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篇【长相厮守】夜幕深邃,星光点点,一轮皎洁的银月倒挂天空,熠熠发光。客栈的房间内,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眸子紧闭,被男人拥怀着熟睡。悄然间,她的眉黛皱起…满穗缓缓睁开眼,呆愣着扫视四周。空虚,一片荒芜寂静的空虚画面。“我…是在哪?”满穗捂了捂头,脑袋发蒙,她好像忘却了很多事情…满穗迷茫得站在原地,犹如一只迷了路的幼猫。忽然间,像是心有指引一般, 满穗的眸子看向远方,远处的荒芜画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就似黄白画卷中的一道黑点般。那道黑点仿佛有着什么魔力,满穗情不自禁往黑点走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满穗终于看清,这远观的黑点是一道身影。这道身影为什么好熟悉,好熟悉,像是陪伴她许久的一人,像是她朝思暮想的一人,像是…满穗紧紧盯着身影,恍然间,对方的样貌清晰。满穗眸子颤动,顿时叫出声来:“爹爹?”是的,眼前这人正是她的爹爹,此刻爹爹正用幽暗的眸子盯紧她,目不转睛,眼中无情。满穗却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红着眼睛奔向爹爹。可不管她怎么跑,怎么跑,却再也无法接近这道身影。“爹爹,为什么我追不上你,为什么我找不到你?”满穗嘴中喃喃,也就在此刻,她的大脑轰然涌入几分记忆。她的眸子骤然回神,对啊,她的爹爹…早就死了啊。死在了…名为良的盗贼手上。满穗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停下无用的步伐,一动不动,与爹爹对视。爹爹面无表情,眸子幽幽,一刻不停地盯着她。满穗情绪加重,虽然爹爹什么话都没说,但光是这么看着她,就诉说了很多。“爹爹,对不起,满穗没能给您报仇…”满穗咬牙开口,心头愧疚。可爹爹还是一句话没说,依然眼睛不眨地盯着她。“爹爹…对不起…”满穗眼眶红润,眼前泛着水花,“我爱上了他,满穗爱上了仇人,满穗对不起爹爹…”爹爹仍旧盯着她。看着爹爹毫无情色的面孔,满穗清楚这是爹爹对自己的怪罪,她的眼角滑落泪水,话语哽咽。“满穗还说要跟他生活下去,满穗没脸见爹爹…”满穗低下头,不敢再看爹爹一眼,她内心深处的愧意彻底冲破防线,如同脱缰的野马般肆意奔腾。“滴答,滴答。”一滴滴清澈的泪珠坠落在枯黄的地面,泛起一阵阵涟漪。满穗垂头抽泣,视线模糊中,她仿佛看到一双脚出现在地面的前方。是爹爹,走过来了…“爹爹。”满穗抬起头,想要看见走来的爹爹。下一刻…满穗猛地起身,眸子骤睁,嘴中喊道:“爹爹!”言罢,满穗呆愣在原地,冰冷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周遭是空寂阴暗的桌柜。至于爹爹…那是梦。恍惚间,满穗脑海中闪过梦中的画面,爹爹面无表情,眸子幽暗,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怪罪她,责罚她。满穗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山一般大的石头,令她难以喘息。她看着躺在一旁熟睡的良,回想起昨夜的经历…满穗抚摸自己的小肚,她的那个里面…装着良爷的东西。灌得这么满,一定会怀上良爷的孩子吧?怀上…仇人的孩子?满穗陡然明白为什么梦中爹爹会来找她,她犯了大忌,天大的禁忌。她怎么能怀上仇人的孩子呢?她这样…怎对得起爹爹的在天之灵?或许爹爹一直都在黄泉路上,静静仰望人间,就如梦里一样盯着她,期待着她完成复仇。可她呢?她不仅没有复仇,甚至还爱上了仇人…这一刻,满穗感觉自己的心脏抽痛,仿佛一切正如她所想一般。爹爹正在怪罪着她。满穗沉默地坐了一会又一会,半响后,她的眸子瞥了眼良,确认良正在熟睡。她悄悄起身,动作娴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满穗穿戴好衣物,打开房间的木门,临走前,她看到桌子上的一个荷包,眸子泛动。满穗带上了荷包,最后确认良爷还在熟睡后,悄悄走出了门。她的目的地是…那个熟悉的湖岸。……洛阳城的夜风萧瑟,刮过阵阵杂草,拂过潺潺长湖,流露片片涟漪。独行的少女屹立湖岸边,飘飘短发随着风势摇曳。满穗失神地盯着湖对岸,心中思绪万千。满穗的脑海再次浮现梦中的场景,来自爹爹的冰冷凝视。“爹爹…”满穗轻声喃喃,她的怀中抱着一颗荷包,荷包上绣着一个字:“安”寓意平安,这是她送给爹爹的,是她给爹爹的护身符。可爹爹死去,这荷包对她来说,却成了爹爹的一种寄托。它从爹爹身上被抢走,被仇人带着卖掉,后来又指引着满穗找到仇人。它就像是黄泉下爹爹的视线,紧盯仇人,引领满穗,看着满穗。“昨夜,想必爹爹你都看到了吧,你一定很生气吧,生气满穗竟然这么不孝。”满穗抚摸着荷包,仿佛在跟爹爹对话。每当满穗想到,爹爹看到她和仇人相爱的场景会有多么气愤,就令她内心痛苦、愧疚不堪。是啊,她怎么能跟仇人相爱相生呢,纵然她爱上了对方,但始终有一道永远,永远!也无法横跨的间隙,良杀了她的爹爹,爹爹不会原谅良,也不会原谅爱上良的满穗!“对不起…爹爹。”满穗凝望荷包,满心愧疚。“呼呼~”嗖嗖夜风吹打在满穗身上,冷意穿透薄衣,深入骨髓。好冷。满穗缩了缩身子,恍然间,她又回想起良爷的温暖。满穗微微闭上眼,回望一路以来的历程。她与良爷的邂逅,是从那间客栈开始。她从一开始就想要杀了良爷,可才是第一次,她就失败了。本以为会被杀,良爷却仅仅打了三下她的屁股。再然后,她屡次想要寻找机会,杀了良爷。但夜夜与良爷的洽谈,她一步又一步深入对方的内心。得知良的苦恼无奈,得知良内心埋藏的侠梦。她决定暂时放良多生一会,至少等其他几位孩子安定下来。可当得知良对那几名孩子这么好,看到良的逐渐改变,又收到良送的那双鞋,她却再也下不去手,甚至一度要自己跳河。但明明一跳了之,一切后续都不会存在,她此刻也不用再如此痛苦。良爷却出手,将她抓走,满穗依然记得良醉酒时说得那句:“我不想你死”想到这,满穗缩了缩身子,她的眸子闪躲,脑海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再想下去了,不然你会狠下不去心!但满穗忍不住,她还是回忆起记忆最深刻的这几日。酒后那一夜,是她彻底沦陷的开始。在情欲之中,她短暂的抛下仇恨,抛下愧疚,抛下心中的那道执念,能与良爷放纵的缠绵,相爱。自那后的三日,更是她无法抛舍的回忆。她下身受伤,无法下床。良爷一大早就急匆匆出门,为她询药,还为细细她疗伤,生怕她病了痛了。良爷真可恶啊。满穗心中想道,那天明明她很生气的,良爷却对她那么温柔,还买番薯给她吃,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满穗咬了咬牙,再次往后想。第二日,是她几近沦陷的转折点。良爷哪怕手头紧张,依然为了她。买了只鸡,给她补身子。她当时还指责了对方一句,这么花钱以后怎么过啊?可良爷的回答是:反正死不了,至于你,不管你死不死,都给我在活得时候开心点,吃点好的。这个蠢货,她都说了自己迟早要死的,为什么还要浪费这么多钱…满穗呼吸加重,胸膛微微起伏,她闭上眼,脑海继续闪烁画面。热气弥漫,池水中她与良爷坦诚相见,那时的她早就对良爷没什么排斥了,甚至还在洗澡中主动调戏良。良爷说她是个扯谎鬼,说她本性不改,说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可良爷不知道,她根本没有想耍良爷,她是真心实意地问良爷:愿意娶满穗吗?“你的回答为什么要是愿意啊,你让我…该怎么办才好啊。”想到这,满穗内心情绪翻涌,语气抽泣不断。当时,她多想回答良爷:“满穗也愿意嫁给良爷”,她多想这么说啊。可是她不能啊,她要是这么说了,爹爹会一直在黄泉下怪罪满穗,爹爹不会原谅满穗的啊。满穗拍了拍胸脯,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可她的思绪却不自觉飘香昨夜。这是第三日,也是她彻底沦陷的关键点。这天良爷一天没有回家,满穗一个人孤独得度过一天。这个白天很漫长,相比起前两天,相当漫长。明明她可以活动了,明明她可以出去走走了,可见不到良爷,她的心中始终落空空,一天都很寂寞,她好像…习惯良爷在身边的感觉了。这天夜里,良爷终于回来了,他总是这样,心里藏着东西不说。她一开始还误会了良爷,甚至以为良爷还是头恶狼,可当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的心理防线才彻底崩塌。回想起良胸膛上的那道浴血的绷带,满穗再次绷不住情绪,眼眶流出道道泪痕。“为什么要这么傻啊,为了我,差点连命都丢了…”满穗擦着眼泪,脑中却回荡良爷的话语。“我不当狼,我也不当侠,我要当个平凡人,和你好好活一辈子。”当个平凡人,良爷真的甘心吗?明明有着狼一般强大的武力,却要过羊一般的生活,若不是为了心中人,谁又甘愿如此呢?满穗仰着脑袋,任由泪水划过脸庞,良爷为了她放弃这么多,可为什么她不能放下仇恨呢?“……”又是许久,满穗的脑海再次浮现梦中的场景,那个爹爹的眼神。她太软弱了,太软弱了…她不敢放下仇恨,她害怕啊,她怕爹爹死不瞑目,她怕爹爹在黄泉下怪罪她啊。“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嘛…”满穗幽幽睁开眼,眸色悲凉。她看到了,看到了宿命的轨迹,她与良的结局,终归是悲剧。纵然两情相悦,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宿命也不会任由他们相生。“爹爹…我来陪你,穗穗来陪你好嘛…”满穗佣怀着手中的荷包,“满穗来陪你,爹爹就不孤单了,满穗…也安心了。”满穗褪下良爷送的花鞋,光洁的脚丫踩着淤泥,一步步走向湖心。这次,良爷在熟睡,也不会有人再阻止她。冰冷的湖水漫过她的下身,漫过她的胸膛,漫过她的脖颈…“良爷,对不起。”满穗最后轻喃,她明明答应了良爷,要和良爷好好活下去的,她果然还是个满嘴扯谎的坏孩子啊。“咕噜咕噜。”湖水漫过满穗的鼻间,满穗一步踩空,身子彻底淹没于湖中。她闭着眼,鼻中最后一份空气,仅仅足够她短暂存活一小会。耳边是嘈杂的水花声,可渐渐的,声响消失。满穗不自然地睁开眼,她又回来了,回到那个…荒芜的画卷。她抬着头,爹爹正低着脑袋,与她对视。“爹爹,满穗来陪你了。”满穗上前一步,与爹爹相拥。这次,她成功抱到了爹爹。满穗抱着爹爹,依赖般靠在了对方身上,她的嘴角终于浮现安心的笑容。就这样,让她与爹爹…在黄泉下相伴吧。“哗啦哗啦。”忽然间,水花声响起,满穗的脚底发凉,她低头看去,地面上凭空涌起一层又一层湖水,湖水渐渐蔓延,下身,胸膛,脖颈,即将淹没她。满穗本能得恐惧,她的手紧紧抓住爹爹:“爹爹,满穗怕。”“穗儿不怕。”耳边传来男人的声响,一双手拥住满穗,“爹爹在。”下一刻,爹爹将满穗抱起,深深拥在怀中。“爹爹…”满穗与爹爹相抱,可下方的湖水一步步蔓延,很快又漫了上来。“哗啦,哗啦。”湖水再次没过满穗的脖颈,甚至要将爹爹淹没。蔓延的湖水宛若一只吞噬巨兽,想要将她吃下。满穗害怕得在爹爹怀中颤动,唯有依靠爹爹的心,才能平复些许惊恐。可这时,爹爹却将满穗从怀中拉开,将满穗一步步抬起。“爹爹!”被举在高空的满穗张开手,抓向爹爹,但蔓延的湖水已然将爹爹淹没。可爹爹的目色平静,他只是张开口,用嘴型说了五个字:“???”“爹爹!”满穗张开嘴想要喊声,却被灌了一大口水。满穗恍然回归现实,她的身子被淹没在湖中,滚滚湖水涌入口腔内。此刻,源自于人类的求生本能发作,满穗的双手不停往湖面扑打。陡然间,她的手抓住一块硬物,本能催动下,满穗的力作用于硬物,她一下浮起。“啪嗒。”满穗双手抓住河边漂浮的一大根浮木,不停喘着粗气。满穗瞳孔颤动地看着这块浮木,她的心中无比恐惧,想要逃离湖中央。满穗抓准机会,一脚踩在浅岸的湖底上,一步一颠再次回到了岸边。她浑身湿透,面色惶恐。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她怎么活下来了?她是要自杀啊!满穗的头脑瞬间清醒,她转过身,想要再次跳湖。可脑海中映射起溺水的感受,一股本能的恐惧将她的步伐遏制住。她不敢了,她有些…不敢跳湖。溺水好痛苦,死亡好可怕…满穗跪坐在岸边,腿止不住得发抖。呜…呜…呜呜呜。满穗再次哭了出来,“爹爹对不起,满穗好软弱,连陪爹爹都做不到…”满穗心中谴责,抽泣不已。可短暂的哭泣过后,满穗的脑海却回忆起溺死前的场景。在溺死前的潜意识中,她终于与爹爹拥抱,但…突如其来的湖水将他们淹没。不过…爹爹为了让她免受侵害,将她高高举起,自己却被淹没在了湖水下。“爹爹…”满穗喃喃自语,眸子闪动。如果潜意识中的爹爹没有将她抱起,她会不会沉溺于意识中,安稳得溺死于湖水了呢?可为什么…爹爹要将她抱起呢?满穗望着湖水,眸子闪动:“爹爹…您难道不想满穗下去陪你吗?”爹爹为什么没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两人一起沉溺于湖水?还有爹爹在淹没湖中的那五个字,是在说什么呢?思绪悠悠,满穗对着湖水喃喃,像是要与黄泉中的爹爹对话:“爹爹…您能告诉满穗,满穗要不要死啊?满穗真的好纠结啊。”她的话语带着恳求,此刻的内心正如她所说一般,无数复杂情绪交织,她真的好纠结。她想和良爷一起活下去,她又不想爹爹一人孤单。她想跳湖一了百了,又害怕溺水的痛苦。她想与爹爹沉溺,爹爹却又将她举起。她…到底该怎么做啊?可爹爹已故,又如何再给她回应呢?满穗知道这不切实际,她哽咽得抽泣着。“哗啦,哗啦…”夜风吹拂,湖水泛过一阵又一阵波涛,湖水荡漾中,一个熟悉的物件悠悠飘来。精心制成的荷包乘着湖水,缓缓飘向岸边,最终抵靠在满穗踩入湖面的脚边。满穗的视线模糊,她擦了擦眼前的泪水,放眼望去。湖水波涛,翻涌着拍打荷包,荷包的最上面绣着一个浅色的字体,其名为“安。”寓意:平安。眸子颤动,满穗的身躯陡然间止不住得颤抖。她颤抖着蹲下身,抓起这个荷包,看着荷包上那亲手刻印的字体,心中的情绪再而把持不住。这是最撕心裂肺的一次哭声。满穗将荷包拥怀,抵靠在荷包上放声大哭,整个湖岸回荡她的哭声。“爹爹…”满穗呜咽着喃喃,两道泪水流落于荷包上。她终于明白,终于明白爹爹的意思,终于明白,爹爹说的那五个字是什么。爹爹在说:“平安活下去”满穗本以为爹爹不会有回应,可这荷包便是爹爹的回应。它像是受到了满穗的召应一般,悠悠从湖中央飘来,缓缓飘至满穗的脚边,给予满穗最真切的回应。“爹爹不想满穗死,爹爹不会让满穗死,爹爹舍不得满穗死。”“爹爹想要满穗…平安活下去…”满穗颤抖着深呼吸,她紧紧拥怀着荷包,许久许久。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湿透的绳子忽然散开,鼓起的荷包顿时散开。“啊…”荷包从满穗的怀中掉落,飘在湖中,悠悠往湖心飘去。满穗连忙想要抓住荷包,可一个抓握,却手滑没能握紧,荷包再次溜走。“呼~”阵阵凉风吹过,荷包乘着湖水,迅速飘向湖中央。满穗急促地迈起步伐,想要抓住荷包,可地面淤泥滑润,不注意下,她一个脚滑…满穗跌倒在地,尽管她迅速爬起,却见散开的荷包已然飘到湖中央。湖水潺潺流淌,这次的荷包顺着流动的方向,往下游的河水飘去。满穗站在浅湖与深湖的分界线,看着荷包,有心却无力。她还想拿棍子去够,可忽然想到什么,停下了动作。哪有那么巧的事啊?刚好绳子解开,刚好她摔一跤,刚好顺着湖水流向下河。一切的一切,都是天意,都是爹爹的意愿啊。满穗看着那悠悠离去的荷包,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行走于湖面,顺着湖水,悠悠走向深处。荷包便是爹爹的寄托,荷包离去也意味爹爹心了。他不用再盯着满穗,不用再停留原地,他可以顺着黄泉悠悠离去了。荷包消失在视线中,与此同时,满穗心中一道始终无法化解的绳结,也如荷包散开般,化解消弭。满穗在这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终于了解一切,放下过往那一刻,才缓缓转身,回到岸边。满穗看着岸边那双绣花鞋,嘴角微微扬起。她没急着穿鞋,而是先用湖水清洗自己的脚底。可这时…“刚刚好想听到这有小女孩的哭声?”“去看看好了。”两名身着褴褛的乞丐从树丛中钻出,看向湖岸边的满穗。“好像就这小娃子一人?”“这丫头比我们还穷,你要干什么?”“你看她那双鞋,应该还能换点钱。”两名乞丐谈论着往满穗靠去。满穗刚擦完脚底,正准备穿上绣花鞋,却见两名鬼鬼祟祟的身影靠来。“你们要干什么?”满穗警惕得后撤一步。“小娃子,我们不干什么,我们就拿你一双鞋。”乞丐露出猥琐的笑容,一步步往满穗靠近。“不要!”满穗紧紧抓着绣花鞋,这是良爷送她的生日礼物,怎么能给别人?可两人不依不饶,眼看着就要靠近满穗。“锵!”一道拔刀声响起,下一刻一柄刀刃飞来,插在满穗身前。两名乞丐吓了一跳,后退两步,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缓缓走上前。“拿着,滚。”良拿出些许银两,递给两名乞丐。两名乞丐见到银两,眼睛发亮,连忙致谢。良随意打发一下两人,便叫他们离开。待两名乞丐走后,良转过身,与满穗对视。满穗眸子微眯,狐疑得看着良:“这不是巧合吧?”刚好她遇到危险,良就跑来英雄救美,总不能是恰好赶来吧?“…..”良没有回应,但已然诉说了答案。“你什么时候来得?”“从一开始。”“……”满穗沉默得撇过头,似乎想了很多。“这次…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满穗依然没看良,但还是口中询问,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我不可能束缚你一辈子,如果活下去真的让你很痛苦,我尊重你的选择。”良喃喃道,若是满穗仔细观察,便能看到他还有些红润的眼眶。他藏在后方,静静地看着满穗跳河,却没出来制止。亲眼看着爱人自杀,或许没人能感同身受他的痛苦。满穗沉默:“……”亲眼看着她毁约,良爷应该很愤怒很悲痛吧。湖岸的空气仿佛凝滞,半响后,良率先打破僵局:“但你还活着,看你最后的样子,你似乎不想死了?”“谁说的,我还想死。”满穗喃喃一嘴,脚又迈入湖水中。良漠视着这一切。“你自己说的,尊重我选择。”满穗瞥了眼良,迈步往湖中央走去。良默默看着满穗一步步走向湖岸,起初他还能保持冷静,可当湖水漫过满穗胸膛时,他的双手紧握拳,牙齿紧咬,似乎在忍耐什么。满穗终是停下了步伐,她回头看着良的“惨状”,露出个得逞的笑容:“逗你的良爷,我不死了,这次真不死了。”满穗笑着回到岸边,良看着满穗的笑容,眼角抽搐,满穗真是把他当猴一样耍,还很好玩的样子。真“可恶”!“我反正是不会信你了,你这张嘴就没几句诚心话,指不定哪天我睡着,你又跑过来了。”良吐槽道。“切,不信就不信呗。”满穗吐了下舌头,旋即道,“我可以扯谎,不过良爷不可以,之前说过的话可不要反悔!”“什么话?”良反问。你说什么话!满穗嘟囔一嘴,“你自己说得,亏欠了我好多,要补偿我!”“好好好,知道了。”良无奈得回应。满穗却不满足地摇摇头:“我现在改主意了,这还不够!”良嘴角扯了扯,满穗这崽子花样真多。“我爹爹可是跟我说了,要我好好活下去。”满穗眸子眨动,凝视良,“所以我要向良爷复仇,复仇…良爷一辈子伺候我!”闻言,良的心头颤动,静静等待满穗继续诉说。“我要罚良爷一生都要温和细心呵护我,我饿了就给我买好吃的,让我吃得饱饱的,我要是孤单了,良爷每晚都要陪我。”满穗嘴里嘀嘀不休,“良爷要一辈子保护好我,让我不受伤害,安稳渡过一生!”听闻满穗这般“无理”的要求,良释然得笑了笑:“好好好,我给你赚钱!养你白吃白喝!给你修生祠,造金身!”往日的话语从良口中道出,满穗俏脸一红,也清楚这是良爷在调戏她呢!“切,你要修要造我也不拦着!”满穗反驳一嘴,嘴角却不经意得上扬。“哈哈哈。”良开怀地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预感,满穗好像真的变了,像是解开了什么东西,放下了什么东西。“来,小良,给你满穗大人穿鞋!”满穗将绣花鞋递给良。听闻满穗的称呼,良的笑容僵住,TMD,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蹬鼻子上脸啊!“是,小良不敢不从。”今夜心情回升,良索性顺着满穗道。良接过绣花鞋,蹲下身,为满穗穿鞋。轻轻抓握满穗小巧的玉足,缓缓为其穿上鞋花鞋,满穗看着毕恭毕敬为自己穿鞋的良,也是乐开花来。这次,她的笑容不用再顾虑其他,可以肆意绽放。良为满穗将鞋穿好,满穗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满穗大人,我们能回去了吗?你都湿透了,小心着凉。”良将自己的外衣脱下,为满穗裹上一层遮风被。“好吧。”满穗笑着点头,率先走在前方。良也跟上,步履间,满穗忽地转头,露出一个烂漫的笑容。她向良伸出手:“良爷,手。”……几日后的夜晚。“良爷…准备好了吗?”满穗舔了舔嘴角,看向良的目光犹如一只贪食的小猫般。良咽下一口口水,他忽地感觉不妙,满穗这丫头欲求不满起来…他有些顶不住怎么?还没等良反应,满穗的一吻来临,轻薄的少女嘴唇贴上,鼻息间满是满穗的清香味。像是不知名的情欲作祟,这次的满穗不满足于此,她小巧的舌头探出,悄然伸入良的口腔中。良眸子颤动,显然没料到满穗竟比他还饥渴。满穗的小舌与他的舌头缠绵在一块,犹如撒泼打滚的两条小蛇,交缠摩擦,贪食着属于对方的味道。双方分泌的唾液被贪婪得蚕食,两人舌吻漫长,贪恋于此。半响,满穗才收回小舌,停下亲吻,她的脸色早已红润不堪,羞涩地盯着良。“良爷…这次,换满穗来吧。”满穗轻声喃喃一口,语气酥酥。良还不知何意,就见满穗将他推倒,自己娇小的身躯则坐在他的腿上。满穗挪起身子,将下身的裙裤与亵裤一一褪下,暴露出那早已湿透了的…白虎小穴。满穗眸子泛动求水,她探出手指摩擦下身小穴,点点淫液顿时在摩擦下溢出,滴落在良的腿上。见到满穗这般淫乱的画面,良无可避免得血欲喷张。MD,这么淫荡的动作,她又是从哪学的?良在心中吐槽,但脱去裤子的下身肉棒诚实得高高耸起。“哼哼,良爷准备好了嘛…”满穗撑开小穴,将穴口对准肉棒,时刻准备一屁股坐下。下一刻,满穗的眸子犀利,她一把坐下,让自己白嫩的小穴深深吞没粗壮的肉棒。“啊…良爷的肉棒…进来了。”满穗娇喃一声,声音酥软却又诱人。良的眉头也微微一皱,他清晰感受到下体穿过层层粉嫩的肉壁,抵达满穗穴道的最深处。这就是女上位的感觉吗?满穗一屁股坐到底,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由于身材娇小,从小腹鼓起的轮廓能够清晰看到那根粗壮的肉棒究竟插了有多深…良爷的肉棒真是大呢,满穗都有些吃不下了。满穗摸了摸小腹的轮廓,细细感受插入于体内的那份温热。很快,她开始缓缓动起身,微微坐起又坐下,以此达到肉棒不停抽插穴道的动作。“噗呲噗呲。”随着时间推移,满穗从一开始的生疏,渐渐娴熟了起来,她坐起又坐下,贪食得小穴吞入又吐出肉棒,每一次肉棒穿梭肉壁,都能得到最舒适的体验。“良爷,啊~怎么样,啊~满穗的里面,啊~舒不舒服?”满穗娇声喘着气,嘴里不禁询问良。此刻的良早就涨红了脸,虽然全程他躺着不动,但满穗自己主动,为他肉棒服侍带来的刺激感却一点不弱,甚至比以往都要强烈。淫靡的汁液在交合中溅射,整个房间内充裕腥臭味。满穗坐在良身上,用自己娇嫩的穴道乐此不疲地服侍良的肉棒,直至良的肉棒膨胀至极限,即将喷射出精华之液。“良爷…良爷,射出来吧,射在满穗体内…”满穗一下又一下坐起坐下,情欲漫漫的眸子看着良,“让满穗怀孕,怀上良爷的孩子。”良面色痛苦,他本就忍耐许久,如今满穗一说,他再也忍不住,肉棒喷涌出一股又一股炽热浑浊的液体。“啊~”最后一次坐下,粗壮的肉棒顶住子宫口,滚滚炙热的精液喷涌而出,灌入她的子宫内。良爷的精液相当庞大,仅仅一会功夫,便将满穗的整个子宫尽数填满,甚至还顺着穴道溢出。“嗯…良爷把满穗…灌满了呢。”满穗满足地抚摸小腹,属于良爷的精液此刻装满了她的子宫,要不了多久,良爷的精液就会和她的受精卵结合,她也将正式怀上良爷的孩子。一边感受着腹中的温暖包裹感,满穗含情的眸子对视良:“良爷,不久后,满穗就会生下良爷的孩子了。”“嗯…”良点点头,“我会负责的。”满穗笑了笑,身形低侧,将良压在身下。二人的脸凑得很近,两双眸子对望各方,心中思绪万千。一路走来,两人经历了许多,跨越了许多,改变了许多。宿命终是引领二人来到此时此刻。“良爷…满穗爱你。”“嗯,我也爱满穗。”满穗眼眶红润,她颤抖着嘴唇,说出那埋藏于心底许久的真言:“良爷,娶了满穗吧,满穗愿意…嫁给良爷。”叮!恭喜达成明末千里行饿殍隐藏结局—【长相厮守】。——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