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眇眇而驰骋兮,心烦冤之忡忡。 志欿憾而不憺兮,路幽昧而甚难。 ——汉.庄忌《哀时命》】 “对了,你汽车没有备用钥匙吗?” 张牧辰坐上出租车后,看着司机的汽车钥匙,突然又关心起了这一茬。 “哎…不瞒你说,备用钥匙也找不到了……” 孙清彦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心情很沮丧。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一表人才、精致男人…啥时候成这样了啊!你是不是魂都丢了!” 张牧辰边说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孙清彦胡子拉碴的照片。 “我…自从搬进了这个房子后,我的备用钥匙就一直放在那个抽屉里,八百年都没去动过…” “现在突然要用了…就不见了…我也很奇怪…哎!” 孙清彦有些气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离婚后,他搬进了这个旧房子,独自度过了很长一段艰难而消沉的时光,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精简了自己的社交圈。 他选择了更为简单实际的生活方式,很多可有可无的朋友,很多点头之交,他都不再去联络。 这其中也包括林筱帆。 在孙清彦眼里,林筱帆是个内向且寡言的人,他觉得自己和这位女同学的借书交情,随着大学毕业,以后就再无交集了。 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杰远这个项目,而重新认识一次自己的老同学。 现在,他深感后悔。 他觉得如果自己一直和林筱帆保持联络,说不定在那些艰难岁月里,两人早就携手同行。 自己不会对人性如此绝望,林筱帆也不用独自承受那么久生活中的厄苦。 郭丽平也很喜欢自己,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说不定根本轮不到浦应辛出现。 可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他只能默默把林筱帆放在心里,欣赏她、祝福她。 他只能祈祷着浦应辛可以给林筱帆一个美好的未来。 ………… 此时的林筱帆,在司机的护送下,终于回到了家里。 晚饭的时候,她和浦应辛一起送章老师去的医院,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却只有她独自返回。 “林女士,你终于回来了,老人家怎么样?” miki神色担忧,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汽车,发现只有林筱帆一人下了车。 “章老师要留院观察,他得了流感…我们俩都得吃抗流感药预防一下。” 林筱帆跨进家门,边说边把自己包里的药拿了出来。 “这样啊…这药怎么吃?” miki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无奈。 “一天一片,马上就要吃,与患者密切接触超过48小时后再服用,效果就不好了。” 林筱帆瞥了miki一眼,把药递了给她。 她不是学医的,她只是凭直觉猜测吕夫人可能是第一个感染的人。 她算了一下从吕夫人昨天下午来家里到现在,时间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 “林女士,刚才十几分钟前,对面来了辆救护车呀!” miki也是个聪明人,马上揣摩到了林筱帆的心思。 “嗯?是谁上了救护车?” 林筱帆紧紧盯着miki的眼睛,心头一紧。 “从我们家这个角度看过去,救护车挡住了吕宅的门,天又黑,我只能看到救护车,我看不到人……我还拍了张照片…” miki说这几句话的同时,打开了手机开始翻照片。 “miki,你很仔细!” 林筱帆先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下照片,然后肯定了miki的行为。 她敏锐地感觉到经过这一天一夜的考验后,miki有意识地在靠近自己。 “我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呵呵。” miki笑眯眯地看着林筱帆,收起了手机。 “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林筱帆边说边快步往衣帽间走去。 “噢,我发给浦夫人的语音留言,她到现在都没回。” “你要吃点夜宵吗?空腹吃药,对肠胃不好。” miki站在客厅里,用很快的语速说了两件事情。 “知道了,我只要喝一碗粥。” 林筱帆应了一声,沉着冷静地走进了衣帽间。 大约半小时前,在她离开医院后,浦应辛的三个电话刚打完,吕蓁蓁的电话就打到了浦应辛手机上。 “浦应辛,章老师是身体不舒服吗?” 吕蓁蓁在电话里招呼都没打,急吼吼地一开口就是问题。 “流感高烧,现在留院观察。” 浦应辛语气平静,情绪也很稳定,节奏并没有被吕蓁蓁带跑。 “那我妈也是吗?” 吕蓁蓁语气更为着急,想从浦应辛这里得到回复。 “蓁蓁,我和老师都是泌尿外科医生,你自己也是学医的,你知道你妈妈的情况需要去医院检查。” 浦应辛语带不悦,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吕蓁蓁的问题。 他和章老师虽然是医生,但是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协助吕蓁蓁照顾吕夫人,而不是去给吕夫人下诊断。 “按照流行病的传播途径与模式,不是我妈传染了章老师,就是章老师传染给了我妈呀!” 吕蓁蓁话锋一转,不再追问吕夫人的病因,反而关心起了谁是零号病人。 人在精神紧张的情况下,狐狸尾巴就很难藏住了。 “老师八十多了,作为易感人群,如果是他传染给你妈妈的,他会比你妈妈晚发烧十几个小时吗!” “我很忙,老师需要我的照顾,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浦应辛语调冷酷,说完这几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恩师不辞辛苦,半夜三更、天寒地冻之时,踩着积雪上门观察吕夫人的情况,这是何等的仁心。 现在老人家病倒了,她吕蓁蓁在电话里开口闭口只关心她自己的母亲,居然连一句对老师的问候都没有,让浦应辛极为反感和愤怒。 吕蓁蓁的电话刚接完,浦应辛又接到了浦逸在美国的助理打来的电话。 “浦先生你好!是老板让我跟你联系。” 邓助理在电话里非常礼貌。 “噢,你现在在纽约吗?” 浦应辛语调平和,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我在纽约,你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做吗?”邓助理答道。 “你马上来波士顿。” 浦应辛语气果断,直截了当。 请收藏本站:https://www.bqg78.com 手机版:https://m.bqg7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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