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逃跑的黑衣人,也就是哪位公子哥,已经愉快的骑着这匹马,来到了一处驿站。一处被他父亲忠实狗腿子管理的驿站。至少他是这么想的。“来啊,帮我替这个宝贝好好洗洗”他一边吆喝着下人,一边大摇大摆的走进驿馆内部。所谓的驿站长官,是一个中年人。走出来与这位公子见过礼之后,看到那匹白马的当儿。瞳孔地震,瞬间他就愣住了。公子哥还得意洋洋的炫耀着“不错吧这匹马,小爷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中年人有些严肃,又看了两眼,确认无误后才问道“这匹马怎么来的?”公子哥毫不在意“你管得着吗?”话没说完,中年人就暴吼出声“林一华!我问你马从哪来的?!”公子哥,也就是林一华,明显有些吓到此时旁边的一个随从替他回答道“偷的”中年人如同心脏凉了半截一样,拖着林一华就往驿站外面推“滚,给我滚出去,快滚出去。”林一华明显不服,挣开中年人的推搡“嘿你这狗腿,脑子有病啊?还想不想要你的乌纱帽了?”中年人明显气笑了,又走上前“你说啥?还是你要听清楚你说的什么吗?”林一华一边冷笑,一边嘲讽道“你不就是靠着我爹才有的乌纱帽嘛,这不是狗腿子是什么?”中年人立刻就大声反驳道“可你特么不叫林星河,你叫林一华,懂吗?”他又侧过头看了眼那匹马“这马的主人,你杀了他,还是什么?”提起这个,林一华更得意了“哦~你说那个窝囊废啊,他被我狠狠打了一顿,我还折断了他的剑”中年人冷笑出声“呵呵,所以你就打了他一顿是吧,嗯?还折断了他的剑?你可真有出息嗷。”林一华笑的更得意了“就那狗玩意儿,背后闷一棍子就倒的玩意儿,还骑那么好的战马,你不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谁知下一秒,中年人一拳就打了上去。林一华猝不及防的被打了个踉跄。这一举动,吓得身后的一名随从立刻拔刀架到了中年人的脖子上。“你妈的你干嘛?”中年人丝毫不惧,冷笑两声“呵呵,小狗腿,你要不要看看这里是哪里?”随从不看也知道,周围已经有一堆军士,拿起重弩对准了自己。真敢动手那么谁也无法或者出去。另一个随从连忙按下自己人的刀子,并阴恻恻的表示“林尚书那边,你想好怎么解释了?”中年人再次冷笑,也不答话,转身就走到大门处一开“我给你们十秒,立刻给我滚出去,不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林一华登时暴怒喝骂“操你妈的找死啊?!是不是不想活了!敢惹我咸阳林氏!”但中年人依旧不为所动,射给他的目光中只有冷笑和怜悯他仿佛看到了这个咸阳林氏会变成第二个明皇帝林一华又看了看周围重弩军士,这才气冲冲的上了马,扬长而去。此时的玉虚宫,寝室里的一张大床上。独孤殷若已经将宇文毓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独孤殷若是最想忍不住的,小声开口道“非去不可吗”宇文毓没有回答,静静地点点头,久违的套上了他的红莲布甲。独孤殷若也不多说什么,静静地抱了上去,轻轻嘱咐“早点回来”“嗯...”只见宇文毓,寝室门左边一个地板一踩,右边的地板立刻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柄长刀,以及一匹红布。一柄有着镰刀状刀尖和尖刺锯齿刀背的刀子,刀身上闪着白玉般的光辉,刀柄配重处还写着炎骨二字。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确认无误后,扯出一卷红布,包裹长刀,背在背上,随后一步步走出宫门。独孤殷若就在后面一路跟着,知道他走出门了,她才小跑似的走上来,递上一个包裹“早点回来”宇文毓点点头,结果包裹,告别似的亲了他一口,头也不回的走下山去。镜头一转。京城,尚书府门前。林一华一脸晦气和郁闷,大步流星的踏入尚书府门口。要不是白龙脚程快,他迟早风餐露宿。他不明白,就那个弱鸡,会给他家那个狗腿子那么大的反应。先前他可是各种献殷勤的,怎么会一看那匹马,就完全变了个样子。刚走进府门没多久,管家就一步上前表示“少爷,老爷等你很久了,让你立刻到书房去见他。”林一华愣了一秒,还是以依言前往书房。书房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式当朝尚书林星河咸阳郡的林氏大房,抚军大将军、尚书令、文贞侯,开府仪同三司,林星河。他已经从当年那个领军反叛的小青年将官,变成了如今的当朝尚书令,手握天下行政大权,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刻他却罕见的空了下来,阴沉着脸,独自坐在书桌前。林一华进来后一点也没发觉什么变化“爹,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星河抬头一看,儿子来了,面容松了三分“把门带上,到我这来。”林一华依言照做,来到父亲面前。随后,一记重拳就打到了他的肚子上。林一华再度猝不及防,一口胃酸被打吐在地。林星河是武人出身的文官,功夫自然在行,由这一拳的威力就可知晓,他的武功并不低。他颤抖着声线,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干嘛……我干了什么?”林星河不想理他,脸色烦躁至极,在他周围来回踱步。林一华更慌了“南阳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封口费也给了,不会有人知道的。”林星河一把抓起儿子的耳朵旁边的头发,用力将其拉起,甚至可以说是拖起“我不是说你在南阳强抢民女来轮奸的事情,你知道吗?嗯?”林一华痛得完全顾不上胃里难受,只能被父亲这样拖着走“那是什么?就因为我偷了一匹马?呕……!”林星河不等儿子说完,又是一拳打向要害,这次是两肺之间。林一华痛得连站都站不稳了,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小子?”林一华依旧不解,但他不敢出声反驳,他现在痛得说话都一抖一抖的“谁……?那个……狗娘养的?”林星河平静的走到他面前,蹲下“那个,狗娘养的,名叫宇文毓……八年前失踪的皇太子对了,他还有个外号,叫万国第一剑……你听过吗?我年轻的儿子?”林一华强忍疼痛,勉强站起身来“什么……?剑圣?”林星河明显气笑了,他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儿子。林一华怕被老拳殴打,一步步的后退着“十年前的万国朝会有个大比武,这可以说是几十年来最激烈的一次万国朝会之间的比武,因为胜利者的奖品是长生不老药,天地长寿丹,以至于所有国家都趋之若鹜,都想要得到这个东西。有西国奥斯曼帝国,极限圣战吉哈德(Extreme Jihad)的唯一传人,亚武兹.塞利姆皇太子殿下苏丹亲卫和西帕希禁卫骑兵的统领大将,马穆鲁克重骑兵的服刑者,大耶尼切里萨拉丁.阿尤布南国欧罗巴联邦,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石中剑的传人,现在的狮心王理查.爱德华殿下梵蒂冈教廷的护教大法师,朗基努斯的当代使用者,高阶魔导术士梅林阁下有北国柔然汗邦的平安王,怯薛丹亲卫队四大天王的首席,帖木耳大将军极东北部维京部落群最年轻的大酋长,雷锤妙尔尼尔的使用者,拉格那洛德大酋长东瀛国的御前第一武士,小乌丸的使用者,神风武士团的领导人,现征夷大将军源义经现青云门内武功最高的人,掌握镇妖御剑术的现任天下第一剑,蜀山剑派掌门西门孤城包括许多数不清的能人,高手,天骄,隐世的高人,包括修真者,都参加了那场大比但有个人却以从预选赛到决赛,50场比试,全胜不败的成绩,从许多高手当中成为那个冠军那个人,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狗娘养的,也就是宇文毓,整个天下都心服口服的天下第一高手突然有一天,他说他想和他母亲在一起,远走高飞,这个皇位就当成筹码,送给他皇叔宇文邕于是皇上给了他一个不可能,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把明皇帝宇文恕的人头给摘下来。那天,守卫宫禁的御林军有整整五六万人,基本很多高级将官,知道皇太子要来杀他父亲他们特地配上了全身式的重甲,只露出一对眼睛的那种,重弩,弩炮,连弩,应有尽有结果那天的尸体,我军光是埋,就埋了七天七夜,堆起来的尸骸能筑成三座京观,三座。从正门,一路杀到金龙殿,十多道宫门,四个大殿,万人精兵,连拖到皇帝上马逃跑都做不到而现在,我的儿子,在他他最敬爱的外公刚刚去世不久,你抢了他的马,把他外公留给他的剑给折断了,还打了他一顿”林一华听着父亲的描述,脸色逐渐煞白,手脚和瞳孔不住地颤抖,他完全想象不到,那个被他按在地上打的人,但令他害怕的,还是父亲的拳头。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没错,这个是假的,鼓起勇气上前,尝试着辩解,试图降低父亲的怒火“爹,我可以搞定,相信我”当朝第一高手是吧,在敲你一次闷棍就好了,这次直接把你给杀了,我看你怎么办谁知林星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哦~?那你准备怎么办?”“我会搞定那个狗娘养的,我有办法搞他一次就有办法搞他第二次,相信我”“哈哈哈哈哈哈”林星河笑了,笑的有些悲凉“所以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是吧?”林一华急了,加大了自己的声量“爹!你得信我!我可是你儿子!”林星河一把将他头发抓住,随后一脚踢向膝盖。林一华在剧痛之下,腿一软‘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林星河拉起他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什么也做不了,知道吗,你什么也做不了,就好像当年的宇文恕一样,你父亲我亲眼看着他,布置了他能够布置的一切力量,结局却依旧没有改变,没有他,也没有今天的林尚书,你明白吗?我的好大儿。”随后又扶起林一华,指他恶狠狠的说道“所以,趁我把你活剐了当成赔罪礼之前,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林一华吞了吞口水,连滚带爬冲出了房门。林星河则看了看地上的湿痕,还有一股尿骚味蔓延其中,不禁自嘲般的笑了笑“还说相信我,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儿子,哈哈哈哈哈”此时,背后的屏风,走出刚刚那名管家“大人,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吗?”“你有多少人”“十五个”“那就全部都派过去,顺便给我接一下童子皇”“遵命”********************这边厢的宇文毓,已经来到了林一华先前落脚的驿站。守卫的武吏认得他,但却根本不敢阻拦,毕恭毕敬的放了进去。来到里面的正厅,驿站长官已经摆好了酒局,就等着他入座了。宇文毓来到他旁边坐下,撑着下巴,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这位中年人大气都不敢出,老实的告知了公子哥的身份“林一华”宇文毓挑眉“咸阳林氏,林尚书的儿子”中年人点点头,猛灌了一杯酒“需要下官提供什么吗?”宇文毓顿了顿“我的马儿在这么”中年人回答“曾经在……”宇文毓又顿了顿“我倒是需要一个代步。”中年人如释重负,对着门外命道“来人,把玉狮子牵出来给殿下代步。”玉狮子,也是一匹白马,他记得这匹马,和白龙是一个妈生的,也是匹和白龙相当的千里马,遂点头对其致谢。“替我通知杨叔吧。”中年人不敢不应,拱手道“臣遵命。”宇文毓也不在逗留,其上玉狮子就冲了出去,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林星河他儿子……这家伙叫林星河的家伙,不是那天在我父皇寝宫前的那个被叫小林的人吗?中年人目送他走后,却暗暗在背后比了个手势。收到手势的手下,立刻放飞了一只信鸽,往洛阳的方向飞去。飞了许久之后,终于来到了林星河的手里。他拿出信件一看,随即冷哼一声,递给了站在他桌子前的一个人那人身材瘦削,模样普普通通,但有一双桃花眼“这就是戴维要解决的目标么?”说话有些阴柔,而且阴柔的非常过分,如同太监一样林星河点点头,随即开出了他的价码“事成之后,2万两银子,如果你能活捉他,我给你双倍。”戴维点点头,发出即为尖细的嗓音“单子我接了,我还可以知道些什么?”林星河略微思索后答道“他是个用剑的高手,而且拳脚功夫都很强,没了。”戴维沉默几秒后,拱拱手退了出去。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计,既然是用剑的,那用术法和弩弓就是最佳选择。林星河却是盯着窗外,久久不能回神。他的身后再度出现那名管家“老爷觉得,那个太监能行么?”林星河闭上了双眼“他不行就换一个,每个东西都有个价格,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管家好意提醒道“就怕这个东西是无价的。”林星河冷哼一声“没有什么是钱买不下的,如果有,那就代表你的钱还不够。”管家不再说话,翻开一份卷宗“这个戴维,人称童子皇,据称为了练就葵花神功不惜自宫,随后杀害了点苍派上下上百号人,随后还到处找老弱妇孺当做目标残杀,直到最近被蜀山剑派的掌门西门孤城捉拿送官,老爷这样做,西门孤城会不会有意见?”林星河不屑道“明年的山泽税少收他一点就好了,实在不行,封他个钦天监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要嘛用钱,要嘛用权,总有一个是能拿捏他的。”管家犹豫了“这……”林星河站起身来,胸有成竹的望向窗外。“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是至高无上的,一是钱,任他武功再高,能力再好,没钱也是个窝囊废,二是权,钱再多,有权的人说要多少就能要多少,就算他有通天的能耐,在这两样东西面前,他也是个屁。”管家不再言语,关上卷宗“但对手毕竟是那个人,要不要谨慎点为好?”林星河闭上眼睛,沉默了几分钟“把那个孽畜安排到老宅去,然后让家将和部曲到那边去设下埋伏,守株待兔,顺便你拿4万两银子,去五兵曹那边说一声,把地字号仓库里的机关重弩和三弓弩炮全都拉走。”管家一听是五兵曹,顿时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机关重弩是军重器,我们这样随便滥用……”林星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4万两银子买不通就8万,迟早有个价格是能把他买通的!我就不信有人能顶得住如此重金的贿赂,要是真的那么刚正不阿,明早我就把他给裁撤了,我看有谁敢乱说我尚书台的事情。”管家面对如此凶狠的目光,顿时退缩了几步“奴才遵命,不过与其用弩炮,为何不用西国奥斯曼传来的希腊火?”林星河摆摆手“拿东西炸起来会把老宅烧掉的,可以一起拿出来,但不是这个时候用,我们要另选场地设置,毕竟那玩意儿可不好扑灭。”管家又拿起一个卷宗看了看,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拱手施礼道“那奴才先告退了”“下去吧。”带管家离开,林星河又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上面赫然写着玉虚宫三个字“老子下那么多钱,不信搞不定你,还天下第一高手,在钱和权面前,这种东西顶个屁用。”作为金钱主义至上的人,没有什么是不能用钱买到的,尊严也好,良知也好,人品也好,在他看来,全都不堪一击,只要给够钱,他能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正妻,送到买家的床上去,让他去看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出得起这个价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