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火车站。三个貌美闭月羞花的少女亲昵拥抱,千娇百媚惹得周围行人频频回首。“小心心,想死我啦!”“大姐,妍妍,我也想你们!”“你早该来的,咱们一起创业多好……”“嘿,以后请何老板多多照顾啦!”何雨霏热情的拉着蓝心的胳膊,“走,上车聊!我订了餐厅,给你接风!”苏妍跟她一起坐到后座,随即微笑着说道,“心心,酒店也定好了,我和大姐陪你。”“啊...那我先问问沈泉吧?”“问他干嘛?”何雨霏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说你,心心!女孩儿什么时候都要有主见,就算是谈恋爱,也不能逆来顺受呀!再说,你做这么久火车,他连接都接你...什么狗屁男人,就该甩了他!”蓝心尴尬的小声回道,“不是的,我跟沈泉说了你俩来接...我还是打个电话吧,看看他有什么安排。”“……”恋爱脑,真可怕!何雨霏心里暗暗吐槽,随即一把抢过蓝心的手机,“我跟他说!”“喂?沈泉?!”“蓝心接到了,我们打算找个地方喝酒……”“你?女孩儿聚会你掺和什么?滚蛋,不带你!”“行了,就通知你一声,蓝心晚上跟我住...你自己玩蛋吧,就这样!”“啪!”“搞定!”蓝心顿时无语。何雨霏欢快的摇了摇小手,“出发,我的姐妹!今晚不醉不归!”“……”华贸酒店。一间装修很上档次的商务包房。杨宇推门进屋时,围桌而坐的十多个人,陆续起身打了声招呼。“二公子!”“二哥!”沈泉沉默的跟在身后。这一屋人,除了尹正、董青,还有两个华兴公司的小股东,剩下的他都没见过。倒是李澜伊,看见其中某人时,脸色稍微变了一下。杨宇微笑着扫视一圈,随后转身拍了拍沈泉的肩膀,“介绍一下昂...这是我兄弟,沈泉。”“松江的生意,基本都是他帮我处理。”“以后各位得多多关照。”众人闻言,视线微聚。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个年轻人是什么角色和分量。沈泉神态客气的微微点头。“都坐,边吃边聊...酒先别上了,谈完事儿再喝。”杨宇摆了摆手,招呼沈泉和李澜伊做到他左右两侧。“今儿叫大家来,就是碰个头儿,互相熟悉一下……”“二公子!”杨宇笑呵呵的出声,却突然被餐桌对面的一个中年打断了话口。中年身材魁梧,肤色黝黑,脖子上的刺青衬得长相有些狞恶,说话的语气听着有点阴沉。“我们裴家人,现在都听你使唤了吧?”“但我哥就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到现在还没信儿,二公子是不是得给个说法?”众人闻言一愣。李澜伊不动声色的眯了下美眸。杨宇收了收笑容,轻声问道,“你哪位?”“小勇!”中年旁边的尹正,伸手拽了下他的胳膊,随后姿态狠低的朝杨宇解释道,“二公子,他是我姐夫的亲弟弟,叫裴勇...刚从里边出来,就一虎逼,您别搭理他。。”裴勇瞪了瞪眼珠子,“他么骂谁呢?”“你先坐下!”“裴勇?”杨宇做了个醒悟的表情,“我听说过你...重伤害进去的,不是判五年么,这是提前运作出来了?”裴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昂,减刑了。”“呵呵,挺好!”杨宇笑呵呵的点了根烟,“你哥不是跑路了么,没跟家里联系?”“没有!”“那咋整,找找呗,我也不会大变活人……”“我哥身上还挂着通缉!”“慢慢运作吧,等他回来再研究。”尹正又拽了裴勇一把。看杨宇没有表现帮忙的态度,裴勇有点不甘心,但也没再说话,只是表情愈发阴沉的看了看他身边优雅端坐的女人。李澜伊始终满脸淡然。杨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直接转移话题,“两个事儿,我说一下!”“第一!有关西城改造,大大小小的工程多的是,在座各位如果有想法,有准备,都可以找公司承接。李总负责审核,项目挂在伊合置业名下,各方面关系都不用你们操心。”“只要工程不出错,钱肯定挣不完!”“挣钱的道儿,我给各位淌平了...我的事儿,各位也得出出力。”“所以,第二个事儿!锦绣年华的陈东,应该都听过,华兴公司的股东,也是新野地产的负责人。”“这个人,现在成了公司发展的最大障碍。”“所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招儿,一个月之内,我要他手里的股份!”一桌人听着,偶尔点头轻声附和,都没急着表态。毕竟相互之间不算太熟,而且明白事儿的也都知道,陈东那伙人不是白给的小喽啰。该出钱出钱,该出人出人,但没必要一开始就愣愣的往上冲。“行,你们先慢慢研究。”“伊姐,走!咱俩去里屋说点秘密……”杨宇好像也没太重视这次聚会,就扔下一句话,随后笑呵呵的起身,牵着李澜伊的小手去了另一个房间。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沈泉轻咳了一声,“那咱研究研究吧?”“呵呵,操!”“有鸡巴啥可研究的……”杨宇一走,刚才熄火的裴勇又炸呼起来,“不就一个小比崽子么?我收拾他!一把刀,俩回合,我让他跪地上说话!”尹正皱着眉头回道,“你消停点,陈冬那伙人不好弄。”裴勇满脸不屑的看了眼董青,“那是你手下人不行,都尼玛怂逼!”董青也没吱声。精神病战士如今看着比正常人还正常,听着裴勇的嘲讽依旧面不改色,像是被曹飞砍没了心气儿,又或者是被身上还没愈合的刀伤封印了以往的疯癫和张狂。“呵,勇子!”“你是在里面呆傻了么?”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这是拿刀说话的局面么?啥都不懂,能不能别瞎逼逼?”裴勇晃着脖子回呛道,“你懂!你懂,怎么连个小比崽子都摆不平?”中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西城改造是政府主导的大项目,几十个房地产商参与,省市领导时刻关注进程,华兴公司背后的宝丰集团还是最重要的投资方,你一上来就把人股东砍了,那得是多恶劣的影响?”“要是再整出个命案来,这事儿闹大了,媒体和司法介入,你怎么收场?”“松江扫黑除恶结束没几个月,你又整个黑社会火拼,刚上任的市局领导得咋办你?”“二公子的父亲是这个项目的大领导!你如果跟傻逼似的成天喊打喊杀,把这些工程打上涉黑涉恶的标签,那是给谁上眼药呢?”霍勇沉默了几秒,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你逼逼这些有啥用?”“……”“打还是要打,不过得计划一下。”“可以从新野地产下手,陈冬掐着股份,无非是想独吞项目利益,咱们想办法让他干不成。”一桌子人,开始你言我语的交流。倒是沈泉没再说话。而且,他注意到,自己附近有个中等身材、半头白发的男人,同样没有加入探讨,只是沉默着吃菜喝水偶尔目露戏谑。与此同时。市区某餐厅包房。陈冬推门进屋,还没说话,突然有一个美丽纤瘦的倩影疯了似的扑了上来。“陈冬!老公!”“嘿嘿……”醉醺醺的苏妍像八爪鱼一般,手脚并用,死死地抱住了陈冬的身体。香软娇躯入怀,陈冬有点懵逼,“什么情况?”蓝心也是俏脸醉红,“妍妍喝多了,非吵着要见你……”陈冬轻皱眉头,“几个菜儿啊,醉成这样?妍妍的酒量,你俩心里没数么?也不拦着点!”“喝点酒怎么了?!”何雨霏瞪了下眼睛,“我们姐妹重聚,高兴!就多喝几杯,你有意见啊?”“……”“不是,我没意见,问题是找我来干啥!”“你把妍妍送到楼上,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吧……”何雨霏甩了一张房卡,不再搭理他。“真能作!”陈冬突然发现何雨霏的眼神始终有点躲闪,那种做了亏心事儿的感觉。但他也没太在意,小声嘀咕一句,随即抱着苏妍转身。直上电梯,刷卡开门。陈冬把苏妍放到床上,帮她脱了鞋袜,又倒了杯水,然后面无表情的就要离开。不想多留,大概是因为还没释怀。“陈冬……”耳边传来浅浅呢喃。胳膊被一只白嫩小手死死拉扯。陈冬呆愣原地。“老公,你别走……”“……”苏妍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眸,殷红的眼圈噙着晶莹的泪,看向他的目光柔柔怯怯,楚楚可怜。看得陈冬一阵心软。“陪我呆一会儿吧,行吗?”“嗯...喝点水。”苏妍给了个娇媚的笑,然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胳膊,“你躺床上呗,让我抱你一会儿。”“别得寸进尺嗷...你是不是跟我装醉呢?”“没有!就是想你了,一看见你,就清醒啦。”“……”陈冬无奈的看了眼手机,估计一时半伙,是走不出这个温柔的陷阱了。华贸酒店。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坐在沙发上,身体靠的挺近。杨宇翘着二郎腿,歪着上身,手里握着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面似沉着,郑重其事。“哎呀,伊姐!你这手相不得了,”“未来绝对大富大贵啊!”李澜伊轻笑着说道,“我还头一次听说,看手背能看出手相的……”杨宇呵呵一笑,继续用大拇指摩挲着李澜伊柔软细嫩的手背,“都一样,这么漂亮的小手儿,到啥时候都有人爱。”“摸差不多得了……”“我真会看手相!”李澜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后轻轻把手抽了出来,“陈冬那边,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杨宇摊摊手,“没什么打算。”“你信得着外边那些人?”“嗨,有些事儿,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我只不过没有亲手杀人的习惯,掉身份。”李澜伊疑惑道,“啥意思?”杨宇笑眯眯的回道,“亲个嘴儿,我就告诉你……”“别闹!”“呵呵。”正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沈泉和那个白头白发的中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二哥!”“哎!来...坐,喝茶。”杨宇转头摆了摆手,“伊姐,小泉!你们应该听过,郭凯,以前跟严刚一起玩的,叫凯哥就行。”“凯哥!”“哎,你好。”沈泉很客气的跟郭凯握了握手。李澜伊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杨宇给俩人散了根烟,随后笑着问道,“凯哥,这几天忙啥呢,都找不着你人影儿。”郭凯轻声回道,“办点事儿...刚子没了,我得把他弟弟安排明白了。”“哦...严华是吧?”“嗯!天天叫唤找陈冬报仇。”杨宇点点头,“这事儿,你跟小泉商量吧,怎么整都行,我给你俩兜底。”郭凯抬头看了一眼沈泉,“是这样...陈冬有个情儿,叫宁晨,原来锦绣年华的总经理。”“嗯?”“这个宁晨在我手里,咱们可以通过她圈一把陈冬。”沈泉闻言愣了一下。杨宇双眼冒光,很感兴趣的问道,“陈冬的情人?在你手里?啧啧...咋回事儿,你详细说说……”郭凯使劲儿裹了下烟嘴,随后缓缓开口。“……”时间暂时回溯。距离松江市区一百多公里的小县城。陈冬独自驾车离开,带着一点心满意足,因为总归跟宁晨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突破,也带着点遗憾,因为没能说服宁晨回归锦绣年华。他想多呆几天,多陪陪宁晨。但松江还有更重要的事儿等着处理,通过华兴公司承接的项目工程必须尽快启动,迫在眉睫却还是有些毫无头绪。所以脑子有些混乱的陈冬,忽略了袁力事件的前因后果,也忽略了始终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复仇者。这就导致了一心想要远离恩怨事端的宁晨,再次陷入一种无可奈何的凄惨境地。当天傍晚。那辆始终停在单元门口的帕萨特里。车厢的昏暗隐匿着三个面色枯黄的男人,半开的车窗不断飘散出缭绕的烟雾。车门突然被打开。郭凯拎着一个黑色皮包上了后座,“小华,饿不饿,整点吃的不?”副驾驶位,严华使劲嘬了两口烟嘴儿,随即转头沉声问道,“凯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害怕了?”“我又怕啥啊?”“袁力那帮人都没了,你现在是不是不敢找陈冬了?”“哎我操,这点车轱辘话能不能别成天墨迹了?刚哥不能白死,我肯定把事儿办明白,你就消停儿的看着就完了!”“你办啥啊?你来这儿地方不就是为了躲事儿么?松江市区那么大地方呆不下你呗?”严华的表情极为不满,又突然缓和语气道,“凯哥,如果你不想掺和这事儿,也可以,我真不怪你...我哥留下的钱,我分你一半儿,以后咱俩分道扬镳,谁也别管谁……”“分个鸡巴!你有没有脑子?!”郭凯有点不耐烦的回道,“我来这儿是为了躲么?陈冬手里有人有钱,咱家现在就剩这么两个孤魂野鬼,咋跟人干?不得研究研究招儿么!”“那你倒是研究啊...都他么跟车里猫一小天了。”“凯哥,华哥!人出来了!”正此时,坐在驾驶位的青年突然喊了一声。“啥人?”“哪呢?!”严华闻言,顺着青年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单元门口,一道纤细曼妙的倩影款款而出。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她随着晚风吹拂轻轻摆动的柔顺秀发十分飘逸撩人。女孩儿一身纯黑色打扮。优雅迷人的黑色束腰短裙彰显着窈窕纤瘦的身段,诱惑十足的黑色透明丝袜包裹着匀称修长的美腿,娇俏的玉足踩着一双时尚又动感的黑色小皮靴。仿若夜精灵般神秘性感。整个人被路灯照射的昏暗光线,勾勒出一种夺人眼球的美妙朦胧。严华看得眼睛有点发直,急忙问道,“谁啊,这谁呀?”郭凯斜了他一下,“宁晨。”“宁晨?锦绣的晨晨?”“嗯。”严华眼前一亮,“你来这儿,是为了找她?”郭凯点点头,“宁晨是陈冬的女人,先把她锁死,再想办法圈陈冬。”“操,那还等啥啊,抓她啊!”“你着鸡毛急?”严华顿时有点火急火燎了,“一会儿人跑了...操!”郭凯撇撇嘴,“能跑哪去?不做点准备,她能配合咱们么?你他妈消停儿的!”“……”驾驶位的青年看了眼手机,随后转头对郭凯说道,“凯哥,伍子那边找着地方了!”“找着了?人在么?”“在,老头儿老太太都在家呢。”郭凯咧嘴一笑,“妥了!跟上,看看这小妞干啥去。”不远处,宁晨站在路边挥了挥手,随后弯腰乘上一辆出租车,缓缓离去。严华突然语气中多了些贱气啷当讨好,“凯哥...我其实,一直把你当亲哥!”郭凯瞬间无语,“别滴,你是我亲爹!”“嘿,那不能,到啥时候我都是你弟弟……”“有屁就放!”严华眨了眨眼睛,“陈冬暂时整不死,我想现在他女人身上收点利息……”郭凯呵呵一笑,“收啥利息啊,用不着,咱俩都分道扬镳了,你就直接去找陈冬,干死他!”“哥,我半年没碰姑娘了,”“你要不让我肏晨晨,我晚上就搂着你睡!”郭凯顿时无语。“……”二十分钟后。县城某商业街。宁晨付完车费,打开车门,随后迈着两条美腿,径直走进一家名叫金爵的KTV。黑色帕萨特车里。严华望着宁晨的背影,皱眉问道,“她来这儿干什么?”郭凯轻笑着回道,“估计是憋不住了。”“啥意思?”“袁力那帮人,都是瘾君子,从他们手里过一遍的姑娘,没有好下场。”严华有点可惜的砸了咂嘴,“真他妈白瞎了。”金爵KTV的装修装饰有点破旧,但是看着生意还挺好。现在也就刚过饭点儿,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宁晨走进大厅,顿时吸引了十几道惊艳的目光。小县城,比不了大都市,这种级别的美女,少见。不说颜值,就单论皮肤色号,在大街上溜达,半天都未必能碰见一个跟宁晨差不多白的女孩儿。尤其是在如此混乱暧昧的场合。来寻欢作乐的男人,谁都无法抗拒如此貌美肤白,长腿黑丝,更何况宁晨那种清爽又妩媚的气质。“美女!”“唱歌,还是来玩的?”一个三十来岁,晃着脖子上的金链子,满眼冒光的男人走了过来。听着有些轻佻的语气,宁晨微微皱了下眉,礼貌的说道,“你好,我来找张雯雯。”“雯雯?啊...行,我帮你喊她。”“谢谢。”男人一边笑眯眯的打量着宁晨,一边拿起吧台的对讲机喊了两句。不到半分钟。一个画着浓妆、穿着性感的瘦高女孩儿,风风火火的从二楼跑了下来。“晨晨!哎呀,你可想死我啦!”“雯姐,好久不见。”俩人非常亲密的拥抱了一下。张雯雯满脸开心的笑,只跟那个好像是经理的男人打了声招呼,随后拉着宁晨来到一间提前开好的包房。服务员端来一堆啤酒和小食。“咱俩先少喝点,晚点我请你吃饭。”“好。”张雯雯给宁晨倒了杯酒,随即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我亲爱的宁总,在松江混的挺风光吧?”宁晨笑着摇了摇头,“谈不到风光,就是给人打工。而且,我已经辞职了。”“为什么?你都干到总经理了,锦绣可是松江最火的夜场呀!”“火是火,麻烦也多。主要是,我之前的老板,出了点事儿,没靠山了,工作也就没那么好干了。”“那太可惜了……”“没什么可惜的。这几年也攒了点积蓄,我打算回来陪陪父母,在县城买套房子,再看情况干点小买卖。”张雯雯点了点头,“回来也挺好,咱们这儿不比大城市,但也没那么大压力,图个生活安稳总归没问题。”“嗯,平平淡淡的生活最好。”宁晨感慨的笑了笑,“别说我了,说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嗨,就那样儿呗,混日子。”张雯雯叹了口气,神态苦涩的回道,“我长得没你漂亮,命也没你好。在这种地方上班,小心翼翼,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养活自己就挺难了。”宁晨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总会好起来的。”“呵呵,那倒是,我一向挺乐观的。”“以后我要开个什么小店,雯雯你可以来帮我呀。”“到时候再说吧,没准儿你都不适应县城这穷地方,三天五天的又跑回松江了……”“呵呵,不能。”张雯雯抓住宁晨的小手,满脸羡慕的说道,“晨晨,你怎么越来越水灵了,也更漂亮了。你看我的皮肤,比以前黑了不少……”“不黑,就是变黄了。总熬夜,得注意护理身体,保养皮肤。”“咱俩都是干夜场的,也差太多了...快教教我,怎么保养?”“……”俩人一边小酌,一边闲聊。宁晨找了个话题空当儿,看似很随意的轻声问道,“雯雯,那个东西,你戒了吗?”“什么,哪个?”张雯雯愣了一下,又很快做出明白的表情,“哦...戒了,早就不碰了!”宁晨挺意外的继续问道,“是么?那你挺厉害呀,怎么戒的?”“其实我没什么瘾,也没主动去吸。就是出去玩的时候,被人坑了,我根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没瘾?”“嗯。”张雯雯摇头回道,“倒也不完全是,这玩意分情况,也分什么种类。像我这样的,就算想吸,也没钱买……”宁晨闻言,有点半信半疑。她犹豫了几秒,随后保持平静的语气继续问道,“哎,说到这儿,还想起个事儿...我在锦绣上班的时候,手下有个员工,一小姑娘,也是出去玩的时候,被人下套坑了。”“怎么了?”“就是几个吸毒的人,给她注射了毒品。”“注射?”“嗯……”“那可挺可怕的,最后咋样了?”宁晨咬了下嘴唇,不动声色的说道,“警察把坏人抓走了,但那个小姑娘挺可怜的,你说她会不会染上毒瘾?”张雯雯眯眼看了她一下,问道,“就注射一次么?”“嗯,一次。”“应该没事儿。”宁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也说不准,吸D的都是烂人,一个比一个脏!”张雯雯接着说道。宁晨心里又紧了一下。“注射啊,针管儿能传染,那可不一定染上啥病...得让你同事去医院检查检查。”“嗯,她去了。”宁晨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后来去探望,小姑娘看着非常痛苦,一直头疼,而且吐了好长时间。”“正常,是戒断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哦...那就好……”“嗨,这个社会,狗操的玩意太多,尤其是男人!多少小姑娘,刚进社会就毁在他们手里了。”张雯雯撇撇嘴,随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可得小心点。”“……”正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服务生探着脑袋喊道,“雯雯,经理找你!”“啊?啥事啊儿?”“不知道。”张雯雯拍了拍宁晨的腿,“晨晨,正好儿我去请个假,你等一会儿。”宁晨点头,“好。”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来人却不是张雯雯,而是在大厅跟宁晨说过话,带着个金项链的男经理。“晨晨,是吧?”“你好,有什么事儿么?”宁晨放下手机,抬头问了一句。经理晃了晃手里拎着的洋酒,一屁股坐在了宁晨身边,“雯雯有点事儿,出去了,她让我过来陪陪你。”“走了?”“嗯,一时半伙回不来。”宁晨秀眉微皱。经理盯着她精致的俏脸看了几秒,随即倒了杯洋酒推到她身前,“我叫方博,你叫我博哥就行...初次见面,咱俩喝一杯?”“呃……”“谢谢你,下次吧。既然雯雯有事儿,那我就先走了。”宁晨起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拽住了纤细的手腕。雪白细腻的触感入手,方博表现的轻佻更烈了几分,甚至想直接把宁晨的娇躯拉进怀里。“大哥,啥意思?”“呵呵,呆会儿呗,着啥急...这样,你把这杯酒喝了……”宁晨眉头紧皱,心里有些忌惮,但还算淡定,“哥,我在松江也是干夜场的,你这样挺没意思。”“呵呵,喝杯酒这么为难?”“这酒能不能喝,你心里没数么?”方博有些意外地盯着她,但脸上诡笑愈发掩饰不住,“那我直说吧...张雯雯吸D,你应该知道。这两年,她在我这儿拿货,欠的钱一辈子都还不完。”“她把你卖了,今儿不陪好我,你走不出这屋。”“……”张雯雯撒谎了。一个干夜场的姑娘,根本不可能有那种意志力对抗D瘾。想戒,戒不了。她所处的环境,接触的人,都不允许她跳出这个深不见底的坑。宁晨也没想到,一个认识了将近二十年的发小,刚才还好闺蜜好姐妹的聊着,转眼就把自己往死里坑。身边这个方博,说话办事如此赤裸,显然是个不择手段的角色,跟D品沾边,哪有好人。宁晨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问道,“她把我卖了,是什么意思?”方博坏笑一声,“也不算出卖吧,我逼的...一个吸D的坐台小姐,她能怎么办?以后你跟她一起挣钱呗……”“听雯雯说,你也爱吸点?”“咱俩上床交流交流,无论冰儿还是粉儿,哥管你够……”方博说着话,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的大腿上。宁晨心里也真是烦躁,就寻思出来约朋友聊天天叙叙旧,也能碰见这种烂事儿。怎么就这么倒霉!但她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能反抗就不会手软。宁晨站直身躯,低头朝方博露出一个特别动人的甜美笑容,随后快速抄起桌面上的洋酒瓶,非常果决的对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砰”的一声!酒瓶瞬间四散炸裂。“我...操!!”方博狼狈之间,宁晨转身就跑,长腿连迈,快速拽开房门冲出,却直接跟门外一个半头白发的中年男人撞了正着。“操你妈!”“小贱人,你找死!”身后的方博,甚至不顾脑袋鲜血直流,瞪着眼珠子就朝宁晨追了过来。“呦呵,这啥节目?”“怎么还见血了呢……”郭凯笑呵呵的搂住“投怀送抱”的宁晨,同时右腿一抬,直接把冲过来的方博一脚踹回了包房。倒地的方博顿了一下,随后抄起酒瓶就要反击。“小县城的人儿,还挺楞哈……”“喜子!”郭凯朝身旁叫喜子的青年摆摆手。喜子闻言,顿时前迎。方博手里的酒瓶没砸出去,眼眶却挨了一记硬物捶打,然后瞄见一个黑黝黝的枪口顶住了自己的脑门。“哥们,什么路数?”“我英雄救美呗...呵呵。”郭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搂着宁晨柔软的纤腰,不紧不慢的往出走。“我在门口,等十分钟。”“你要有想法,可以出来,咱们碰碰。”喜子收枪后退。方博听着郭凯的话,脸色阴晴不定,却始终站在包房里没往出走。宁晨还有点发懵,看着身旁半头白发的男人,有点眼熟,但实在没想起来是谁。“哥,您是?”“松江来的朋友,找你有点事儿。”“哦。”宁晨没问是什么事儿,也没拒绝他一直搂住自己的腰,总归是得先离开是非之地。但就突然右眼连跳,一种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危险征兆袭上心头。郭凯转头看了看她白皙精致的脸蛋,不由笑眯眯的说道,“晨晨还真是漂亮,到哪都能勾得人想吃上一口。”“……”宁晨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要没来,你自己能走出去么?”“往大了闹呗,总不至于闹出人命,还没人管吧...我要是被那种人拿捏住,估计比死了都难受。”宁晨的声音很平淡,却能听出一股坚毅和不屈的韵味。郭凯愣了一下。心说还多亏提前做了些准备。KTV门前。郭凯打开帕萨特的后车门,随后拍了下宁晨的肩膀,“上车吧,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宁晨没动,“哥,你这排场,我挺害怕的...有什么事儿,直接说行吗?”“你真没认出我是谁?”“没……”郭凯轻笑一声。正此时,帕萨特副驾驶的窗户降了下来。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把脑袋探了出来,“哈喽啊,晨晨!”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宁晨抬眼一看,顿时神色大变。“严华?!”“你……”“我叫郭凯,你应该听过...咱们早该认识了,可惜袁力那帮人都被陈冬整死了。”前因后果瞬间在宁晨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娇艳的脸很快煞白毫无血色。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跑,但不知道往哪跑。车肯定是不能上了,好在周围还有不少行人,起码还有求助的机会。宁晨怕他们强行把自己带走。几个男人只是笑咪咪的看着她,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没人说话。包里的手机铃声突然想了起来。宁晨紧张到呼吸困难。“来电话了,你先接……”郭凯点了根烟,又抬手指了指,“万一是家里出事儿了呢,快接吧。”“……”听他这么说,宁晨心中陡然收紧。她忐忑不安的掏出手机,果然是家里的座机号码。“喂,晨晨!”“爸,是我...怎么了?”心绪紧绷时,电话对面传来父亲低沉的问话,“你是不是在外边惹事儿了?欠人钱了,还是得罪人了?”宁晨闻言,神色逐渐阴沉,“我没什么事儿啊……”“有几个人来咱家,要找你。”“爸,他们打你没了?”“那倒没有,四个人,挺客气的,还拿东西来的,就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宁晨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稍微有些颤抖,“我知道了,爸。公司出的问题,没事儿,他们一会儿就走了。”“哦,行...晨晨,你好好的,可别惹事儿啊!”“嗯,放心吧。”宁晨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看着郭凯。“跑你是别想了...上车吧,咱们聊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