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湖旁——妩媚的呻吟声在楼中回荡。巧莲浑身赤裸,正骑在谭以空的身上,动作激励而熟练,籍此发泄着今日与陪父亲严默君出去后产生的郁闷。在夏岭宫这些痴迷于巧莲的男子里,谭以空是床上功夫最好的那一个。时隔许久再次得到巧莲的召唤,他自然使上了浑身解数。“嘎——”一头乌鸦忽然落在窗头。它浑身漆黑,看着与寻常乌鸦无异,但仔细一瞧便会发现,它的眼睛比较特殊,是紫色的。谭以空眉头一皱,心想着真是晦气。巧莲转头看了它一眼,神色微变,腰间动作陡然加速。在一阵激烈的肉体碰撞声中,她嘤咛着达到了高潮,而后便站起身来,也没管谭以空的下身仍然挺立,便让他下去了。这回轮到谭以空郁闷了,但他也不敢开口,只得忍耐着遵命离去。“嘎——”乌鸦又叫了一声。“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巧莲赶忙穿上衣服,下楼向着禁林而去。……青灯摇曳林影朦,佼人婆娑月色胧。那座所谓的失魂林,那魔修的藏身之所,竟然连通着华清湖北边的禁林。卯兰对飞星说道:“别反抗,小姐不想你死。”广刹握紧灵蛇剑,上前一步,神色坚毅地将飞星护在身后。丑梅朝广刹冷声道:“你可以不怕死,但如果你想他跟你一起死,可以试试。”飞星上前两步,反将广刹护在身后。广刹眉眼一凝,飞星回过头来,对她摇了摇头。就算冬池山庄其余人与魔修无关,想从此处脱身也要对付整个夏岭宫。且不说眼前的梅兰竹菊等侍女,华清湖南边还有那么多别派的真人都对巧莲言听计从呢。凭武力如何能与他们抗衡?飞星的目光落在卯兰脸上,说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卯兰声音低沉,缓缓说道:“我们一直知道。”巳竹垂下目光,没有说话。丑梅望着幽暗的森林,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未菊闭着眼睛,淡然依旧,开口道:“跟我走。”飞星沉默片刻,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中的繁星。忽然,乌金火出现在他手中。他挥手朝空中斩出一剑,火红的剑气在空中炸开,宛如一道炫美烟火。其余人警惕而惊异地看着他,丑梅厉声道:“你想干什么?!”“诸位真人不必紧张。”飞星平静道,看向未菊,“请。”……在那连绵楼宇不远处的林间,有一栋小屋。巳竹站在屋前,向翩翩而来的巧莲行礼。“小姐。”巧莲问道:“怎么,她被发现了?”“嗯。”巳竹点点头。巧莲随口道:“那你们去处理一下。”巳竹说道:“是飞星公子与其姊姊。”巧莲闻言双眸一瞪,神色迅速沉下。“他们人呢?”“被未菊带到牢房去了。”巧莲闻言神色稍缓,但眉头仍然紧紧皱着,问道:“受伤了吗?”巳竹自然知道她问的是飞星,摇摇头道:“我们先收到了讯号,他追到飘仙园的时候我们都在,他们没有反抗。”巧莲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说道:“我一会儿过去。”她说完,朝屋中走去。阴暗的屋内,一袭黑袍扶墙喘息不已。屋门打开,巧莲款款步入屋中。“哎哟,我的白蛊妹妹,你伤得这般重?”她忧声说道,却引来魔修的冷笑。“是呀,巧莲姊姊,他们将妹妹伤得这般重,连魔躯都被毁了一具,姐姐还舍不得杀呢。”方才白蛊也听见了她与巳竹的谈话。巧莲闻言双眼微微一眯,说道:“也不是姊姊不舍,只是像那般绝世之人姊姊还不曾玩过,实在可惜了不是。”白蛊轻哼一声道:“姊姊还真钟意他啊,不过他长得倒确实不俗,妹妹也能理解。”巧莲闻言不禁说道:“不瞒妹妹说,我用了妹妹的药也拿不下那人,真是棘手得很呐!”“哦?”白蛊有些惊讶。巧莲说道:“我正为此事想去找妹妹呢。”白蛊瞥了她一眼。巧莲不满道:“当初妹妹可是夸下海口,说是元婴境下无人能抵挡,可这短短五年里,算上他便有两个了!”“哼,世上哪有十全之法。”“话虽如此——”巧莲语气一变,淡淡说道,“妹妹能在我冬池藏身,靠的不就是那个秘药?若不精进精进,以后万一有了更好的代替……”她没有说完,但白蛊深知其话语中的威胁之意。这淫妇!白蛊待在冬池不仅安全得以保证,那对她而言极难到手的制药材料也是一应俱全,此处对她来说确实是个相当好的栖身之地。但这些都建立在冬池不会过河拆桥的前提下。“姊姊放心,妹妹自然还有手段。”巧莲闻言一喜,心花怒放道:“姊姊向你保证,待我将他拿下,玩腻了便交予妹妹,任妹妹宰割!”“那便先谢过姊姊了。”白蛊微笑道。她心中对巧莲的威胁并不焦虑。作为魔修岂会将身家性命托于他人之手,受制于人呢?她手里可是有着一个万无一失的后手的。要是冬池敢过河拆桥……哼——……一众侍女围着飞星与广刹,将两人带到禁林的最深处。一座通体灰白,不装不饰的矮小楼阁屹立于山林之中。它乃是用一种名为玄龟岩的仙石所建。这种仙石坚硬无比,还能隔绝仙气,常用作建造仙牢仙狱。没错,这楼阁便是一座仙狱。楼阁虽然看着有七八米高,但实际上只有一层,里面的牢房十分特殊,仅以一道道薄薄的石墙分隔。阻止进出的并非玄龟岩,乃是强力的禁制,层层相叠,密不透风,别说元婴境,就是化神境想要突破就得弄出惊天动地的动静来。飞星与广刹分别被关入一间牢房。飞星想要和她待在一间房里,未菊没有允许。在一番讨价还价后,两人被关入牢房后仍待在了彼此的视线中——飞星当然知道要求和广刹待在一起不可能被允许,他目的就是能时刻确认广刹的安全。没过多久,巧莲便来了。她来到牢房外,看着飞星飞星盘腿而坐,背对着她,没有说话。沉默之中,巧莲忍不住率先开口道:“飞星公子,便这般不愿见奴家吗?”飞星淡淡说道:“是姑娘不愿见在下吧。”“公子何出此言?奴家不就在这里吗?”“在下现在连碰都碰不到姑娘,谈何相见呢?”巧莲虽然没有提起魔修的事情,但她也心知肚明,轻声道:“怕是将公子放出来,公子第一件事,便是拿剑来碰奴家的脖子吧?”飞星声音决绝道:“我并非嫉恶如仇之人,并不在意魔修,没有魔修,我也不会见你。”巧莲双眸一凝道:“为何?奴家对公子来说,便这么不堪吗?!”飞星沉默片刻,说道:“自我见到姑娘的第一眼,便已钟情于姑娘了。”“啊?”巧莲闻言一愣,先是一喜,随后又沉默下来,片刻后摇头道,“怎么可能?我百般谄媚公子皆无动于衷,何必说这般谎言?”飞星说道:“我所言非虚,只是……”巧莲连忙问道:“只是什么?”飞星沉默下来,许久后,待巧莲神色紧张焦躁不已,才长叹一声。“前些天,我擅自进入了禁林,得知对姑娘来说,这夏岭宫中的男子不过是些玩物,玩腻了便丢给魔修。可我对姑娘一片真心,若不能得到姑娘的真心,纵享一夜欢愉,又有何意义?”巧莲闻言瞪大了眼睛,脸上一片惊愕,随后喜上眉梢,立马说道:“公子说的没错,过往那些男子,奴家确实只当他们是玩物,但公子不同!奴家对公子也是一见钟情,一片真心!奴家对公子朝思暮想,梦中皆想着与公子结成一对神仙眷侣,逍遥世间!公子果真不在意那魔修的话……奴家即刻便放公子出来!”“姑娘不用说这些谎言来诓骗在下。”飞星叹息道,“得不到姑娘的真心,何处皆是囚笼,身在何处并无不同。”“奴家所言千真万确!”巧莲焦急道,“公子若愿意,奴家今夜便与公子共拜天地,结为道侣!”三言两语间,形势悄然发生了转变。飞星沉默下来。这次是真的沉默,不是装作惆怅不说话。他方才说的当然是一堆假话。片刻后,他开口道:“三月时间,倘若真人能忍住不与其他男子交媾,我便相信真人。”巧莲闻言神色一凛。三月?三日不与男子欢爱都能叫她骚穴难耐,淫水直流,三月岂不是要了她的命吗?!不过……过些时间白蛊的秘药也将调配出来,眼下便权且答应着!巧莲与飞星一言为定,而后便离开了。好,这下时间也算拖延了,剩下的……飞星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忽然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那人宣了一声佛号,而后问道:“在下定空,不知道友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