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音循声向着门口看去,见纲手大人正站在那里,豚豚伏在她的肩上。这下总算是没事了……静音心里松了口气。纲手走了进来,来到两人座位旁边,初是看了眼静音,而后又乔向观月。“你就是静音说的那个……”她本是戏谑着开口,想看让静音着迷的男人会是谁,但话至一半看到观月那张脸时却戛然而止。目光在观月身上停滞了半晌。“你……”观月坐在那一脸平淡,他倚在靠背上,静静仰面看着她。纲手大人?静音在那见纲手怔然看着观月出神,心想着不会也被观月的美色所诱惑到了吧。总不会吧……纲手大人年龄都那么大了……“是你啊。”纲手这时开口了,声音表情也都敛于平静。“啊。”观月淡淡发出个声音。纲手咧了咧嘴,似乎是想笑,但却没能笑出来。“太久没见了,差点没认出你来。”她说道。“诶……诶?”静音一脸惊讶地起身,什么意思,纲手大人和胧君认识吗?饭店里有些杂乱聒噪,不少人被静音剧烈的动作吸引了视线,纷纷望来。静音顾不得这一切,只是愣愣地看着二人。“要换个地方聊吗?”观月开口。纲手看着他,沉吟了下点头。“好。”静音在原地一脸发懵。见到两人离去,她才忙不迭跟上纲手。“纲手大人……”静音犹豫之下还是小声询问起来。“您怎么认识胧君的啊?”纲手却是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他就是观月胧啊,你不知道?”观月胧……胧君就是观月胧?静音的思绪仍有些混乱。不会这么巧吧……怎会有这么巧的事?他就是观月胧,他就是纲手大人的师弟?杀了大蛇丸的那个人……也太过年轻了吧!这么说来……他也是,村子里的人了吧。静音心中思绪一时百转千回,到最后没由来的一抹庆幸在她的心里升起。纲手结的账,三人一同出了饭店。观月在最前面带路,纲手在其后两三步的距离,眼神很是随意地在街道两侧巡视。静音的眼神不断在观月身上打量着。最终来到了一家温泉旅店,进了观月的住处。“打扰了。”进门时,静音还说了句。纲手很随意地在地面上盘膝坐了下来,没像静音那般拘礼。“二爷爷没跟你在一起吗?”“没有。”房间也只是寻常的房间,一张榻榻米,一个矮桌。观月也没给倒茶,只是将打开的飘窗关上,街市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下去。纲手一副很随意的姿态,眼神却是止不住地胡乱瞟着,也不去看观月。“你也是来带我回去的?”她开口道。“嗯。”“我不会去做什么火影的。”“随你。”“……”纲手目光这才看向了观月,嘴里“嘁”了声。“你现在怎么变成这副德行……”她张口吐槽,但话至一半又戛然而止,在那沉默了起来。观月坐了回来,在矮桌的对面也是盘膝而坐,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静音上前,跪坐在矮桌旁开始为纲手倒茶。她先前还与观月是初结识的朋友,但此刻对方与纲手谈话的身份则是容不得她插嘴了。纲手拿起茶杯,放在嘴边抿了口。“村子只是想让我回去,为你为猿飞老师抵下这一时的风波而已。”她缓缓说道。“村子现在有猿飞老师,有二爷爷在,怕是到时候什么事都轮不到我做主,只是让我做个为你未来铺路的人,我才没那么傻。”“而且,我本来就不想当火影。”静音在一旁听的这才缓过神来,明白了纲手大人拒绝二代目的理由了。“没人会去逼你。”观月道。“二爷爷不就在逼我吗?”纲手挑眉道。“你完全可以不理他。”纲手嗤笑了声,两眼盯着观月看,见他只是在那不疾不徐地喝茶。“你杀了大蛇丸?”“嗯。”“是你杀的大蛇丸,还是猿飞老师杀了他,将功劳算在了你头上?”观月闻言只是余光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已经到这一步了。”纲手缓缓说着。“不过你算是如愿了,可以去做火影了,还需要我做什么,资历与声望这种事有猿飞老师和二爷爷在,你怕什么?”“以前的事就不用提了。”观月放下茶杯,淡淡说道。“小时候想做火影,和现在要做火影,并不是一回事。”静音听着他们在提旧事,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她对观月的事听闻并不多,也仅限于近来忍界中风传的他杀死大蛇丸一事。纲手大人看起来和胧君是认识的,但纲手大人离开村子已经很多年了,那个时候胧君应该还很小吧。她并不知道那些村里许多人都知道的旧闻,因为在它们传开之前,她就随着纲手离开了,而观月的事也只在木叶内部流传过而已。纲手在那屈膝竖起左腿,让其成了左臂以及上半身的支撑点,将自己的重心放在那条腿的膝盖上。她看着观月的脸,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模样已是相差甚远。曾经在这张脸上常见的笑容,自刚才见面之后就未曾见过一次。或者应该说,自那天之后,就不曾见过了。可能以后也再见不到。致使一切变成这个样子的,是谁呢?谁……“阿……”纲手又缓缓开口。“……”“……胧。”观月一脸平淡。“我听说,宇智波止水……”纲手说着,两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叛出村子了?”“嗯。”“是吗,有什么缘由吗?”她问道。“谁知道呢。”“……”纲手在那沉默起来,两人都不再开口,旅店之内变得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纲手蓦地长舒了口气。“我去做火影的话,能给我什么?”静音闻言一惊。“你想要什么?”观月则道。静默。纲手手里静静把玩着一个空的茶杯,垂眸不语。“秽土转生……是被禁止的吧。”观月闻言神色如常,一点也不为之惊讶。“他们禁止的事,约束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