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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给黄局上一堂经济课(万字更新求月票)
作者:干钩  | 分类:女女  | 更新时间:2025-10-31 16: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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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年这边事情比较多,杨建设暂时把工作重心放在了84年。18年那里一切顺利,现在没人敢招惹他们这些人了。甚至可以说,也就是杨建设老老实实,如果他心思野的话,他可以拉着沙伟这些人在四寒当新地头蛇了。诚然,他手下那帮大神很怂,不是混黑道的料子。问题是四寒底层的日结工们都很怂,他们这边跟双屿村等坐地户搞好了关系,横行一个四寒不成问题!但杨建设不会干这个的。国家和生产队把他养到这么大,将他培养成人民干部,难道是培养他去干违法犯纪工作的吗?所以他不但不去趁机搞黑社会,还特意返回了18年一趟,送了一批鮸鱼和鱼鲞回去,并明令禁止的叮嘱手下人要老老实实做人、规规矩矩办事。同时他又从18年带回来好些物资:百货!烟酒糖醋酱油茶,都是简简单单的东西,都是生活常用物品,也都是必须用品。货物搬回来,杨建设先存入了厢房,暂时不着急销售。他得跟刑索引那边打个招呼,让刑索引过来给他站站台,到时候再开起小门市部。当下要干的是先把面条铺子开起来。这个面条铺子怎么开呢?杨建设把主意打到了公判大会上去。还有两三天就是公判大会,每次公判大会都会吸引人山人海的群众去观望,而且往往是上午开始,一直进行到中午。到时候公判大会散会,正好是饭点,他们面条铺子可以趁机来个一炮而红。当然,公判大会是严肃的地方,不许摆摊不许嬉戏。可杨建设这边有黄国强的关系!他不愿意用关系,问题是他必须得用关系。就拿林家四兄弟这件事来说吧,杨建设这次便找了黄国强,理论而言这次不算他动用关系,应该属于他帮黄国强办事。然而在社员们眼里,就是他杨建设关系硬、手眼通天所以把县公安局的领导给请过来了。因为这档子事,最近生产队已经没有人怀疑他在关系、路子方面的资源了。以前他每次带了东西回来,社员们明面上不问暗地里要讨论,他杨建设这是走了哪里的关系?为什么还要夜里去夜里回,搞得这么神秘?现在黄国强的关系一展现,在有人这么问,社员们会主动帮杨建设说话:队长就是关系多,你管这么些干什么,跟着队长过上好日子就得了!因此,这次杨建设还想再动用一下黄国强的关系,允许他们去公判大会旁边摆摊卖面条。公判大会人多,来的还是县城里的人,他们有钱,舍得花钱买东西,这导致早早便有商贩看到了商机,第一次办公判大会就去摆摊了。然后被公安局全给撵走了。这种情况下,杨建设要是能领着社员在公判大会旁边成功摆摊,那不足以证明他确实路子广、关系硬吗?带着这个念头,杨建设亲自出发去公安局给黄国强送礼了。这年头盛行送礼……杨建设知道黄国强好酒,他用绿色军用水壶装了一壶好酒。五粮液,普五!之前聊天的时候,黄国强偶尔提到过酒,他说男人就应该喝浓香型的酒,带劲。所以杨建设就给他上了浓香酒里的王者五粮液。他去了公安局,门口的岗哨已经认识他了,直接把他给黄国强带过去。黄国强在开会,小吴碰到他领着他进了办公室坐下等待。他很殷勤的给杨建设倒上热茶,让杨建设成功的在公安局里喝了茶。杨建设不太好意思,连连说:“辛苦辛苦。”小吴笑的脸上都起了褶子,说:“不辛苦不辛苦,之前在你们家里吃的那两顿好饭,我一直没能报答你呢。”“另一个,嘿嘿,你手里还有没有武打片的连环画了?”杨建设说道:“暂时没有了,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喜欢,那东西真好看,怎么能不喜欢?”小吴得到他的允诺后欣喜若狂,“而且不止是我喜欢,我们同事都喜欢!”“所以你并不是帮我找,是帮黄局还有我的同事们一起找!”杨建设笑道:“你这么一说,那我顿时感觉我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不少。”“行吧,我下次去鹏城的时候务必帮你们找找。”小吴诧异的问:“你还去过鹏城?”杨建设含糊的说:“是的,去过两三次,要不然我去哪里找这些书?”“实话跟你说,吴领导……”“叫我吴哥就行了。”小吴豪爽的说,“我应该比你大,不过你叫我成才同志也行。”他全名是吴成才。杨建设觉得这个名字挺哲学的。到底成没成才?吴成才平日里工作繁忙,没有离开过县城,他对杨建设的经历颇为艳羡,问道:“鹏城现在怎么样?我听说发展可好了。”杨建设在18年代特意了解过当下羊城、鹏城等南方城市的情况。毕竟他带过来的太多东西过于先进,要解释来路就得往南边扯。鹏城羊城那些地方是祖国的南大门,跟港澳和东南亚各国接触最多,市场里已经出现了外国商品。这些商品有的是正经走海关入境的,也有不少是走私货。现在的南方人胆子很大,搞走私的为数不少,琼州全省都在搞相关生意。这样吴成才一问,杨建设咳嗽一声就要回答。然而吴成才又接着问他:“你是怎么去鹏城的呀?”杨建设说:“先坐火车又坐火车。”“嗨!”一听这话,吴成才无语,“我还以为你要说,先坐火车又坐飞机呢!”杨建设笑道:“我也想坐飞机,那多快呀。”“可是我打听过了,坐飞机必须要由县团级以上的单位开具介绍信才能买机票,还有要买机票不能用钱,要用各单位的财务支票。”吴成才想了想说:“确实,现在坐飞机的都得是国家领导干部、外籍人士或者华侨之类的,你确实坐不了飞机。”杨建设说:“我刚才之所以说自己先坐火车又坐火车,是因为坐火车也不一样。”“我一开始坐的是绿皮火车,从琴岛先到了沪都,到沪都我转坐了牛车……”“牛车?闷罐子车是吧?”吴成才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笑了起来,“我听我们黄局说过这种车,哈哈,坐这车可费劲了。”杨建设叹气道:“你想想就知道了,牛车没有车座,窗户只有一本杂志书那么小,车厢两边都是铁环——我怀疑是用来拴牛的!”吴成才问道:“沪都那么发达的地方,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火车。”杨建设解释说:“就因为人家发达才有这样的车,发达的城市什么火车都有。”“羊城也很发达,它那里还有一种贵族火车呢。”吴成才说:“你说的我知道,这个火车我在《羊城晚报》上见过,有空调、座椅靠背上还有针织钩花的铺垫对不对?”杨建设说:“对,就是这样的,还有那火车上的餐车可好了,哎呀,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吃,光是幸福感就能填饱肚子!”吴成才让他说的流口水:“以后高低我也得去坐一趟。”杨建设说道:“其实坐火车并不舒服,很累的,还是家里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吴成才说道:“但好男儿志在四方,怎么也得出去多走走、多看看。”他们正聊着天,或者说杨建设正忽悠着吴成才,黄国强回来了。与之前相比,现在的黄国强红光满面、满脸春风,像是刚打了胜仗凯旋回来一样。实际上他确实打了一场胜仗。吴成才刚才已经透露给杨建设了,这次黄国强抓了林家四虎、抓了林大桌和曹盛鑫,顺着这三方他往上摸,摸到了马友三的问题。这让一直在打压他的局长有点乱了阵脚,正在跟他协商怎么交换利益来换取对马友三的不追究处理。这事杨建设没敢知道太多。吴成才敢说,他不敢听。领导的秘事还是知道的少一些为妙。黄国强回来后得知他们在聊羊城、鹏城顿时来了劲,问道:“杨队长你去过羊城和鹏城?”杨建设说:“对,去过……”“我也去过一次。”黄国强感兴趣的笑了起来,“那是78年的年末,当时鹏城要改建为市的消息传了出来,各地输送了一批批干部过去。”“我老家是广粤的,当时首长考虑到我家中还有老母亲,就想让我回去。”“我回去的时候是79年了,79年的4月,春暖花开。”“那会宝安刚被批准改建成鹏城市,然后更多的单位开始往那边派兵遣将,这样我们转业军人和干部以及工程兵部队以集结名义进入鹏城,当时可享受到了解放牌汽车的迎接待遇呢!”吴成才说:“黄局你是坐解放牌汽车去的,而杨队长是坐火车去的。”杨建设点头:“对,从羊城到鹏城,坐了三四个钟头的火车,一趟火车票就要十元钱!”黄国强问道:“那你对鹏城的火车站还有印象吗?”杨建设说:“怎么会没有呢?一个小火车站,一出去,东边叫建设路、西边叫和平路,站在路边上,我当时看到的就是一片低洼地。”“那天我去之前刚下过雨,路上一片黄水一片泥泞,水利漂浮着什么烂鞋呀树枝呀包装袋呀这些东西——还有可乐罐,我当时捡了两个。”黄国强去找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他一身草绿军装,手扶着一棵树正在自信的微笑。他的背后就是鹏城火车站。黄国强抚摸着照片说:“我差点就留在那里了,可惜呀可惜,他娘的,我对鹏城水土不服!”杨建设震惊:“啊?”黄国强无奈的说:“我很小就当兵了,16岁进的部队,先在泉城军区当兵,又去了金城军区,最后在北边防着老毛子。”“在外漂泊时间长了,口音变了,饮食习惯都变了。”“回到家乡,我不习惯那个环境,水土不服了,不是上吐下泻就是便秘,最后没办法,只能调走!”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长声叹气。谁不愿意回家乡呢?但凡家乡容得下肉身,那还是家乡美呀!不过黄国强是个思想坚定的共产党员,很快便从长吁短叹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感兴趣的说:“杨队长,你对鹏城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杨建设说:“是蛇口模式!”这也是八十年代初期,鹏城最受社会关注的一个发展方式。蛇口是一个工业区,蛇口模式是对它经济发展特征和经济管理体制的一种概括。该工业区兴建于1979年7月,由隶属于交通部的港岛招商局全权经营,引进了一些西方生意模式。兴建起之后,它便实行了“以工业为主,积极引进,内外联合,综合发展”的方针,重点发展工业,相应地发展商业、房产业、旅游业、运输业等,并欢迎外国公民、华侨、港澳同胞及其公司、企业在此独资兴办,合资或合办各类工厂、企业。说起来此时已经改革开放,可是改革春风刚刚吹起,不少地方的商业环境还没有温暖起来,甚至有些保守城市出现了改革倒春寒。在如此背景下,蛇口工业区却以新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经营管理体制来招商引资:工业区按照“精简、高效”的原则,建立党、政、企分开的领导体制,干部实行民主选举和聘任制,工人实行公开招考和合同制。另外,员工实行岗位、职务工资制;工程建设采用招标、投标制;员工住房实行高房租、不补贴制度。毫无疑问,这种发展模式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到了1981年,工业区更是提出了“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口号,这更是在人民之中引发了强烈反响。为此蛇口工业区特意举办了一场‘青年教育专家与蛇口青年座谈会’,会上蛇口地区的青年们就人生价值观念等问题,与专家展开了激烈论战。这场论战有一个焦点是‘淘金者是否与创业者对立’,这说的是什么呢?专家们说现在广粤的特区走在了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的前沿,于是有些人来特区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别人创造的财富中捞一把,这就是极少数淘金者,特区不欢迎这样的淘金者。而蛇口青年认为‘淘金者’赚钱没有触犯法律,无所谓过错,他们来特区的直接动机是赚钱,但客观上也为特区建设出了力,这并没有什么不好。这事在场三人都清楚,并且还围绕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吴成才便问杨建设:“杨队长,你是怎么看待蛇口模式的?”杨建设说:“这个模式并不是个很好的发展模式也不是很坏的发展模式,在不同时间要不同看待,要对它进行辨证的看。”吴成才嗤笑:“杨队长你这是耍滑头,我赞成青年教育者们的观念。”“是否对国家有贡献重要的不在于主观思想动机,而要看客观行为,在守法的前提下,淘金者既是为自己赚钱,也是为社会出力的建设者。”杨建设笑了笑不说话。黄国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杨队长,你发表一下你的意见。”“咱们都是男同志、大老爷们,说话干脆利索一些,不要吞吞吐吐嘛!”杨建设说:“我说辨证的看待这个模式,就是很干脆的评价了它。”“放到当下来说,当下国内刚刚改革开放,经过多年计划经济市场的桎梏,咱们的经济政策不够灵活。”“这种情况下我想说,我们国内的市场如同一潭死水,有一条大鲶鱼进来搅和搅和是好的。”“可是等到再过几年国内经济热起来了,这时候蛇口模式可就有些太自由了,自由要有限度,否则如同星星之火,它是可以燎原的!”吴成才不服气,说:“杨队长呀杨队长,你年纪轻轻的,我看着你是思想相当保守。”杨建设问道:“那你觉得淘金者的存在是好的行为?在守法的前提下,他们既是为自己赚钱,也是为社会出力的建设者?”吴成才说:“当然如此。”杨建设问道:“好的,那我举个例子——现在是寒冬时节,有一场寒流马上就要来了。”“然后这时候有人预知了寒流到来,于是他提前用市场价屯下了咱星州市场的所有感冒药。”“等到寒流来了,感冒的人多了,这时候他用两倍的市场价来往外出售感冒药,你说……”“我说这是囤积居奇!这是投机倒把!”吴成才立马说道。杨建设微微一笑:“好的,这个人不卖感冒药了,他采购起来后储备在仓库里不卖了,而县城里和乡下的老百姓感冒了需要药,这种行为呢?”吴成才顿时愣住了。他迟疑的说:“这也不行啊,这、这不是反社会、反革命罪行吗?”杨建设说道:“问题来了,如果是有淘金者喊上了亲朋好友,一下子是一百个淘金者来了、五百个淘金者来了,他们一起来囤积感冒药。”“你怎么处理?”吴成才更迟疑了,但还是咬牙说:“根据法律来处理!”这次不用杨建设说话,黄国强说道:“很好,这样一来咱星州就要出名了,到时候还有华侨和外国企业单位愿意来咱们星州投资投建吗?”吴成才尴尬下来。他只能轻描淡写的说:“杨队长你举得这些例子,现实中不会发生的。”杨建设说:“现实不但会发生,还会更夸张!”“哪能啊,连电视电影和小说故事里都没有这种事。”吴成才不服气。杨建设说:“因为电视电影和小说故事要是敢有这样的事,它们不能播放也不能发表!”“告诉你,电影电视小说故事需要逻辑,现实是不需要逻辑的!”“再给你举个例子,有个国家允许外国人来买房,外国人有钱呀,特别是欧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家们更有钱。”“资本家们一拥而入进入这个国家来抢房子,物以稀为贵,这样在他们的哄抬下,房价顿时上涨。”“这违法了吗?没有违法!”“可是这对于本国的老百姓来说呢?老百姓的收入不足以支撑那么高的房价,这样老百姓即使努力工作,却依然买不上房子。”“你说,这样的老百姓生活的幸福且有尊严吗?”吴成才不说话了。黄国强也陷入沉思。杨建设一看氛围不对,就笑道:“实际上我是在瞎说,咱们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嗯嗯,说说你的来意,你来找我干什么?”黄国强问道。杨建设说道:“这不是马上就要进行公判大会了吗?”“我是这么想的,公判大会现场会有大量城乡居民来观摩、来接受教育,所以我们队里想在现场旁边拉个棚子弄个面条摊。”黄国强听到这话一愣:“嘿,杨队长,你这是准备借助公判大会当淘金者呀?”吴成才笑道:“刚才你还拿资本家那一套教训我,结果你现在想当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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