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登家里赖了好久,天天都缠着他的刘鸢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身体大好,又吃饱饱的她,就算再舍不得也得顾及着对方名声…自己被传言是个死断袖就算了,老婆还是得清清白白的。揉了揉老婆香喷喷的小手,依依不舍亲了亲他的脸颊,刘鸢这才打道回了府上。陈登有些哭笑不得,转身回屋里,没了她在的房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回府上,就看到刘辩穿着松垮衣服,躺在躺椅上十分享受的姿态,边上摆着好几坛子酒,眯着眼睛的人像一只趴在阳光底下打呼噜的黑猫。她看着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哄老婆可谓是费尽心思,他倒好…给自己弄出个情感危机,还能在自己府上享受的喝着小酒?听到动静的人睁开眼睛,金色眸子看起来更像是一只黑猫了……他看到对方身上阴沉的气息,下意识感觉有些不妙。他是没怎么见过对方生气的,但是一生起气了…“广陵王…你回来了。”她笑了一声。刘辩弹起身子,原本想说的那些话,一时间全从脑子里跑掉了,心虚的往一侧挪了挪。“躲什么?你不是挺享受的?”“……广陵王…”作势委屈的人蹙了蹙眉,他确实生的好看,若是随便换了别的人,估计都要被他糊弄住了,只是很可惜,现在是一肚子火的她。“你只想着别人……好歹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难道还比不得…旁人的甜言蜜语吗?”她挑眉,陈登要是肯跟她说甜言蜜语,她都要开心死了…不对,重点压根不是这个。“哎,你莫说的这么亲密……”赶紧阻止刘辩还想说下去的话,刘鸢心想,这要是传到陈登耳朵里……她好不容易哄好的老婆就又要跑了。“……”刘辩心里是一肚子气,气他这个发小,压根不吃他这套,在皇宫里也是这样…自己稍做亲密,她脸上就跟冰霜一样。反正打也打不过……惹生气了还会被揍一顿,哼…为什么她学武学的这么好…更气人的是,如今人跑到东阳,却是…却是有了心上人了,他想起那道青衣人影。心道,这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还能令心冷如石的人心动……带着一点点不甘心,于是刘辩留在了东阳,想瞧瞧有何不同。“我听说…你生病了…”“已经好了。”刘辩哐当放下杯子,显然很不开心,盯着她看了又看,确实是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但这几日他都留在府上,根本没见她回来。哦……是不是夜夜留宿在那陈登府上…踱步了几下,刘鸢心里有些烦躁,要怎么把这人安排掉……既不能令陈登误会,又能让人不作妖。刘鸢最头疼的就是刘辩那股黏糊劲儿,她看的都烦,天天往她身上扒,跟没骨头一样,一个大男人,做一副扭扭捏捏姿态。像什么话!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很双标,不喜欢刘辩黏糊的样子,却喜欢自己在陈登面前撒娇黏糊。“…你是准备赖在我这里?”刘辩打定了主意,不挪窝了。“好,那你住吧。”正好她可以跑去和老婆一块住……嘿嘿嘿…脚步一转,心里愉悦起来的刘鸢正准备原路返回,和老婆撒娇求收留,就听到身后人绷不住了直接开口喊道。“广陵王!你…你站住!”张牙舞爪的黑猫准备扑过来,结果被那双冷然的黑眼睛钉回了原地。“你不许走!”“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脚步带着气势走上前,气昂昂的架势直将人逼退几步。“董卓是谁杀的?灵思皇后的棺椁是谁从中周旋的?你…是谁救的?”她语气平静,一句一句的话却是戳人心肺。“你在这里,跟我发脾气,不如先想想自己,有什么能耐,除去了皇帝的身份,你还有什么?”绕着人走了一圈,眼看刘辩一副沉默不语的模样,刘鸢心里叹了口气,她自是希望,自己身边亲朋好友都有好的未来,有合适的路走。即便是大厦将倾,死里逃生的废帝,难道不能在乱世里也做出一番成绩吗?一个身份而已,何值一提。如果是她,她更会利用这个身份去做文章……眼底神色变换,刘鸢站在他面前。“你可知,刘氏祖宗多少奇才,文帝景帝怀柔安内,方有武帝雄韬伟略,远征匈奴。”“而今汉室倾颓……刘辩,你我皆是汉室子孙,流的都是汉室的血,家臣谋逆造反……皇权旁落……”“混成这样…下去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死过一次的滋味怎样?”她的语气柔和了起来,令刘辩动容。唇瓣嗫嗫。“……不如何。”“你不想…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吗?”他身形一顿。“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做…广陵王,你教我…教教我好吗?”她这么聪明厉害…她一定可以教他。刘鸢却是摇了摇头。“你我的路,本就不同。”丧气的人垂着头。“万物归于大地,大地生育万物。天地万象,皆是规律啊。”任由若有所思的刘辩站在院子里,她却是转身回了书房。一推门就看到了桌上摆放的小山堆一样的公文,只觉头疼的人扒着门,看了一眼外面阳光正盛的日头,心死了一般坐回位置上。唔……这么小的事情干嘛跟她说……这个事儿…还是她来处理,老婆最近很忙……这个提议……不错。朱笔滑落,刷刷的动作快极了。她从底下随意抽出一份公文,一眼瞄到了陈登的字迹……这段时间她明明都和老婆在一起,对方可以直接提的啊……还费劲递公文…嘴角带着甜甜笑意的人摊开公文,一看到熟悉字迹,眼前就浮现陈登的容貌。走到门口的刘辩,瞄了一眼,不对劲,再看看……广陵王好…好古怪。没这样对他笑过……哼…那个陈登有什么好的。叩叩敲响的门令她马上收回了表情,一脸正色的看向自己,刘辩走进了门,坐在她对面。“我要留在东阳。”“……”她丢下手里公文。“想好了?”“…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做的事情。”有些心虚的人声音轻柔。“你有想法自然是好事,只是……我这里从不养闲人。”开玩笑……她都快忙死了,想留下吃白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狗路过都得过来给她抛个土坑种棵树。一个白嫖的劳动力,真不错。“……”他脸色古怪,心想着…以前在洛阳,也没见过她这么…这么抠门啊。“你安排就是了。”安排好刘辩,刘鸢处理了一会儿公文后,就跑出府去了,因耕牛之事而困扰了好一段时间的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农耕器具。曲辕犁。这玩意儿是唐代才出现的,放在现在可以说是非常好用,省时省力,可以大大提升耕田速度。虽然牛的数量没办法增加……但是可以在内部找找优化的方法嘛。而且…她记得,西方是会用马和驴子耕地的,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过来借鉴一下,马可能不太行,品种不一样,而且是宝贵的战略物资,但是驴子骡子什么的…东阳还是有的嘛。感觉到了计划的可行性,所以刘鸢准备先去工匠坊瞅瞅看曲辕犁的研发进展如何了。不要小瞧劳动人民的智慧,她先前提过的水车,也只是一时兴起,用笔画了个大概的图纸,结果还真就……给她弄出来。虽说有些瑕疵,却也是非常令刘鸢惊讶了。工匠坊废木屑满天飞,她刚走到门口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声音吸引了里头围在一起的几人,为首男子看到她,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殿下来的正是时候啊!”见他激动喜悦迎上来,刘鸢挥手将鼻尖灰尘掸开,走进来看着几人围着的木质农具。弧线圆润,还未经过打磨,所以有些粗糙。“这是…”“正是曲辕犁!前些时日得到殿下的图纸,我等几人便茶不思饭不想,日日都想着要如何将犁改良成图纸上的模样。”“如今不负所托,殿下您瞧。”他做示范,熟练的动作倒是令刘鸢看明白了,虽说她给了图纸……但是自己记忆力的东西毕竟是很模糊了的,有些地方画错画漏也是正常。这些工匠有丰富的生活经验,知道如何耕地,对于她图纸上不合理的地方都进行了修改。心里叹了口气,所以说……群体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啊,单靠她一人,弄个曲辕犁出来都费劲呢…封赏了工匠们,心里喜悦的刘鸢想着有了这个东西……陈登一定会很惊喜很开心的吧……最近春耕的事情可令他费了不少心思。老婆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太守,心怀大义……她作为对方的爱人,自然要鼎力支持,横扫一切阻碍,令他能够一路畅通无阻的施展才能。这一连好几日的……都扑在春耕之事上,她看着对方那副严肃的态度,对此也上心了不少。远在田间的陈登再次接到了对方的约饭邀请,他瞧着刚被耕牛耕过的田地,翻新的土壤从冻裂的冬季重生,散发着孕育万物的生机。盘算着后面的规划,陈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唔,还好,没有沾上太多土壤。轻车熟路的走到刘鸢府上,一进屋就看到了摆放着香喷喷菜肴的桌子,只是他没看到熟悉的人影。想了想,他脚步朝着书房走去。初春时节的枝丫都抽了条,玉兰洁白的好似新玉,一瓣飞花飘落。他站在一侧,瞧着屋里的人,伏在案桌前,堆积在一侧的公文都成了小山堆了…时而皱眉,时候揉揉额角。喝了口水。叹了口气。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窗外光影斑驳,摇曳的玉兰探入屋里,晃动着柔软的花瓣,似乎在求着何人的垂怜。脚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轻响,从公文里抬起头的人一眼就看见门边那道青衣人影,原本疲倦烦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黑眸子亮了起来。陈登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指腹捏着一个……画着他脸的娃娃……好奇怪,只是用一块布包着,用球充当了头部。圆滚滚的,脸上表情却富有神韵。“……”刘鸢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随便找东西做的老婆款晴天娃娃怎么就……就跑那去了,还被正主抓个正着。“……哈哈…元龙来了,来来来,坐。”美人笑容带着几分狭促,修长手指揉捏着晴天娃娃,把娃娃揉的东倒西歪,在他手掌心里翻来覆去…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垂发红。“……殿下,这娃娃…看起来倒颇为神似晚生啊。”“啊……那那……那就是照着元龙画的。”原来……殿下也会有害羞的时候,他嘴角笑意温和,声音清亮。“原来如此啊…”刘鸢咳了一声,心想着……她就是想看着老婆嘛……做个老婆款娃娃挂在书房里,偶尔干活烦了,一抬头看到,心情都会美好起来。“……元龙也知道我日夜操劳……诶,只是偶尔抬头瞧一瞧,以解相思,都足以抚慰我的心了。”美人被调戏的脸颊有些发红,他放下手里的娃娃,神色柔和的看了一眼有些粗糙的娃娃,心里柔软。“…殿下手艺精巧,寥寥几笔就将…晚生的神态勾勒了出来。”被夸的不好意思的人摸了摸鼻子,她对自己的手艺心里有数……被老婆这么夸,总有一种公开处刑的感觉,好尴尬。“好了好了……以后想元龙了我就去找元龙……不弄这些了。”陈登忍俊不禁。她直起身,将自己拉了起来,凑上来搂住自己,温柔的抱紧蹭了蹭,像是舒张开了毛孔,放松的猫儿,瘫软了肚皮。“香香的……元龙。”手抚慰自己脊背,足以将她的疲倦都赶走。刘鸢在美人老婆怀里亲昵的吃了会儿豆腐,这才抬头,凑过去在宠她的老婆嘴角亲了亲。“走走走,元龙应该也饿了,吃饭去了。”今日的午饭可谓是丰盛,刘鸢特意吩咐了厨房做了好些陈登爱吃的鱼肉,因为担心寄生虫的事情,所以她找了华佗给开了个方子。虽然老婆看着黑漆漆的使君子汤,一副小脸煞白的模样,不过在她软磨硬泡之下还是乖乖喝掉了呢。这样才对…老婆要长命百岁!“来,元龙的口味我可都记着呢,海鱼鲜美比之河鱼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元龙尝尝。”关键是,海鱼的寄生虫比河鱼少多了。陈登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鱼肉有些哭笑不得,对方一直都把他的喜好记在心头,从不剥夺他享用鱼脍的权利。若是因为有虫,就让他不吃鱼肉……那…那对他也太残忍了!所以为了能一直吃喜欢的鱼肉,陈登只好跟对方签订了协议……每日要按时的吃使君子汤。坐在对面的人,一眨不眨看着他吃饭的动作,陈登都要被看的不好意思……被这样灼热的视线盯着,好像…好像整个人都被剥光了。“殿下……菜要凉了。”啊…看美人看的入迷了的刘鸢这才反应过来,拿起筷子扒了口饭。陈登叹了口气,替她夹了筷菜。“殿下莫一直吃饭……也吃口菜吧。”刘鸢笑的甜甜的,她哪里需要其他的下饭菜呢……只要陈登在,她都能干两大碗。老婆的美色,下饭!“等吃完了…我就带元龙去瞧瞧好东西!”陈登有些期待,漂亮的绿眸子都耀耀生辉的,看着她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好…晚生很期待。”吃过饭,刘鸢回屋里换了身干练的衣服,不过正当俩人准备出门的时候,被她打发去去其他地方的刘辩跑了回来。他嘴里的话都还没喊出口就咽了回去,眼瞧着对方一副警告神色,再一瞧被她护犊子一样护在身后的青衣人影。“你怎么又回来了?”刘辩神色忧伤。“……我饿了,劳累了一个上午……广陵王你好狠的心啊。”竟将他丢到…庶民一处去同劳同力。刘鸢都要被他这亲昵暧昧的话炸的汗毛倒立了,退后贴紧了身后的陈登,手不由自主的往后摸到了老婆软软的小手。“咳…这是你说的任我安排。”刘辩憋着一口气,还真是……他手都红了!“我饿了。”撒泼的人一副我就要吃饭,我就不走的架势,刘鸢真是头疼死了…转头一看,陈登清隽秀丽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见她转头,低垂了眼睑,温和的笑了笑。手温和的在他背上拍了拍,她心下做了决定。“饿了就去吃饭,跑我这里嚷嚷,我能给你变出来吗?”“……”“……”气氛一时间沉默了。刘鸢自觉没说错话,她十分理直气壮。刘辩胸膛起伏,漂亮的脸上各种情绪交织,最后只留下了哀伤。“…你竟如此…讨厌我。”刘鸢一脸问号。“你在说什么呢?你饿了我让你去吃饭,这不是很正常吗?”刘辩皱了皱眉,显然压抑着情绪。“你们要去做什么?”这么亲密……还牵着手…别以为他不知道呢…她刚刚还转头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你不饿了?”“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人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反驳了,他张了张嘴,破罐子破摔。“我不饿了!”“那正好,民营坊最近缺人缺的狠,你若是觉得累,去那儿帮帮忙也行,那里都是些轻活。”刘辩不可置信,气急了一般说了好几声你你你,这人怎么一个劲的只知道使唤他,自己劳累一上午,好不容易回来找人说说话,结果看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陈登心里有些无奈,他知道殿下是怕自己想多了……有些哭笑不得,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爱人有自己的亲朋好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能因为与他交往,所以要令对方把所有的朋友都弃之不理吧?那也太霸道了。“殿下…还是让人先吃饭吧。”再说下去…恐怕要难收场了。他一开口,原本气势汹汹的人顿时软下了态度,女人转头朝他笑了笑。“好……都听元龙的。”陈登抽了抽手,握的很紧…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耳朵。这顿饭,刘辩吃的可谓是难受极了,眼见着两人手拉着手离开屋里,他想跟上去,就被对方一个眼神钉回了原地,想发脾气倒是忍住了,他如今…确实没什么资格。走在田间路上,吹着风的人享受的眯起了眼睛,手里握紧了老婆软软的手晃了晃。“方才…让元龙见笑了。”陈登温和的摇了摇头,任她握着自己的手,他似乎总是一副无害的模样,不争不抢…杵在那儿就让自己喜欢。“殿下与先帝倒是感情颇深。”刘鸢一想到刘辩,只能连连叹息,其实说实在……她心理年龄算起来,比老婆都要大上一圈了呢。“以前在洛阳,董卓残暴。过得都是朝不保夕的生活……与其说是一个皇帝,倒不如说…是帝国囚笼里的金丝雀。”“那时我想着,到底是一脉同宗的刘氏子孙,能够护着便护着。”听她语气有一幅看着小孩儿胡闹的疲倦,陈登有些哭笑不得,明明…这人自己也是个小孩子啊。“先帝的遭遇……确实令人唏嘘,谁能想到董卓竟暴虐至此……”连皇帝都敢毒杀。她倒是浑不在意,语气平静随和。“没有权利的帝王,只是一个精美的器件,放置高阁,终有跌的粉身碎骨的一日”“所以啊……我自小就知道,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握紧一切。”她说着,收拢了握紧自己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陈登心尖发抖了一下,转头看向她。“殿下小时便犹如神童在世……真是令晚生敬佩不已。”那双黑眸清亮如一汪深泉,只是每次看向他时……总是会变成闪闪发光的黑曜石。“元龙可别取笑我了……小时候的事情多数都是些糗事。”“你想听,找个时间我慢慢说给你听。”听她小时候的故事……陈登心都跳的快了一些,他开始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生活环境,才能长出她这般的人来。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一处田地。不远处围着好一些人,不知在做些什么,他们似乎对着耕牛背后拉着的东西十分好奇,陈登心下有些疑惑,转头看了看对方。她微笑着,对自己笑的神秘。“元龙前些日子不是一直为春耕之事发愁吗?耕牛是没有办法变多……但是我们可以在犁上面进行优化改良。”“来,看看这优化过后的曲辕犁,能有什么大变化。”一行人看到两人走过来顿时让开了位置,连连朝着他们行了礼,刘鸢不在乎这些,摆摆手示意大家随意。陈登神色有些复杂,眼瞧着这改良过的……曲辕犁,曲线圆润,比之前见到过的那些要小巧了不少。他是最熟悉这些东西的了。“你来示范一下。”刘鸢指了几人,那几个汉子顿时当仁不让,赶着牛就下了地,手握着改良过的犁,使用起来他眼睛都亮了。“殿下,这犁,用起来可比先前省力多了。”他带着牛转了个弯,啧啧称奇。“这转弯可太方便了。”刘鸢看着大汉在田地里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小孩一般鼓捣曲辕犁,心下不禁连连感慨。转头时才发现陈登正看着自己,被自己抓了个正着时,脸色有些发红,翠绿眸子带着躲闪意味移开了视线。“……元龙…想瞧便瞧,何须如此偷偷摸摸?”她凑上前,看着美人害羞的表情,陈登顾及着身边有人,只好开口求饶。“殿下……莫要打趣晚生了…”她见好就收,带着笑朝着他说道。“光用曲辕犁怕是还不太够,我之后召集东阳的驴子骡子用来春耕,给百姓们些补偿,这样应当就足够了。”陈登抿唇,看着她的眸子柔软又温柔,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殿下神人之姿……晚生…替百姓们谢过殿下了。”她却是摇了摇头,就算她不去想,从劳动中产生灵感的人们也会再次的改进犁,她只是想起曾经见过这种东西,提点了一下罢了。哪能承这句谢啊。“是工匠们厉害,我只是说了几句,他们便把东西都给造了出来。”陈登并不这般想,心中喜悦与感动笼罩,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推广下去,春耕之事就能更快一些…来年的收成就有了保证。这样……东阳会越来越好。是殿下……带来的一切。平日里殿下做了什么好事儿,都会跑他面前来讨赏的,这回替他解决了这个大问题,竟也没有凑过来…他突然心里反应过来自己都在想些什么…有些奇怪瞧着他涨红了脸的女人,眯了眯眼睛,走过来把人逼的后退几步。“殿、殿下……”“元龙在想什么呀?”哎呀,老婆怎么突然脸红了……好可爱啊啊啊啊!害羞的老婆自然是不会告诉她……自己已经在等着她讨赏了呢。两人从田间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真好啊……能与元龙这般闲散漫步…真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呢。”陈登神色温和极了,他抿唇笑了笑,走过来,亲柔的用手抚慰她的脸颊。“殿下所想……真是令晚生惶恐……”柔软的触感贴在自己脸上,刘鸢睁了睁眼睛。老婆超主动诶!主动亲她了呢!“噗……”见她发愣,美人柔软的唇贴上了她唇瓣蹭了蹭,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感慨。“谢谢殿下……”谢…谢什么嘛,她的就是老婆的,刘鸢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谢殿下…喜我爱我…谢殿下……可令我安心无忧。”“谢殿下……于万千人中…找到了我。”害……老婆真会…真会说话,说的她感动死了呜呜呜……眨巴着眼睛的人都要被他这幅柔情似水的模样给融化了,心里一股子激动情绪扑上来,恨不得把人带回屋里给狠狠办了。眼看着她这幅要吃人的表情,陈登脸颊发烫,却没有推开她缠上来的手。“好元龙…让我尝尝……”说着话,她便要亲昵暧昧的亲吻上奉献出柔软香甜唇瓣的美人。突然一声巨响惊的陈登猛的将人推开。走进院里的刘辩瞧着一人脸色通红,一人一脸不爽的看着他,他……他做什么了?气氛好古怪…“殿下……晚生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眼巴巴看着老婆脚步匆匆离去,即将吃到老婆的刘鸢心都在滴血…转而幽怨的看着刘辩,身上散发的怨气…令她看起来特别可怕。“广陵王…你这是…”“你有事?”你最好有事儿…刘辩挑眉,他也是想明白了,与其在东阳惹人烦,倒不如去试试看…自己能闯出怎样的路来,最近这段时间里,他也算是好好见了一番东阳的风土人情。确实是与洛阳大不相同。原来…有这么多的人,光是为了吃饱饭,都昼伏夜出的……若是他过这种日子…到底是没受过苦的,从小锦衣玉食长大……虽在洛阳朝不保夕,好歹吃穿不愁。如今……如今他自由了。做皇帝的日子可比不得如今啊…“我准备走了。”“嗯。”兴致缺缺的人应了一声。刘辩挑了挑眉。“哎?你怎么这幅表情?”那要她……张灯结彩,十里长街的相送吗?而且…打断她和老婆亲热的事儿她都没跟对方算账呢!“哦,你准备去哪儿啊?”“最近太平道传教甚多,我想去那儿瞧瞧。”“……”刘鸢一脸问号,脑海里刷屏了一样的浮现,臣等证欲死战,陛下何故谋反这句话。“不…不考虑考虑?”“广陵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过去又不是……入虎口。”刘辩不满了。她呵呵笑了笑,这人确实不知道……黄巾起义的历史,不知若是他知道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是什么心情呢。“好,有志气!”翘起尾巴的黑猫笑的很开心。然后他转头看了看陈登离开的方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诶,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一提起这个她就生气。“你想知道?”炸毛的黑猫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说…正好元龙手底下缺人呢,春耕的事儿着急,不如把你借过去帮几天忙。”他是见过那种画面的,自己绝对做不来!“好啊…你、你就是嫌我烦……自己跟人谈情说爱,把我使唤来使唤去的……”去去去,大人谈恋爱,小孩懂什么……瓜兮兮的。“不好奇了?”他摇了摇头。“行,你有志向,我自然相助,不过离开之前……你得把事情给我做好了。”“啊…”“有始有终,方能成事。”他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刘鸢无奈笑了笑,心里叹了口气。“好了,天色不早了,去洗洗手吃饭吧。”【作家想说的话:】本章含刘辩量极高。再说声明,没有贬低没有抹黑没有拉踩。登:岁月静好。鸢:护妻。辩:猫猫震怒。一直想写那个什么,臣等证欲死战,陛下何故谋反的梗,终于写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太平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辩:立什么?太平道:造反啦!辩:造谁的反?!太平道:冲啊,推翻腐烂的汉王朝!辩:猫猫警觉,猫猫震惊!猫猫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