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金的架势，分明是已经把赫米莉亚视作了囊中物。“你这家伙！是在小看我吗？”阴鸷男狠声怒目，摆出下一秒就要发起攻击的架势。铮……！一把武士刀突兀地横在了阴鸷男的颈边，使他的额头滑落冷汗。“得了吧，还不住口！”清冷而微沙，朴素却性感的女声。正是坐在蒲团上的那名奇妙的女性轮回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并且无声无息地移动过去，阻止了似乎很是冲动的阴鸷男。利刃归鞘，“女武士”又坐回了蒲团上。“捡了一条命呢，杰克。”这回却是雷灿开口了，带着深深的嘲讽语气，轻蔑地瞟着他。“你小子说什么？！”“哼，你能单挑战胜艾斯德斯吗？还有，你凭什么以为，先知的耐心，比阿摩特小姐更好呢？”“……哼！”名为杰克的阴鸷男闷哼一声，最终也只是嘟囔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胆小鬼！先知再强，在这个世界也是不能主动出手的……”这一回，连妖艳女都皱起了眉头，恨不得离这个蠢货稍远一些。不过，先知的语调依旧平静平稳平和，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伊耶亚斯先生，既然你对我的第一个价码还算满意，那么我们就继续交易吧——你觉得这个价码怎么样呢？”又是一张侍从卡，飘落在金的眼前。“在兆维空间的见证下，我们可以订立契约，前一份算预付款，事成之后，这一份就是结账时的报酬。”“——！”看清卡牌上的名讳和图样，金强压下杀人越货的念头，冷冷地问了一句话。“是处女吗？”“……”先知、雷灿、杰克、阿摩特集体静默。唯有妖艳女轻轻地呸了一声。“该死的处女厨。”当然，金对于这种碧池一向抱持无视的态度。“嗯……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呢。”先知让侍从卡飞回自己的手中。“毕竟我对侍从们也是很‘尊重’的，不可能亲手检查那些方面。”“保险起见问一下——你是基佬？”“……我只是不想在‘性’之一事上无谓地浪费时间而已，信不信由你。”“好吧，那就把她放出来，我看一眼就知道了。”“不行。”“为什么？”“这里的空间稍显狭小，虽然也不是塞不下，但它的体积总归比较大。”“体积？它？呃，难道不是人形？”“正是如此。”——啧，不是人形的话，我也没有“判断”的经验啊！这可真是……灵光闪现。金在犹豫的当口，脑海中闪过了小光刚才的提示。——造物主的精神与你同在。“这笔交易，我答应了。”金抬起手来，泛着微光的“羊皮纸”飘浮着飞向先知。“我倒是不知道你们那个‘兆维空间’还可以监管轮回者和非轮回者之间的交易，不过我相信我自己的力量——如何？这份‘永恒契约’，你敢答应吗？”——哼，我还是第一次跟男人签订永恒契约呢，这可真是破例了……这里或许有必要重申一下。无论是现在金所独有的永恒契约，还是过去身为堕天使时使用的魔神契约，实际上都是可以直接与有智慧的存在“签订”的，并不存在性别的限制，而倘若中出了未签约的目标女性，那么就相当于省略了“形成空白契约”这一步骤而已。至于契主对应契者的感应，其实是利用了目标体内乃至灵魂中深深铭刻的“永恒之力”而附带的效果，若是缺少了这一点，那么所谓“感应”也就无从谈起了。“哦？真是神奇的力量……呵呵，如果可以把契约周围那些‘无意义’的花纹图案去除的话，那就没问题了。”眼见先知戳穿了自己用来试探对方是否真的机智的小伎俩，金倒也不恼，只是撇了撇嘴。“嘁，我越来越讨厌你了，先知……”“多谢夸奖。”“顺便问一句，类似于‘这类’侍从卡，你还有吗？”“伊耶亚斯先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是一个冤大头的错觉？”“啧。”——时空的分割线——最终，金还是跟“先知”达成了看起来的确是公平公正公开的攻守同盟，具体细节便不一一赘述。然后，金带着作为“预付款”的赫米莉亚回到了自己在狩人部队的住处。“诶？”一进屋子，赫米莉亚便愣住了，一直紧抿着的嘴唇也不禁微微张开，发出惊讶的声音。因为，屋子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跟她的“新主人”一模一样的男子。至于侧立于“新主人”身后的银发女仆，就算再漂亮也都是次要的事情了。——双胞胎？虽然赫米莉亚这样想着，但坐在沙发上的金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念头，微笑着摇了摇头。“猜错了哟！”咕啵……水声？不，这是血液鼓动的声音！赫米莉亚下意识地转头一看，惊骇地看到那个刚才还在跟先知“谈笑风生”的“伊耶亚斯先生”完全没有了人类的颜色，不管服装还是皮肤，全都变成了……血色。紧接着，偌大一个血液人形骤然收缩，眨眼间聚合到只有一滴水珠的大小，飞向沙发上“新主人”的掌心——没入，消失。这一幕，直看得赫米莉亚脸色微微发白。理所当然的事情！接到敌友莫辨之人的邀请，金可没有大条到亲自赴约，而是……“魔王的血分身——是这个法术的名称哦，或者说技能、能力、力量，随便你怎么理解。”金站起身来，缓步走向赫米莉亚。“既然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了，那么你就要稍微对我了解一些才行——当然，我会慢慢地、好好地告诉你的。”虽然赫米莉亚身为先知的侍从，但先知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可能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也可能是“不喜欢无意义的牺牲”，总之赫米莉亚并没有太多“轮回世界”的经验，因而在“鲜血人”的冲击下，直到金的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才反应过来。“不要——！”金发爆乳娘直接拍开了男人的手掌，并且垂着脑袋倒退两步，却并没有马上转头逃跑。——看来这个小妞还是有点智商的。“哦？兆维空间没有治愈你的男性恐惧症么？嗯，不对，本来就是后天的精神状态，其实也谈不上病症呢……”金哂然一笑，侧脸在窗外清冷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