了紫药水。”周安邦连连摇头:“乱来,太乱来了!”他先把脉又看舌苔、眼脸,期间戴上听诊器给女娃听心音、听肠鸣音,然后沉吟说:“病症简单,就是病毒性疱疹。不过病情有点厉害了,是邪陷心肝导致壮热持续,烦躁不安,神昏谵语,下一步就要昏迷抽搐了。”“看她舌相,舌质红绛、舌苔黄糙;把脉像是脉弦数,说明血虚、肝火盛——孩子是不是睡得不好?”杨建设急忙点头。周安邦说:“胆经有热、肝阳上亢,夸张点说就是有一把热火在烤着肝,所以她很不舒服,哪能睡得好?”杨建设听不懂这些话,小心的问道:“大夫,请问这需要怎么治疗?需要挂吊瓶吗?”周安邦说:“情况还好,不用挂吊瓶,疱疹是病毒感染,没有药物能直接杀灭病毒。”“我开几服药,有的给她清洗身上疱疹,有的要服用,帮她散热祛邪、固本安神。”“这是中医上的治法,同时也要采用西医上的疗法,西医的药膏很好,见效往往很快。”“你这样,她现在身上起皮疹处涂抹莫匹罗星软膏来做抗感染治疗……”老大夫一边说一边开药方,刷刷刷写出一堆杨建设不认识的字。杨建设要拿着去缴费,老大夫冲他招招手:“先别急,这孩子大便怎么样?”“不好,得用开塞露才能排便。”杨建设赶紧说。他还真忘记这茬事了,幸亏老大夫提到了。老大夫摆摆手:“开塞露很好用,但孩子太小不能用,容易产生依赖性。”“她不是母乳喂养吧?”杨建设立马点头。真是神医,用不着他介绍情况,人家自己都看出来了。他觉得这才是特异功能、气功。周安邦说:“她是津亏肠燥引起的便秘,需要滋阴润肠来调治。”“这么小的孩子不能乱吃药,那我给你开贴膏吧,同时我教你几个穴位,你没事的时候就轻轻给她推拿。”“另外,这个过程见效不会那么快,所以如果宝宝初期还是便秘的厉害就得用药物协助了。”他沉吟一下在纸上继续开药方:“这个药是小药丸,很安全,发现她排便不顺畅的时候赶紧给她肛门塞进一粒去。”“这东西没有药物成分,原理是它在肛肠内会化开,里面的油成分释放,对干燥的大便起一个润滑作用……”“因为没有药物成分,它属于物理助排手段,所以不太强力,这时候如果发现药丸不好用那就给她稍微用点乳果糖——能不用尽量不用,不过它总比开塞露要好……”老大夫的态度让杨建设又感动又钦佩。真是事无巨细!而且老大夫说着说着还看向他,说:“你总是听能记住吗?拿出手机录音或者录像呀。”杨建设说:“大夫,我记忆挺好,都记住了。”老大夫咂咂嘴:“年轻真好,实名羡慕。”这话杨建设感觉是沙伟说才对,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口中听出来,他感觉大夫还真是——萌萌哒。沐浴用药、膏剂、药丸、西药等等,这一下子开出来一大包,合计费用六百二十块。杨建设尽管多次告诫自己不能用84年的物价来看待18年,但还是被这药价给震得暗地里咋舌。学徒在抓药。看着一味味中草药从抽屉里、瓶子里被取出,杨建设陡然想起自己在84年林家坳卫生室里买到的那支老山参。三十年人参!他等药的时候回去问周安邦:“周大夫,请问您这里需不需要老人参?”周安邦摘下眼镜问:“老人参?多老?是野参还是种植的?”杨建设说:“是野生的,绝对是野生的,您救我孩子的命呢,我不会糊弄您。”“而且这人参还不止是野生的那么简单,它有三十年了!”周安邦说:“哟,三十年野山参?那你带着吗?”杨建设摇摇头:“没有随身携带,被我放在家里了,不过我拍了照片和视频,您可以先看看成色,有兴趣我明天给您带过来。”他带东西过来后都会拍照片,不管是海货还是陈皮人参紫檀木盒子皆然如此。手机打开。周安邦戴上老花镜放大了照片仔细看,看了第一眼就说:“嗯,好东西,是圆芦参啊。”杨建设给野山参拍了多张照片,全方位各角度的拍了高清照片。将照片看过之后,周安邦很有兴致:“小伙子,你把话说的谨慎了,这人参可不是三十年,得有五十年了!”“我已经有年头没看到这样的好参了,不过照片上看终究不太清晰,这样明天吧,你明天拿过来,这人参我肯定要,就是明天具体看品相然后再来定价格。”杨建设看他感兴趣,便高兴的答应了他的条件。这根老山参有面子。周安邦看出他不会带孩子,亲自上手给孩子做了简单清洁,然后手把手教他抹药、喂药。他这里是儿科诊所,有其他病人遗漏下的小包被、小襁褓。这年头小物件丢了家长都懒得要,直接换新的。于是周安邦选了好的给杨建设,教着杨建设给包孩子。他看出杨建设什么都不会,生出了疑惑之心:“小杨,这孩子真是你的?”杨建设苦笑道:“我明白您意思,周大夫,说实话我有了宝宝以后没怎么管它,没办法,得赚钱养家呀。”“我现在就急着去上班,上夜班,在殡仪馆当临时工,你看,这是请假条。”付馆长让他发信息补了一张电子请假条。此时这请假条派上用场。医者仁心。周大夫做到了这点。他同情的拍拍杨建设的肩膀说:“你们年轻人怪辛苦,可是现在孩子带过来了,你怎么带?你会带孩子吗?”此时药物已经给装好了,使用方法也给打印在纸上了。这样杨建设抱着孩子带着药准备回去。而周大夫则说出了问题。他有些惆怅起来。女娃娃怎么处理呢?18年代这边,大神们肯定没有带娃经验。再说当下强敌环伺,他那边不安全。那么带回84年?他估摸着女娃娃应该没什么事了,周大夫说了,病毒性疱疹只要救治及时就不是什么大毛病。而且他开了足够的药、时空穿越还有改善人身体素质的能力,多重BUFF之下,女娃娃会健康起来的。但这样一来有点浪费时空飞船的超光子能量了。那怎么办?难道自己带着去殡仪馆值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