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为松风天马中心。*“选择未来方向才能成就你现在的目标。”三方会谈,老师将空白的志愿报表推到松风天马面前,然后看着坐在天马旁边的木野秋。“其实松风君的父母能过来,作为老师的我也觉得好说些什么。”秋笑了笑,“告诉我就可以了,我也算是……天马的代理监护人。”老师叹了口气,随手将桌边的文件夹拿了出来翻开。“其实我们觉得松风同学还是非常有潜力的,至少在上月的高校联赛结束后,有两所大学打电话到学校了解松风同学的个人情况。”“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交志愿表了……”天马小声的嘟囔了句,我交了。“啪!”秋被对面的老师猛然站起来拍桌子的反应吓了一跳,而后接下来,就是老师带着忍无可忍的语气重重的责难。“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踢了个全国第一就了不起了是不是?空白志愿表你都敢交,老师我告诉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自己未来的不负责!”秋被吓到了。她没想到天马的班主任有这么大的火气,她也没想到,天马在老师的训斥下什么反应都没有。秋带着天马离开。“真是麻烦您了,老师。”老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将两人送出接待室。回去的路上天马回了趟班级。今天的天空很红,夕阳的余光昏昏暗暗的散射在天空中,渐渐让出夜晚的位置。“抱歉,让秋姐你费心了。”天马在拿好书包出教室的时候,低头道歉。秋什么也没说,抬手搭在天马的肩膀上,带着自家的大男孩回家。“回去吃炖菜吧,我提前做了一锅。”“……好。”*“下周开始放黄金假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玩?”西园信助手持一沓票,兴高采烈的在活动室里问道。影山辉凑上前看了看信助手中的票,惊讶的吸了一大口气,“信助你中大奖了?这么壕气!”信助嘿嘿笑着,揉了揉鼻子说其实是一个远房亲戚给的温泉招待券,正好放假大家一起去泡温泉放松下。活动室里都是快要退社的高三生,想想这也许是高中时期最后一个黄金假期,出去放松一下是个不错的选择。“那个……我就不去了。”天马举手笑了笑,坐在长凳上发言。狩屋正树和信助一边看着票一边瞟着天马,然后向站在一边的影山勾勾手指,随即三人抱着足球围在天马面前。影山:“队长,假期约了谁?”天马:“我……我那天有事……”狩屋:“哦~什么事?”天马:“什……么事……啊!有辅导班的课!”信助:“那跟你一个辅导班的我为何听到的是放假的通知?”天马满脑门的汗,眨着眼睛结巴道:“……我……我……那个……”在一旁的剑城京介关上更衣柜,看着被几人从椅子上拉起站好的天马,无语的吐槽。“笨蛋吗你。”“队长带头不搞团结,罚单腿站立顶球五分钟!”天马的双臂、头顶、以及屈起的脚上各放了足球,一边保持平衡一边向不远处的剑城求救。“京介帮帮我啊……QAQ”剑城靠在柜子上整理护腕,“五分钟对你来说可以,加油队长。”天马:“QAQAQAQ……”最终天马还是被“态度热情”的几人“邀请”去了温泉,顺便喊上了同样有假期的円堂守。“总需要有个大人陪同对吧!”信助将行李扔进円堂开来的车子后备箱中,对着天马嘻嘻说道。天马苦着脸笑着,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天马你动作好慢!快进来水里可舒服了!”信助在温泉里向岸上的天马招手,让他赶紧下池子。天马紧攥着裹在身上的浴巾,小跑着说来了,然后准备下温泉池。池里靠在一旁的狩屋看着裹着浴巾下池子的天马,坏心眼的开玩笑道,队长你是女人吗?害怕我们把你看光了?天马将身子浸入了水里,斜眼瞟了下狩屋。“胡说什么的你!我只是有些冷。”水里可真舒服。天马在心里由衷的感叹道,然后彻底放松的靠在池边的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而坐在池中的剑城,将从一开始就把落在天马身上的目光收了起来,然后整个人都沉入了温泉里。“这温泉真不错~”被泡的一脸红扑扑的影山用毛巾擦着脸颊,靠在房间窗边的茶几处泡热茶。“有谁要喝茶的?”狩屋举手,“我要一杯。”剑城收拾着行李,“也给我一杯。”信助和円堂端着零食盘进屋,也表示要杯茶。影山一边数着杯子一边问,“天马君要不要?”屋子里的人都不由的集中到天马的身上,已经穿好衣服的他,在这个屋里与其他身着浴衣的人都有些格格不入。“啊……那个……我就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屋子里突然间静了下来。天马说完话人就杵在行李包前,一脸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缓和现在的气氛。所有人都看着他,似乎刚才的回答并不能表示什么,可是天马已经没话说了。这个时候还是剑城帮着解了围。“出门如果路过了超市,帮我带包烧烤味的薯片。”剑城的拜托打破了僵局。信助:“那天马你要是出门就帮我买块巧克力,明治大板就可以!”狩屋:“啊,队长我要豆豆糖。”円堂:“天马帮我带包鱿鱼丝好吗?”最后影山说,我就不要了。结果所有人又转头看向了影山……“那个……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超市……小辉你要不要桃干?”影山被众人看得心里发毛,赶忙说要要要给我带个大包的!就这样,天马揣着钱包,一溜烟的跑了。*“这里……是给神明沐浴的温泉池?”好不容易从客房里跑出来的天马,在温泉旅馆犹如迷宫般的走廊里不知不觉迷了路。已经不知道大门在哪个方向了……天马迷迷糊糊的出了内廊,总算是走出了套房区。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装点精致的山水庭园。庭院里有座很小的木栏拱桥,桥对面的岸边有个出口,可以看到旅馆前院停放的车辆。“找到了!”天马绕出外廊,想要直接过桥,却在下外廊的时候被立在面前的一块石雕吸引住了视线。“金云汤?”石雕上卧着个巨大的石狐狸,金云汤几个字写的尤为大气,旁边有小字注释,大概说是此温泉很久以前有一只叫金云的狐仙曾在这里沐浴,最后这里成了神仙的聚集地,各种大小野兽没事就来这个温泉池里泡澡,所以这个温泉池被作为了景观,不允许人下去泡汤。“狐仙沐浴的温泉池啊……这么一看这个池子好大。”天马上前站在温泉池边,温泉的热气这时显得很重,站在池边仿佛到了云雾缭绕的仙境。天马踩着水蒸汽,走向连接拱桥的石子路上。心里一边想着客房里几个人要的零食,一边顺手打开自己的钱包。钱包里有两张一万块,是天马自己存下来的,旁边有一大把的零钱,是秋临走时硬塞给天马的。要不要给秋姐买点什么,天马想着,合上了钱包,却不小心掉了枚五円的硬币。硬币在地上笔直的滚着,到了前方就突然不见了。天马这才发现,自己快要走到桥的中央了。还在想着什么时候上桥的自己,看着桥下的温泉,心想一个五円就当供给神明好了,于是抬脚继续前进。只不过,当天马落脚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下一刻,自己会落到水里……收拾好行李的剑城刚准备起身,人就半蹲着不动了。狩屋坐一旁看见了,笑道:“你踩到虫子了?”剑城收了收脚,用手将脚下的浴衣角拉了出来,然后看了眼窗外,问影山。“影山,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京介,把球传给我!”雷门中学的足球大楼室内球场,足球部的成员正在进行小组练习赛。从银河回来之后,足球部除了原来已经离开的老成员们,还有很多新的成员加入。雷门足球部,一下子变得壮大了起来。练习赛只是高低年级的分组练习,论实力整个队的队长就是一年级,所以并不吃亏。“要射门了——”“休想!”神童拓人一个铲球,就在空挡是被铲开。“仓间,接着!”仓间典人在接球点接到球,刚接到就听到头顶巨大的震动声。一转头,围着墙壁走的管道不时发出嗡嗡的响声,貌似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强烈震动着。“得手了!”影山辉趁仓间愣神的功夫,顺脚带走了接下的球,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在看管道,忘记了还有练习赛。仓间心叫不好,“喂!给我站住!”影山抬脚向前方的剑城踢去,“射门,剑城君!”球被踢向了空中,到了制高点时,旁边还在震动的管道“轰”的一声错了位,被震开的管道口面对这球场,猛烈的向外排水。首先遭殃的就是站在球门前的信助,因为排水处离他最近。“信助,快跑啊!”天马站在不远处招呼着信助赶紧离开,并伸手拽他。而即使这样,信助也没跑过水流。“烫烫烫烫好烫!!!”同样被卷入水流的天马,在接住信助的同时,身体被什么猛然撞了一下,两个人就都从水流中被顶了出来。神童上前扶起两个人,“你们没事吧?”原本飞出的足球在这个时候也落在了喷射而出的水流上,随着水压的冲击力,直冲高年级的球门。三国太一早就跑出了球门,随着冲击,足球被“射进”球门,同样射进去的还有一个不小的物体,在水流的冲击下,将球门顶出好远的距离。雾野兰丸从原来的站位跑上前,看清楚了球门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神童,球门里貌似有个人!”=“……要……死了吗……”松风天马以为,自己只不过是掉进了温泉池里,但当他落入温泉之后没有接触到池底,脑内突然出现了危险的信号。在拼命挣扎之后,松风距离水面的距离越来越远,就好像掉入了无底的深潭,越沉越深。带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天马放弃了最后的力气。他想,自己真的就这么被神明的泡澡水给淹死了,是不是太可笑了……“……”“……喂……”“……喂……喂……”“……醒……醒一……”“……还活……吗……”“……啪……啪啪……”松风感觉原本温暖的体温正在快速的下降。随即而来的,是脸上一下又一下的刺热。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熟悉的娃娃脸覆盖了天马的所有视线,然后突然“啊!”的大叫一声撤开,转身对身后的一众人等大声喊道。“他醒了!大家过来他醒了!!!”全足球馆的人都围了上来,天马躺在地上,仰望着所有俯瞰自己的人们,脑子里就如同过了龙卷风一般的搞不清现在的状况。这什么情况?刚才大叫的……是信助没错。速水前辈……那个是……天城前辈……还有……剑城?松风看到了每个熟悉的脸,然后脑子里又被那黄面蓝边的队服所充斥。大家为何都穿着雷门中学的衣服?前辈们不是都已经去上大学了吗?这里是……雷门?“那个……你还好吗,大哥哥?”耳边有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询问自己,松风看不见对方的脸,他也不敢去看。他只知道一件事。自己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空野葵抱着一堆东西从休息室跑过来。“快给他把身子擦干,这样子他会受凉的。”円堂上前托起松风的后背,让他坐起来。“你感觉怎么样?先把外衣脱了檫一擦。”松风用余晖看了一眼身后撑着自己后背的人,然后愁苦的闭上眼睛。自己的确没有看错,是円堂教练。只不过,那张脸,就跟几年前一个样。=“别……看我的脸。”松风的身上,裹着两条大浴巾。一条包裹着身子,另一条包裹着脸。足球部的所有人都无语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将自己包裹的跟蚕茧似的,都有些无语。作为队长,天马面对这么大的一个“蚕茧”,总要问一下现在的情况。“那个……您是谁?为什么会从我们学校的排水管里冒出来?”松风在浴巾里听到这个问题差点就跪了。从排水管道出来……自己有这么糗吗?T。T天马见对方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有些尴尬的想是不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一旁的天城大地有些火了,直接上前一步大声质问,“喂!问你话呢!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抬到休息室,你怎么也得说声谢谢吧!”一旁的影山赶忙上来安慰天城,“前辈先别发火啊,等等看这个人会说什么吧。”“哼!”站在一旁的天马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走到了“蚕茧”的面前,伸手想要将对方头上的浴巾给掀开一点。“不要碰!”天马的手刚拽上毛巾,被对方这么一吼,吓得手一抖刚好把结成团的毛巾角给打落了。浴巾里的人措手不及,已经擦干的头发露了出来,浴巾越开越大,直到整张脸都暴露在外。浴巾里的松风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惊呆的天马,自己却是一脸呆滞。之前是因为头发湿透,没有型的趴在头上,看不出来也不能怪别人。现在头发都干了,松风自己知道,自己的头发是自然卷,干了后就自动回型了。这种情况下,说面前的两人长得不像,那真是该出门洗眼睛。“你……”“你长得,好眼熟啊!”身后一大片人扑倒,而坐在板凳上浴巾已经掉开的松风,内心直接扑倒。他想,自己国中那会儿这么单纯吗?难怪剑城老是说自己笨蛋……周围的围观群众各自发表了对眼前这件事的看法。“你是天马的哥哥?”天马:“我没有哥哥……”“那是天马的亲戚?”天马:“我没有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亲戚!”“那……”经理人山菜茜捧着手中的相机不停地按着快门,然后一脸星星的问坐在椅子上已经“破蛹”的松风。“你是松风天马本人,对吧!”松风&天马:“……”松风坐在凳子上打寒战,内心各种流泪。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有山菜学姐在,就什么真相都能解开。=“不可思议的事可真不少!”原本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円堂拿了一套备用的运动服借给松风。“先穿这个吧,等有衣服了再还我就好。”松风不好意思的接过衣服,谢了円堂。“不用谢,帮助需要的人是应该的,不过你真是的天马本人的话,我倒是很期待和你一起踢场足球。”松风举着衣服,硬生生的吭不出一句话。円堂看着有些目光涣散的松风,觉得对方貌似很不对劲。伸手大力的拍了对方的后背,哈哈大笑道,“紧张什么?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松风想他现在苦恼也没用,因为事实已经这样了。自己通过了那池神明的温泉,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五年前。银河大赛之后的雷门中学。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果真发生这种事,为什么自己国一的时候没有遇到过?想到了早前和菲·鲁恩在时空中的冒险,或许自己已经跑出了自己的时空。松风在脑中整理自己现今所有知道的东西,发现这个世界的雷门中的确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雷门。首先,雷门足球大楼里,没有这么大的排水管道。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个,估计也只有这个世界建造大楼的设计师自己清楚了……总归在穿好衣服再次见到国中一年级的松风天马的时候,松风自己是有些害羞的。过去的自己,看着现在的自己,一脸青涩的想上前握手,却怎么都不太好意思。反而是过去的自己非常大方的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松风天马,请多指教!”松风想怎么长大了反而脸皮薄了……同样是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嗯,我知道,我也叫这个名字,请多指教。”现在苦恼的,反而是之前做吃瓜群众的足球部众人。“你们都叫天马……那应该怎么区分?”滨野海士双手抱着头,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这个年龄比自己大的“后辈”。狩屋靠在一旁笑笑,“这还不简单,年龄大的就叫大天马,年龄小的就叫小天马呗。”站在一旁的“小天马”马上反驳狩屋,“谁小啊你才小呢!”神童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天马,实在有些头晕。“不管怎么样,天马现在是雷门足球队的队长,我们该怎么称呼还是怎么称呼。至于这位……想问您也是雷门毕业吗?”松风看着神童,笑着回答,“是,神童前辈,我是从雷门毕业,现在在距离雷门不远的稻妻高中二分校读高三。”神童听完对方的回答,突然紧张了起来。“那……那个……我比你年龄小……不对我的确是你前辈……啊不对啊……这个……啊啊啊啊啊……”雾野摸着神童的脑袋,让他放轻松,“不要纠结,不管怎样神童你都是天马的前辈。”两个天马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叫松风前辈好了。”离开活动室的时候,葵这样说道。“叫松风前辈就很容易与天马区分开了,毕竟怎么说……从年龄上区分。”大家也都欣然接受了。松风拎着装有湿衣服的袋子,将唯一是干的钱包装在身上。纸币全湿了,借了休息室的吹风机,将纸币都吹了吹。看着有些掉色的纸币,真担心这钱还能否花的出去……“说起来,松风前辈有多高?”回家的路上,影山突然问道。松风挠挠头,抬头想了一下,“一个月前的体检我貌似是172公分,不过感觉最近好像又有点要长的样子……”剑城有些疑惑,“要长的样子?”松风笑着点点头,“因为最近老是腿疼,缺钙吧。”走在信助旁边的天马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再看了眼不远处的剑城,有些沮丧。“原来我高三那时候才刚刚追上现在的京介啊……唉……”一边的狩屋看到自家队长的表情,别过脸独自嘿嘿笑着,剑城看到狩屋的表情,无语的小声吐槽:“狩屋你恶不恶心。”松风拎着袋子走在队伍的末尾,看着眼前所有人的表情和样子。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过去的自己身上。貌似是接收到了对方的目光,天马转过头看着走在队尾的松风,两个人算是第一次,正式视线相对。天马放慢了脚步,慢慢的向松风靠拢。当小手握住大手的时候,松风低下头,有些疑惑的看向过去的自己。“未来的我,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我不想叫你前辈,感觉很别扭……”所有人都在路边停下脚步看向两个天马。影山:“这么一说……的确很难称呼。”葵:“的确,这让我想到了一部作品。”剑城:“什么?”葵:“游戏王。”……人群里半天没一个人说话,最后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的松风蹦出了句,游戏王是什么?打游戏第一的人?“哎?松风前辈你不知道打牌王?”松风心想,那是什么?在大家用各种表情眼神的洗礼之下,松风再次明白,果然不是一个时空的……“那要不就用动画里主角对法老王的称呼,天马就称呼松风前辈‘另一个我’好了!”葵伸出大拇指,做了个“GJ”的表示,“队长需不需要被前辈称呼一下‘伙伴’?”松风&天马:“……葵你别开玩笑了。”“你觉得秋姐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终于与各位同学“分道回家”了,松风在心里各种擦汗的同时,也在对接下来的事情提心吊胆。“嗯……”天马托着下巴想了想,“我想秋姐会很惊讶,但并不会惊讶很长时间。”“所以另一个世界的我,你可以不用担心。”被对方称作“另一个世界的我”,似乎没有什么不对。松风在看到少年的笑容后,心中的担忧似乎都消失了。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松风也回应道。“嗯,那我就不担心了,天马君。”=“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秋姐。”当秋看到放学回来的天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的时候,以为是来了客人或者天马的朋友,还没看清对方的面貌,就被自家的小弟弟强行塞了一个信息。当看清天马身后的人挠头带着腼腆的笑容开口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的秋,一时间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想了想刚才听到的话,又不敢轻易说什么。于是秋决定装淡定。“是天马的朋友啊,进来去天马的房间吧我刚买了点心一会给你们拿一点。”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就站在玄关处看着秋快速的并着小碎步“噌噌噌”的进入了厨房。松风弯下身子,有些无奈的对过去的自己说,我们是不是吓到秋姐了?回答他的只是一个耸肩。一切都很平静,就连同去天马房间里送点心时秋姐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顶多也就是问了天马“天马的朋友是不是也喜欢足球?”这样的话,让一大一小两个人既担忧又松了口气。然而平静是不可能一直下去的。晚饭的时候两人进餐厅,看到秋一脸“难受到便秘”的表情,把两个男孩吓得手忙脚乱了起来。天马:“秋姐你怎么了?”松风赶忙从橱柜里拿了个杯子倒好水,递到秋的面前,“先喝口水缓解一下,秋姐你哪里不舒服,坐下来慢慢说。”秋看了眼松风手里的水杯,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下子抱住了还在一旁担忧的天马,看着拿水杯被大动作惊到的松风直接一哆嗦,怀里的天马被抱得更紧了。“有鬼啊!”松风&天马:“……哎?!”“秋姐……那个……”坐在餐桌边的天马看着正在喝水的秋,各种不好意思。“对不起,把秋姐你吓到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另一个世界的我不是鬼。”秋喝好水端着水杯,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松了口气。“我还在想我是不是眼花了,看到这个人顶着和天马君非常相似的脸轻车熟路去拿我的水杯倒水,还以为天马君你被什么不好的东西替换了呢……TvT”天马叹了口气,“秋姐你就不应该跟着朋友去看恐怖电影,那都是假的,拍出来吓唬人的。”秋擦了擦汗,笑说也是啊,怎么可能呢天马是好孩子啊哈哈哈哈哈……松风呆滞的看着笑得都快哭出来的秋,觉得自己出现的真不是时候……“这么说,你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五年后的天马?”秋姐在收拾餐具的时候,松风主动要求帮忙刷碗,天马因为还有作业,吃过饭帮忙去烧洗澡水,然后就回屋了。一边解释一边干活的松风,和秋姐也算是正式的说清楚了。“嗯。”松风将最后一个杯子洗好,拿起干毛巾准备擦水时,秋在一旁取出了茶具,一边看着松风一边说:“高三辛苦吗?”松风将擦好的盘子放在盘架上,“还行,做体育特长生的好处就是不用死命的追求高分。”秋:“你貌似经常做这些?”松风转头看着正在泡茶的秋,想了想“嗯”了一声。秋笑了笑,将烧开的水冲入茶壶中。“看着你,我真期盼天马的未来。”松风将手上最后一个碗放进了架子上,眼神呆滞的将橱柜门关上。=“啊……原来你在洗澡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进来的!”天马拿着毛巾站在浴室门外,看到的却是没有开灯的浴室里,松风坐在灌满热水的浴缸里面。“为什么不开灯呢?”天马将浴室的灯打开,准备离开。松风在浴缸里看着要走的天马,直接开口喊道。“进来一起洗吧。”“哎?”天马惊讶的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却突然想都是自己人干嘛要不好意思,于是挠头轻笑道。“抱歉,那我打扰了。”松风无奈的笑笑,“什么啊你。”天马冲好身子准备开始洗头。松风:“要我帮忙吗?”天马:“哎?帮……忙?”松风:“嗯,帮你洗头。”天马坐在浴缸外,松风跪在浴缸里,一边将洗发露在天马的头发上抓出泡沫,一边问对方疼不疼。“还好,可以再抓重一些。”卷发还是很容易抓出泡沫的,松风在揉的差不多的时候,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告诉天马去把泡沫冲掉时,天马抬起头,看着松风。“我帮你搓背吧。”松风从来没奢求过什么。即使是过去的自己帮自己搓背可以理解为这是自己做的事,心里还是有一些感动。他觉得自己年龄大,理应该做些什么。但天马对自己的,仅仅是一个自然的回报。秋很为难的告诉松风,公寓里暂时没有空房了,于是天马说,反正你我同一人,一起睡好了!松风在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因为天马睡觉不是很老实。后来为了能好好睡一会,松风将天马用被子包着身体,把小孩搂在自己怀里。听着对方的鼻息,松风想,原来过去的自己,也可以这么无忧无虑。=“醒了?再不起来社团活动就要迟到了。”天马睡醒睁开眼,看到有人坐在自己床边穿衣服。揉了揉眼睛,“哦”了一声准备坐起来,松风将之前借来的运动服叠好装进纸袋里,刚做好这些就看到天马坐在床上,睁着眼睛伸手捏着自己的脸颊。松风无语,这是要确认什么……天马松开了手,喃喃的说着好疼。松风直接将放在书柜上画着闪电标志的足球扔向床上还在以为做梦的小孩。“佐助都在楼下等急了,快点起来!”两个人一起出了公寓。秋这个时候在扫地,看到两个人出门与睡在门口的佐助打招呼,笑了笑问松风。“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吗?”松风提着纸袋,身上穿的是晾了一夜已经干了的自己的衣服,抬手挠着脑袋,“去把运动服还给円堂监督,得去谢谢他借我衣服。”秋笑笑说这样,松风见天马准备去上学,向秋问道,“秋姐,可否向你打听个事?”两人一起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分岔路口。“抱歉,我要先去个地方,天马君你先去学校吧。”天马看到松风向闹市区的方向跑去,还没来及回答对方就已经跑远了。“……这么一大早去闹市区,还没有店铺开门啊,另一个世界的我。”松风绕了几个街巷,在一条人流攒动的街道上左右张望着。“奇怪,真的没有吗?”貌似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目标,松风无奈进了街道上的一家比较大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在用品区拿了一包舒缓贴,向收银台走去。收银台的收银员刷好价格,松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之后却突然不敢掏钱了。收银员看了眼在柜台前杵着的松风,以为对方没听清楚价钱,再次说了一遍。“一共645円,先生。”松风磨蹭了半天,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1000円,攥在手里。“那个……不好意思,纸币不小心碰水了,请问还能用吗?”收银员看了一眼松风的手,无奈叹了口气,伸手问松风要那张纸币。松风不好意思的递了出去。“应该还行,印刷色也不是掉的太严重,算了,下不为例。”松风连声道谢。拿了东西,松风又绕路回去,准备去雷门中把衣服还了。路过河畔球场的时候,松风刻意的停了一下。在他的世界,河畔球场其实不止这一个。银河大赛之后,日本的足球进入了“平和期”。大家还是开心的踢球,激烈的比赛,直到中学毕业。毕业的时候所有人都舍不得,但进入高中大家还可以继续努力,带着偶尔回雷门看看的想法,又在高中开始了新的足球时代。只不过,让天马意想不到的是,世界对足球的态度,突然开始激烈起来……“小伙子,有什么事吗?”天马听到声音抬起头,刚好与雷门的学校管理员迎面对上。距离有些太近,天马因为想事情走了神,赶忙往后撤了几步。“非常不好意思,那个……我找一下円堂守监督。”=“你怎么一早过来了?”円堂被传达室一个电话给叫了出来。在看到松风站在门口等待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但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还衣服的吗?”松风将纸袋递给了円堂,“嗯,不好意思借了您的运动服。”円堂笑了笑,伸手接下了纸袋,然后带他进传达室做临时登记。办公室里,円堂给松风递了包饼干。“没什么点心可以招待,先吃这个吧。”松风接过饼干,说监督您继续忙,不用管我。円堂倒是没有不管松风,坐在办公桌对面说,天马他们都开始上课了,要不要等他们下午下课?松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早点回去陪陪秋姐吧,顺便找一找我能回去的方法。”円堂倒好热茶,看着松风。“回去的方法……你现在就要回去?”松风点点头,“能尽快是最好的,朋友们都在等我,这么久了他们会很担心的。”円堂明白,“毕竟你也不是这里的人,你也有你要做的事。”然后顺手从座位下不知是哪里抄起一个足球,拿到两人面前。“怎么样天马,跟我去球场上踢一会。”松风知道这种邀请无法拒绝。即使现在的他,并不想去踢球。“那就踢一会吧,円堂先生。”雷门中学午休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天马就跟着信助飞一般的冲出了教室。“快一点天马!再不快点限定面包就要卖完了!”信助跑在前面,先冲进了人群,买到了一个就直接往后丢。“接着天马!”天马站在后面准备接住信助丢过来的面包,但貌似抛的太高,天马准备往后退几步的时候,身后撞上了人,面包也被身后的人接住了。天马靠着对方抬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天马的表情有些喜悦。“另一个世界的我!”这个时候信助已经回来了,手捧面包的他,看到了円堂和松风站在一起,天马靠在松风身前,有些惊讶。“松风前辈怎么也在学校?”松风将手中的面包还给天马,“来还运动服。”円堂倒是有些不开心了,“喂,刚才踢了这么久的足球,怎么就给忽略了?”松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另一个世界的我踢球了?円堂监督,另一个世界的我踢得怎么样?”円堂很精神的回答,“啊,很厉害!天马也要好好加油!”天马听到了円堂这么回答,一脸“好想一起踢球”的表情看着松风,松风很无奈的看着円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呐!下午的社团活动,另一个世界的我也一起来足球部踢球吧!”松风摇了摇头,很抱歉的回答天马。“下午我还有事,抱歉了,下一次吧。”天马听到松风这么说,原本兴奋的表情慢慢的落了下来。“有……什么事?你明明才来这个世界一天……”“抱歉,天马君,下午是与豪炎寺先生有点事情要商量,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让我的朋友们担心,所以在我走之前,一定跟你踢一场。”松风搭在天马肩上的手撤了开来,看着天马并不开心的脸,突然有点心疼了。于是他决定给天马留点希望。“要是和我踢,天马君你可要好好练习噢!”=“为什么一定要说谎呢?”円堂将松风送出校门,有些不明白松风为什么要这么做。松风看着円堂,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円堂叹了口气,给松风递了张纸条。“其实不管未来怎样,我觉得天马都不会对你失望。”松风接过纸条,看了眼上面的信息,苦笑了下。“不管他是否会对我失望,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希望自己让他失望。”円堂在校门口目送松风离开,在看到他所走的方向后,转身进入学校。下午的天马有些心不在焉,一旁的剑城将球踢给了天马,天马却没有接住摔倒在球场上。剑城有些不高兴了。“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天马赶忙站了起来,“抱歉抱歉,我走神了。”剑城叹了口气,看着好友,“可不要胡思乱想,对方不是答应你踢球了吗?如果你不好好练习输给了对方,也不算是尊重对手。”天马点着头,“抱歉,我知道了。”而此时谁都没想到的是,松风在之后回去的时候,被一个人劫了下来。“看来鬼道说的是真的。”站在松风前方拦住去路的人手里托着个足球,一脸坏相的看着眼前的“未来人”。“的确长得跟松风天马一个样子,还真希望能让鬼道那家伙看看。”松风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不过现在看来,拦截自己是对方有意为之的。“那个……不动监督如果没事,我先走了。”松风准备快速闪人,结果对方直接将球踢向了准备跑路的松风。松风看着球快速的飞了过来,眼看球就要撞上自己了,赶忙侧身躲避。球撞到了路边的一个路标上,然后很快的反弹了回来,不动明王接下了弹回来的足球,坏笑的看着松风,“别跑啊,既然来了,就踢一场球赛再走吧。”松风不解,“球赛?”不动摊着手,身后突然间冒出了很多球员,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松风,眼神里透露着各种想法。不动将球抛给了松风,问。“五人足球,要不要踢?”=“天马你是怎么看松风前辈的?”训练结束后,神童拓人突然问天马对松风的看法。天马脱下运动服,看着神童想了想,“看法……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但有时候……”问他足球的事,他总是不太想说。天马想这会不会是他的错觉,虽然他很想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在足球方面进步成什么样,但这样做自己也下意识认为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敢随便开口问。出校门的时候不知是谁开的口,提议要去天马家看看那个“松风前辈”现在在做什么,喜欢热闹的成员都说要去,天马也拦不住,只好答应了下来。“说起来,松风前辈中午出现在学校,与円堂监督一起踢球了。”信助在队伍中与同行的前辈们分享中午的见闻,不知道这件事的大家都在猜测在他们上课的时间,两个人是如何切磋球技的。仓间:“天马的必杀技会不会都升级化,或者是有新的必杀技?”一乃:“会不会与监督的球技不分彼此?”三国:“监督原本是守门员,我想应该是松风前辈在球技上厉害一些。”锦:“那不知道前辈还用不用化身啊,话说我们现在也都很少用化身了。”濑户:“因为少年足协规定大赛禁止用化身了,虽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化身的影子……”山菜:“说到化身,前面的河畔球场,貌似有很多啊。”众人听到这话都“哎?”了一声,齐刷刷的看向远处的河畔球场,的确是有好几个化身在哪里挨着站。剑城眼尖,看到了一个说:“前面那个白色的长条,是白龙的化身吧?”神童在一旁想了想,“白龙的化身……这么多难道说!是不动监督的队伍?”“不动监督的队伍在河畔球场……”狩屋站在一边有些觉得可笑,“什么时候白龙那个人把自我水准降到最低了?”“总归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吧,”雾野倒是准备前去河畔球场。“与其大家都在远处各种瞎猜,还不如我们到现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松风被不动强势地撞倒在地。“怎么了?就这点能耐吗?”不动将己方队员传过来的球牢牢地控在脚下,松风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对方浩大的阵容以及跟在自己身后球员的担忧,松风咬紧了牙根,一言不发的上去抢球。不动有些不耐烦了,眼前的这人不调动队伍不配合团队,只是一人费劲的跟自己对杠,好像这个球场没别人,就不动跟松风两个再踢。让队员开化身只是想吓唬吓唬松风,结果发现对方貌似并不吃这套,不动发现只要球在自己脚下或者有可能到自己脚下,松风才会行动,其他的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装作看不见。但即使这样,分配给他的球员貌似也将松风当做透明人,只跟球员进行互动。“玩盯梢战术吗?”不动想想觉着好笑,能在两个团体硬生生的分出小团体又不失局面混乱,松风作为足球队队长多年也算是可以。但不动有些不明白的是,松风不管用什么方法去抢,始终没有看到他使用过任何一项技能。就好似一个会踢球的普通球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不动一边控球一边与松风周旋。“你觉得靠蛮力就能赢过我?”松风一边抢球一边不客气的回答,“不觉得。”不动“哼”的笑了下,将足球挑向空中,“既然知道,你还敢傻站在我面前?”将下落的足球横向踢出,方向只击松风的面堂,松风将身子下撤,躲开了足球的攻击。球落到了松风身后的雪村豹牙那里,接过球的雪村按照自己固有的指示,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不动有些恼了。“你小子故意的吧!”松风站好身子看着不动,“监督你又何尝不是故意?”不动上前一把抓住松风,咬牙切齿道:“如果你不认真去踢,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里把你揍到站不起来!”不动没想到松风铁了心要跟自己装死,于是只能用这种狠招再次试探。他就不信,不能把未来的松风天马的能力给逼出来。“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出个招能死啊!”松风倒是笑了笑,“我的确挺怕死的。”不动被气的脑门暴筋,他将松风一把摔到地上,一脸邪恶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行啊小子,怕死是吧。”“老子就让你尝尝,比死还痛苦的滋味。”天马与大家到达河畔球场的堤岸边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哑口无言。球场边围了一圈人,每个人都不得不看着不动明王单人使用着不带重样的必杀技,单方面暴虐松风天马。不动在踢出与反弹的足球间不断衔接,在出了不知多少招后,不动将球踢出了球场,大声骂了句“操!”。所有人都不敢吱声。天马躺在球场上,同样喘着粗气,被不动整个人拽起来的同时,接收着狂风一般的怒吼。“你他妈的是不是把躲球技能练到满点了啊!你竟然在未来是个这样的懦夫吗啊?减小伤害可不是你松风天马的专属!你给我站起来!”天马站在堤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浑身都在发抖。一旁的剑城感觉到天马的不妙,想要上前去安慰他,却在伸手搭上去的时候,天马猛地跑了起来,冲出了人群。剑城没拦住天马,看着天马已经跑向了台阶,脱口而出的想喊住天马让他停下来。而还在被不动拽着的松风听到了远处剑城的声音,不经转头看向堤坝,却看到的是过去的自己奋力的下着台阶,一边跑一边将自己的背包从身上扯下来扔到一边的草地上。“另一个世界的我,我帮你踢!”=“我帮你!直到你不迷茫为止!”天马站在球场边对着球场大吼,直接把两个大人吼懵了。不动瞪大着眼睛看着一脸坚定的天马,脑子里想这是要干吗?造反吗!而松风却直接愣瘫了。他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个时候出现,他原本只是想从不动监督的纠缠中赶快脱身,不想遗留太多历史问题。却终究还是要面对一些既定的现实。松风想这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现在的他是不是对自己特失望?明明知道现在的不动有多危险还会说这种话,是傻瓜吗……松风的内心哭了。明明,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傻瓜。那个努力逃避自己的傻瓜。松风拽着不动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天马面对着夕阳,看着刺眼余晖下的松风,在阴影中露出笑容。“另一个世界的我,我……”“去找剑城,躲远一点。”天马听到了松风的回话,不是拜托自己加入,也不是狠狠地拒绝,而是让自己去剑城那里。“哎?”“一对一,一球定输赢。”松风将场边的足球捡了起来,对不动说。“不要让天马君掺和进来,你想看到的,我都展示出来让你看个够。”不动在之后被鬼道痛批的时候,回忆起自己所做的事,还是有些很开心。毕竟老实做人不是他的风格,即使长大了,成熟了,他也依旧是那个放荡不羁,自以为是的不动明王。能比任何人都能早看到未来的足球发展,说实话不兴奋那是假的。而松风将足球放在球场中央的时候,表情却比之前泰然了许多。也许自己逃避的太过明显,才让众人对自己感到失望。在自己的世界,大家都在让着自己,自己也借着这种特殊的待遇,越发的任性。但是任性也是需要资本的。天马拥有那种资本,但却无法回避背后的辛酸。于是现在的他,觉得面对足球……或许说是面对过去的自己,那些辛酸都不值得一提。为了避免而逃避,为了逃避而努力。一切都成了死循环,天马在这个死循环里,越陷越深,越走越迷。直到抉择来到面前的时候,天马脑内一片空白。那个时候是最要命的。在裁判开口说开始时,不动就冲出了自己的位置。“得手了!”不动抢到了球,看向对面的松风。但对面什么都没有。不动一瞬愣了一下,紧接着脚下起了风,自己在紊乱的气流里没有控制住平衡,脚落错了地方。随即,自己的右侧,落下了松风的人影。“抱歉了,不动监督。”不动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用了必杀技,拦截掉了还未控制住的足球。在被摆了一道之后,不动也不管自己是否站稳,连滚带爬的冲向了带球前进的松风,准备把球铲下来。而此时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松风在没有转头带球前进的情况下,在不动的脚快要铲到球的时候,带球跳了起来。不动再一次愣了。松风跳的方位是向后,因为铲球,两人再次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两人面对面,不动的内心开始有些兴奋。“你这样才对嘛!全力的去踢,将你的全部能力都使出来!我可不要看到一个弱鸡在球场上被足球压制!来啊小子!即使把身体踢到支离破碎,你也别给我停!”而松风没有说话,只是带球冲向了不动。不动不会放弃机会,在松风冲上前的时候,自己也准备迎击。[——杀手滑铲!]松风身子侧开,右脚将球挑起控制在自己胸前,然后快速站住抡起左腿在前方区域划扇。[——锋壁!]自下而上的气流组成的风墙突然出现在不动的面前,来不及躲避风墙的不动被带到了天马的身后,强力甩出几米开外。场外的人都愣了。被甩出去的不动,不是从侧面甩出,而是从空中。这是什么样的运行轨迹……应该说是怎样做到的?“错觉视角吗?”天马的身后,站着剑城,他有听松风的话,去找了剑城,所有人都站在了河堤的台阶上。天马不明白剑城说的,“京介,那是什么?”“我想因为我们站的位置比较高,所以看不清两人的侧面体位。”剑城将天马的身体往下压,“正常的来说,正面躲避不及撞上去是很正常的机体动能反应,而能让人正面到达空中,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对方起跳了。”“给予起跳的范围,也就是松风前辈应该是在使用必杀技让不动监督起跳的同时,身体自倾往下撤,留出了对方跳出的空间,然后再顺着气流将对方甩开,如果真是这样,那时机的掌握非常重要。”天马仰头看着剑城,不自觉得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剑城,果然很厉害。”剑城将视线低了下来,“好好看着球场,那是你需要刻苦磨练才能达到的境界,现在不认真记下,未来的你如果不超越他,我可不承认认识你!”天马赶忙将视线回到了球场上。而这时的松风,再次被不动纠缠上了。不动就像是只粘人的猫,不断地在松风带球的脚步里插足,就像在从主人手中抢毛线团一样,不动找准机会,伸脚一勾,勾到了足球。然而松风却在此时用脚尖将球踢了出去,球快速的贴着地面往前滚,不动被措手不及一番,结果再次没有站稳,再次倒地。这一场不动变得相当狼狈。当他再次准备站起来上前进攻的时候,松风却控球站在球门面前,不射门也不前进。就好像在等不动站好似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不动有些不明白的咧着嘴,“这又是哪一出呢?”松风将踩在足球上的脚放了下来,转身面向不动。“你不是想看未来的足球会变成什么样吗?”不动点头。“那你最好做好准备,用尽全力阻止的准备。”不动开始并不明白松风说的话。在不动看来,松风与自己独斗,貌似开始认真的踢球。当看到松风将化身开启的时候,不动挑了下眉头。果然,在未来,化身还是可以使用的。但接下来就不对头了。松风带着化身全力的跑起来,将右手握拳重重的击打在自己的胸口处。[——融合!]魔神大天马的翅膀,在这一声落下之后,变成了两道金光。紧接着,让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是松风将自己的化身慢慢的融入到他的身体里。金红色的光芒奔跑在球场上。那个人,不是松风天马。剑城站在台阶上,惊呆的说不清话。“将自己……变成魔神天马……”这简直是不可想的事情!天马站在台阶上不敢出声。眼前的一切,超过了自己的一切想象。他很想为对方加油,但又内心发不出声音。他看了看剑城,对方也是一脸惊呆的表情,他想,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真的能超越吗?然而这都不算是最惊爆的。不动在看到对方融合了化身像匹骏马一般毫不犹豫的冲上来,自己也做足了准备。然后松风却距离自己十米开外直接抬脚射门。不动想这距离不行啊,且不说自己还在前面,就是距离球门,自己也还距离射门区五米外。然而一切都是多余的。松风只是抬脚射了门,然后连下一秒都没有到,不动的身后就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巨响之后不动听到了身后有金属刺耳的声音,浓浓的尘烟从身后卷了起来,不动有些害怕的慢慢转过头……球门的一侧,被踢成了两节,球门网就像被什么横向砍断一样,断痕处支离破碎。松风松了口气,也不管不动看着球门有多惊讶,将融合在自己体内的化身解放了出来。“辛苦你了,佩珈萨斯。”然后一个踉跄跪倒在了球场边上。球门因为支撑柱被打断了两根,往一侧崩塌。而这个时候天马再次跑了下来,一边喊着“另一个世界的我”一边看着对方蜷缩在草地上,双手捂着腰,满脸痛苦的大喘气。“这是怎么了?”松风疼的视线模糊,在听到天马的追问以及众人的喊声中,最终还是沉入了自己的意识深处。*“如果你认为现在的你失去了所有,那么就回到原点,将失去的重新找回来。”松风想起了这句话。那是他在高中联赛用融合化身踢伤人发生球赛事故之后,自己已经意志消沉的时候,円堂留给自己的安慰话。那个时候少年足协将化身解禁,松风认为这是再次自我提升的好机会。融合是一次不经意间的突破。在公开引起的巨大反响之后,很多足球运动员都开始尝试练习融合。但结果却发生了意外。看着自己独创出来的招式却成了伤人的利器,松风感到失落。更失落的是,自己也受到了力量的代价。使用融合的人,除了在速度和力量上得到几乎神技一般的提升,其他的一切都是脆弱的。包括自己的身体。天马就这样,把腰输了出去,因为受伤带来的剧痛,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招式。这不是赢的手段,没有什么比反噬更可怕。但并不是人人都听他的。当他看到自己认识的足球圈变成了人人都想破解融合禁忌的疯狂怪圈中,松风嘶声力竭的呐喊阻止,却什么都改变不了。于是松风变得不敢去碰足球,在养伤期间,松风一个人躲在病房里,躺在床上不愿意见任何人。円堂在后来留给了松风这句话,希望他不要因此放弃足球。松风也接受了这句话,足球本身是快乐的,如果不能快乐的踢,那一切的胜利都只是形式。然而力量的怪圈已经悄无声息的扩大。松风知道,自己最终赢不了融合,但既然是原点出发,那就让自己的球技更精进好了。于是松风在腰慢慢好起来之后,再次练习最基本的足球技巧。然而到了最后,松风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内心。对方太强了。当再次用融合对抗的时候,松风发现,自己的腰,真的不行了。=“腰上是有过伤,大概不到两年的时间。”医生看着透视片,指了指腰部机理的地方,上面有很多错综复杂的纹路线。“恢复成这个样子……看来之前伤的不轻。”鬼道有人在露台怒火冲天的训斥着不动。“你是不是不折腾出事不罢休?!”不动被鬼道吼得声都不敢吱一下,円堂站在旁边劝鬼道,“好了好了,鬼道你消消火……”“円堂,你这意思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鬼道在透镜下瞪着眼前二人,看到鬼道恐怖眼神的円堂和不动吓得浑身冒冷汗。靠在一旁装柱子的豪炎寺修也在一旁叹了口气。接到円堂的通知电话时鬼道和不动刚好都在办公室,不动对这个很感兴趣,鬼道又在一旁分析,现在看来,鬼道这家伙也不是一点错没有。……头疼啊。秋提着饭盒进了抢救病房,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天马一个人坐在病床旁边的案台旁,写着数学作业。“今天晚上我能留下来吗?”天马将写完的作业收进书包,看着秋给自己打开的盒饭,并没有胃口。他想留下来过夜。“另一个世界的我如果醒来看到身边没一个人陪他,那得多可怜……”秋把天马用手臂揽在怀里,看着病床上打了止疼药后睡得稍微安稳的松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天马想他原本还有很多话想问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只可惜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想问也问不出口了。对方躺在病床上,时不时的皱下眉头。病床边上的止疼药,正在一点一点的被静脉推注器推完。几个大男人站在病房门口也是说不出一句话。之前还在抱怨“我怎么会知道发生这种事”的不动,看着里面的状态心里也是过意不去。这个时候豪炎寺的手机来了电话,在接完电话之后,一脸沉重的回来说,松风向円堂描述的那口叫“金云汤”的温泉,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又一个希望落空了。円堂想,或许事态会发展到现在这样,总要有个必须要面对的结尾,否则松风来到这个世界与天马相遇,就太没道理了。松风在自己的意识里听到了气泡的声音。“咕嘟”声有时一两下,有时又是一连串的。松风想自己是不是又掉进了温泉里,是不是要回去了。明明答应了那个小孩,会陪他踢球的……腰又开始痛了。松风下意识的伸手去扶腰,却貌似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意识在渐渐的转换,深不见底的水潭开始慢慢的从感知上撤离。直到,松风看清楚眼前,那个小孩坐在自己旁边,低头不停的用手机在发信息的画面。=“另一个世界的我,你醒了!?”天马在聊天群里正在和球队的大家说明现在的情况时,听到了对面床上隐隐约约的呻吟声。松风的疼劲上来了,止疼药已经打完了一阶段,护士貌似还没有过来换药。“我去帮你叫医生。”天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准备转身跑出病房,却被松风一把抓住手腕。“……不用……按床头……的……呼叫器……老实在这……待着……别乱跑……”天马在床头看了一眼,将床头方便栏的呼叫按钮按下,走廊的远处传出了“滴滴滴”的呼叫声。声音响了很久,一直没有停,松风松开了天马的手腕,满身是汗的瘫在床上。“原来这个世界的值班护士,也是个便秘患者啊……”天马在原本的世界里,有个值夜班的护士总习惯值班时没事就去蹲大号。偏偏对方还是个便秘患者,一次大号半个小时都是有的。所以每次那名护士值夜班,天马半夜被疼醒总是叫不到人,因为护士站根本就没人……想到这里天马突然想笑。原来不管是哪边,有些东西还是出奇的相似。“现在几点?”松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问着天马,即使腰疼的厉害,松风也已经习惯了疼痛感,稍微可以镇定些。天马看了眼手机,抬头回答,“十点二十五。”松风无语的吐槽,“小子你竟然还不睡觉。”天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再次站了起来。“我还是去护士站看看吧,说不定现在有人了。”松风却开始慢慢的将身体向床的一侧挪动,“有人还不按掉报警铃?那个护士姐姐是不到点不会回来的,这又不是什么重症监控病房,死不了人。再说了,都过十点了,不知道深夜的医院走廊是最危险的吗?你要是出意外了,我这样子可没法救你。”天马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松风自己架起了病床对面的护栏,慢慢的将身子侧了起来。松风拍拍自己空出的床位,对着天马坏笑。“要么打电话让秋姐接你回家睡觉,要么脱了外衣上床睡觉,自己选。”天马看着松风的表情各种无语。“我可是经过秋姐允许才留下来的!”“哦是吗~那为什么还不睡觉?”“我……我只是……准备要睡而已。”松风环顾了眼前一圈,“你有地方睡吗?”天马也跟着看了一圈,周围只有各种医疗仪器和柜子,写作业时的案台和自己坐的椅子,剩下的,就只有松风躺的那张床。天马无语,看着松风给自己腾出的空位,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要是在床上挤到你我可不管!”天马脱了外套上床,一掀被窝就看到松风身上的仪器线和输液管。天马爬了一半,不敢往前了。“紧张什么,进来。”松风拽过天马的手,将手心贴在自己的腰上。天马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但松风告诉自己暂时不要把手拿下来,天马缩在松风怀里,抱着他也不敢轻易乱动。松风倒是特别享受小孩手心的热度。天马温暖的手热慢慢传递进疼痛的腰内,原本那种一跳一跳的刺痛也慢慢的被温度感化。松风偷偷在心里窃喜,简直就是天然的暖宝宝,都不用自己搓手捂腰了。走廊的深层的铃声还在响着。松风搂着窝在自己怀里跟个木头人似的天马,迷迷糊糊的好像要睡着了,这个时候,天马却突然开口和松风说话。“另一个世界的我,你还喜欢足球吗?”松风半睁着眼睛,说不出来话。天马又问松风。“如果我的未来也会成为你这样,那我现在应该怎样面对足球?”松风将天马的头往自己胸前抱了抱,然后轻声说了句“睡觉”。天马挪了挪脑袋,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松风的锁骨。“我不讨厌另一个世界的我。”“我知道你还是喜欢足球的。”“别因为这个……讨厌它。”天马抚摸着松风的腰。眼泪落在了松风的病号服上。松风抱着天马,将下巴埋在小孩的卷发里。一边安抚着哭泣的小孩,一边磕磕绊绊的说着一些有的没的。“别对未来感到失望,天马君。”“即使会有伤痛,但并不代表你输了一切。”“我想我只是现在不知该选择什么,但这并不重要。”“你还有很长的未来,我已经拥有过了,你也可以拥有。”“我终归要面对未来做出选择,你也会遇到。”“你出生的世界,不一定会有这种力量的存在。”“所以,即使你也做到了,不要抵触它,也不要全盘接受它。”“你要选择你的所有权,你要拥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危险无时无刻都存在着,但我们依然要努力向前的活着。”……直到,不再迷惘。=“他昨晚睡得不太好,给他请个假让他回家好好睡一觉吧。”早上秋来病房探望松风的时候,松风和秋说了下天马的情况。那个时候,天马因为睡过了时间,也不管自己的一脸泪痕,套上衣服拿上书包就往学校冲。松风拦都拦不住。秋笑了笑,将洗好的苹果切好摆在盘子里,“我下午去学校把他带回家,昨晚辛苦你了。”松风笑了笑,“我是病号,那孩子比我辛苦。”秋倒是摇了摇头,“我能看出,你挺宠天马的。”松风有些不太好意思。“他……就是我自己嘛,宠自己……没什么错吧。”松风在医院呆了五天,就偷偷的跑出了医院。一个人干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让做,松风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偷偷逃跑的时候撞上了来探望自己的豪炎寺,在担心自己行迹暴露的时候,豪炎寺倒也没有强逼松风回去,两人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公园找了个长凳坐下来聊天。松风吹着风看着天空,“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豪炎寺笑笑,“是吗?今天可没有小孩在这里踢球。”松风回头,“原来豪炎寺先生都记得!”对方回答,“也就半年多前的事,还不会忘。”“温泉的事,円堂都告诉你了吧。”豪炎寺开口,说实话他不想说这个,但这次来的目的也的确是说这个。松风点头,“我能猜出来,我来到这个世界,也不是从温泉里出来的,我后来想,不一定非得是温泉,也许只要是热水,说不定都能让我回去。”豪炎寺点点头,问天马。“回去后怎么跟大家说这里的一切?”天马笑了笑,倒是没有回答豪炎寺的问题。“说起来你的新招式,破坏力倒是很惊人。”豪炎寺将带来的点心拆开了一个,递给松风。松风接过点心,倒也老实的回答,“嗯,是挺吓人的,所以我现在不用融合了,因为对腰伤的伤害实在太大,我不喜欢医院。”两个人或多或少的都笑出了声。豪炎寺说,决定自己的未来了吗?松风说,也许吧,估计下定决心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责备我吧。于是当松风偷跑出医院回到木枯庄的时候,正准备去医院的天马和秋都傻了眼。“你疯了腰伤的这么严重你就跑出来!”松风倒是大无畏的笑着回答,“我从来都是好得快,没有事的。”晚上秋做了不少好吃的。松风吃了不少,最后收拾的时候不停地打着饱嗝。“好久不吃秋姐做的饭了,吃这么多可以回味好一阵子了。”松风一边刷碗一边满足的说道,但站在旁边听的人,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晚上洗澡的时候,天马问松风要不要一起洗。“你先洗吧,我等一会儿去。”松风在天马离开房间之后,从口袋里将自己的钱包掏了出来。打开钱包,里面也就只有之前剩下的纸币,被水泡的皱皱巴巴的,有的都开始掉纸屑了。松风从钱包里抽出了张一万円钞票。随便找了张纸,写了句话,然后拿出了之前买舒缓贴的反光塑料纸袋,翻了过来剪了个亮亮的信封,将纸币和纸条塞好放在天马的枕头下面。这是之前葵教他的,原本只是废物利用在校园祭上用的抽奖方式,现在却成了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表示。天马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心里有些舍不得。他知道他该离开了。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另一个世界的我,该你洗澡了。”松风在天马洗好回来的时候,用手指揉了揉鼻子。“好,我这就去,你先睡,我可能会多泡一会。”=“是时候说再见了。”松风面对浴室里装满热水的浴池发呆。他将浴室的顶灯关上,月光从窗户照在水面的雾气上,白雾翻腾,犹如浪潮一般看不清下面的是什么。松风穿着整齐的站在浴池前,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将腿迈进了浴池。水没过了整个小腿,松风双手撑住浴池沿,将另一条腿抬离了地面。“求你再等等!”天马在背后猛然抓住松风的上衣,紧攥着却又不敢用力扯的恳求道。松风脚踏两界一动不动,叹了口气。他猜到会是这样,也想过天马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好好去睡觉。松风将身子往后转了一点,将浴池里的腿又撤了出来。在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比自己矮近一头的过去的自己,睁着满眼是泪的眼睛努力看着自己的时候,松风只是将天马紧攥衣服的手,轻轻的扯了下来。“不是说了吗,我终归要去做出选择,你也一样。”天马咬着嘴唇开始摇头。松风没有办法,“一起踢球我真的做不到了,我现在的腰连普通的踢着玩都不行。”天马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依旧是不停地摇头。松风:“我不可能在这里陪你,你应该明白我不属于这里。”天马将头靠在了松风怀里,开始呜呜的哭出声来。松风为难了。这孩子一直想跟自己多待会,他是知道的。但知道了又如何,松风不知道在这边呆了近一周的时间,对面已经过去了多久?他得回去。所有人都会发现他不见了,也会想方设法的找他。他不能因为小孩希望自己留下来,就对自己的朋友不管不顾。天马一边哭,一边呜呜的恳求着。恳求着最后的愿望。“就让我抱你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松风答应了。他没理由去拒绝。天马:“我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我一直都对我很好。”松风:“要听秋姐和大家的话,他们也是对你很好的人,尤其是秋姐,绝不能让她担心。”天马:“我会努力踢球的。”松风:“……也要好好学习。”天马:“另一个世界的我你还没告诉我你跟京介的关系好不好……”松风笑了笑,把天马的脸双手捧了起来,用大拇指将眼泪抹去。“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剑城君是个很好的交流对象,不要失去这个重要的朋友。”“嗯。”松风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天马的额头,两个人蹭了蹭脸说了最后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天马君。”“你的未来一定充满希望,另一个世界的我。”*“队长怎么这么慢?”天马离开客房半个小时之后,在屋里的几个人无聊的各种发慌。影山托着腮倒着茶,“再不来喝茶都要喝饱了。”一旁的狩屋靠在藤椅上无语的看着影山,“你就这点出息!等会午饭吃怀石料理你这个喝饱的就别去了啊!”影山吐了吐舌头,“吃饭与喝茶是两码事。”剑城穿好衣服,也准备出门。信助放下手中的游戏机,“剑城去哪里?”剑城拉开房门,“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天马还不回来我出去找找看。”狩屋老神在在的说,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剑城指了指角落的行李,“哗——”的将屋门拉上。狩屋顺着剑城指的方向,看到地面上有一台智能手机,信号灯一闪一闪的亮着。剑城顺着走廊内的指示表示顺利的走到了旅馆大厅,问了前台貌似并没有看到过天马经过,脑内瞬间猜到了一些可能。“请问,这个旅馆除了温泉区和住宿区,还有没有别的例如娱乐观景这一类的地方?”接待小姐看着剑城指了下旅馆内,“这个建筑物的后面还有几个小建筑物,分别是影音娱乐和儿童娱乐的地方,温泉区的后面是购物和手信的专门店,观景区这整个地区都是。”剑城看了看四周,又问,“有没有人造的?”“人造的?”接待小姐想了想,“如果说是部分人造的,停车广场那有个侧门,里面是一口天然温泉,但因为之前出过事,那里已经被封了。”“出过事?”剑城有些好奇。“其实也不算大事,那边的温泉原来是这边的一个景点,据说当地的狐仙曾经在这里跑过温泉,于是那里只有动物可以泡,人泡了会污染温泉水的仙气。”“两个月前有个孩子迷路进了那里,那个温泉为了不让人在里面偷偷的泡,故意架了座木拱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孩子在桥上走,桥上的一块木板突然断裂塌了,那孩子也跟着从拱桥上直接掉进了温泉里。”“后来呢?”剑城听着像怪谈,就继续追问了下去。“后来就是那个掉进温泉的孩子,在医院连续发了一周的高烧,因为这个事我们旅馆可是赔惨了,但后来却不知为什么,那家人带着小孩又再次来到我们旅店,一个劲的说着要感谢狐仙大人。”“我们怕再出类似的意外,就把那个区域给封了,但是那个地方不经常打理就没动物过来泡,所以我们就开了个小门,定期还是会去打扫庭院。”剑城看了看接待小姐说的地方,问,“那个区域与这里的建筑物相连吗?”“是连着的,先生。”剑城看着那里,总有不好的感觉。剑城沿着外沿走廊,倒是真的走到了那个被封起来的温泉庭院。供人走路的木屐已经没有了,剑城将自己的拖鞋拿出来穿好,在庭院里四处张望着。温泉上的热气蒸腾的很厉害,剑城走到拱桥的下面,也看不清拱桥的全貌。“这里水的温度也太高了吧。”剑城看没什么可注意的,没有什么发现也只好离开。只不过,在刚要转身的时候,温泉池里突然冒出了“咕咚”的声响,剑城顺着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温泉池。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沉沉浮浮的飘在温泉里,慢慢的靠近池边围坐着的靠石上。“——天马!!!”*“慢一点!他腰上有伤小心他的腰!”听到剑城爆出死一般的喊声,围墙外的人都惊讶的往这个留个小门的庭院里看进来。结果不看还好,人影一出现剑城就疯一般的吼着来人。“快来帮忙!有人出事了!”几个刚停好车还没进旅馆的游客看到温泉里站着一个躺着一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有几个男人上前帮剑城把天马从温泉池里抬了出来。剑城将耳朵贴在天马的胸口,什么都没听到。他有些害怕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好友,不相信一般将双手按在天马的肚子上,一下一下的按着。周围的人提醒剑城,让他把天马的气道打开,否则光按水是没用的。剑城满脑子混乱,他不是不会人工呼吸,而是他没有想到,会在松风天马身上做人工呼吸。“这不是开玩笑,你给我醒醒松风天马!”“你不是说出去买东西吗?你买的东西呢?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他妈的给我睁眼啊!你别以为你腰上有伤我就不敢揍你!”“你给我……醒醒啊……”轮番试了三轮人工呼吸,天马没有一点反应。剑城要疯了。他知道天马心里一直都有说不出的苦,不管如何练习如何变得更强,最后自己也要失去选择足球的权利。剑城看出了天马从不甘心慢慢变成无可奈何,最终选择了放弃。他知道自己的好友从来都没认输过。但不能踢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即使到最后有大学向天马抛出了橄榄枝,剑城知道,那种私立大学只是看中了天马之前打出的名声,他们根本不在乎天马能不能踢球。只要他会教就行。剑城原本想告诉他,这次旅行只是大家想给他一个惊喜。円堂守原本的导师,帮忙写了推荐信,把天马介绍给了一所公立大学的体育教育专业。对方也在了解情况后做出了回复,只要天马能通过综合笔试考入这所大学,那这所学校会以免招专业的名额,无条件录取天马。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没了……“你要是自杀我饶不了你!”“我他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剑城将按压的手变成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打在天马的胸膛上。眼泪混着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对方与自己的手上,落在天马已经湿透的衣服上。剑城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他只知道自己在大声的哭。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哭的这么狼狈,或许天马还没有死。他在心里乞求着最后的希望,他只希望这个他视为一生劲敌的挚友,别这样说走就走了。原本听到骚乱的几个人听说有人在温泉淹死了,狩屋还噗的笑了出来。“在温泉里淹死……这是我这阵子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但跟着人群看到哭的嘶声力竭的剑城的时候,狩屋再也笑不出来了。所有人都看到天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以及周围游客的劝阻安慰。几个人脑子都蒙了。円堂先镇静了下来,问是否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站在人堆外的旅馆老板一边擦汗一边说,已经打了,救护车正在往这里赶。但这里也算是荒郊野外大山中,出了这样的事,救护车赶到估计人就没了。剑城不想放弃的依旧在做人工呼吸,旅店的老板娘抱着个简易的起搏器过来,拉着个人让他赶紧帮忙。剑城瘫坐在一边被狩屋撑着身子,整个人都在抖。“会没事的,队长他会没事的……”狩屋嘴上说着这些话,心里却怕的发虚。他虽然从小被父母抛弃,但却没有见过谁死了。他并不想看到这一幕,他也并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好友身上。他在心里默默的念着,他愿意用自己所有的好运,去换天马能够醒来。他不想看到死亡,他宁愿再也不恶作剧。起搏器最后发挥了点效果。在第三次起搏除颤之后,天马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帮忙的是个实习医生,在观测到脉搏有反应之后,赶忙又开始做人工呼吸。所有人都看着天马被按了十几下之后突然将嘴里的一口水“咳”的咳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不停的在吐。所有人赶忙上前帮天马侧过身子,让天马将肚子里的水尽量全吐出来。天马吐完水,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旅店的招待赶忙拿来干毛巾干衣服,将天马连拖带扶的送进最近的一间客房。*“我……做了个梦,有人告诉我……我的未来,还有希望。”医院里葵坐在天马旁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回应青梅竹马,“是吗?那对方一定是个不错的人。”天马没有动,开口随意却满是安心的说道。“是啊,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夏天慢慢的到来。所有的高三生都退出了社团,将自己的荣耀,留给后辈们继续发扬。天马将队长的袖章交给比自己小一级的门将手里。“你一直都很努力,以后也要带领大家,创造属于自己的足球梦想。”被选为下任队长的门将双手接过袖章,满脸鼻涕眼泪的泣不成声。“松风队长我们舍不得你啊~~~~~~~QAQ”剑城到了最后也没有告诉天马大学招收的好消息,因为那所大学将考试的相关信息用寄件的方式直接寄到了天马手里。“京介你看!有所大学的专业貌似想要我!”剑城直接抬手给了对方一手刀。“还不抓紧学习,考不过谁都要不了你!”天马揉着脑门对着剑城嬉皮笑脸,“那我就跟你混了,京介你要不要我?”“滚蛋吧你小子。”天马打开自己的笔盒,剑城看到笔盒里有一枚金色的纽扣。在天马面前将纽扣拿了出来,也不管对方怎么夺怎么抢,剑城拿着纽扣推着天马的脸,一脸严肃的问他。“这纽扣哪来的?”天马伸手去抢,“朋友给的!”“朋友?”剑城看着纽扣,像是新的。如果是两年多前雷门毕业,天马得到了谁的纽扣作为友谊象征,那不会这么久剑城第一次见到。觉得对方没说实话,剑城拿着纽扣,邪恶的笑着。“朋友?你这朋友年龄有些小啊,竟然还是雷门的……”“是啊,对方比我小五岁呢!”天马很直接的回答,搞得剑城差点就想把这纽扣弹到天马脸上去。“谁问你这些了!你这个数学考三十分的家伙,赶紧给我做题!”天马不得不在剑城的“淫威”下好好学习。为了难得的机会,也为了不放弃足球的决心,天马开始认真的学习,以完成自己未来的目标。剑城看着现在的天马,感觉这家伙自从温泉旅行之后变了很多。那个充满自信,勇往直前的松风天马似乎又回来了。“到底什么改变了你?”剑城不经意的坐在旁边问道。天马将视线撤离书本,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剑城。然后微微笑着。“我有变吗?我倒是觉得,我一点没变。”=“秋姐我上学去了!”天马与佐助道了别,风一般的向门口冲去。却在门口被秋姐叫住。“天马你领子上的扣子是不是少了一颗?”天马伸手摸了摸开着的领口,想了想笑着告诉秋。“没有,那扣子一直在我这里。”—END—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367025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367025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