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的储备魔素量超过上限,因此得以使用赫尔米娜的所有能力。与克劳德交合后,他更加清楚经脉的连接方式。不过,他只明白大部分的能力『办得到!』,尚未实际验证。状况就像知道耳朵可以动,却还在摸索该怎么动一样。思考与身体尚未充分结合。身为被佩利亚正教会追捕的人,他必须事先学会赫尔米娜的能力。他非常在意自己能做到什么。所以西里尔一到傍晚就会爬上贤者之塔。“飞在空中是什么感觉呢……?”身为怪物Kemono的赫尔米娜知道『可以飞』,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爬到高处,烦恼不已。他从塔边探出身子,试着像鸟一样挥动双手。却丝毫感觉不到身体浮起的迹象。“啊~不可能飞得起来。正常来说,人根本飞不起来……”身为人类的常识很顽固,西里尔的直觉遭到脑袋否定。像小石头一样摔死,实在是非常恐怖。光是稍微往下看一眼,西里尔就感到背脊发凉。恐惧让他的膝盖开始颤抖。“从这里跳下去……?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怕会尿裤子……!”西里尔实在没有勇气从高塔上跳下去。能够爬上外墙,是因为没有摔下去的可能性。要他跳下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肯定会死吧……”西里尔抱紧自己的身体,左右摇头。他不想跳。可是不跳的话,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会不会飞”。在不会危及性命的高度,根本没时间研究怎么飞,就会摔到地面上。西里尔茫然地蹲了下来。塔上吹来的强风,让西里尔的头发随风飘扬。……塞缪尔爬上了贤者之塔。当然,他爬的是内侧的楼梯,而不是外墙……凯文和芙鲁尔两人,各自拿着武器跟在塞缪尔身后。尼克正在地上待命,保护着路易莎。目的是阻止西里尔逃亡。被称为古代文物的贤者之塔,没有人类的气息。虽然并非禁止进入,但似乎没有闲人为了欣赏塔顶的景色而特地爬塔。除了西里尔以外……螺旋阶梯不断延伸,如果急着爬上去,就会气喘吁吁,甚至头晕目眩。“可恶——那个家伙为什么喜欢这种地方?”塞缪尔一行人仔细地观察西里尔的动向,打算准备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接触舞台。设下重重陷阱……但这份从容已经消失无踪。因为自从把追踪器贴在西里尔身上后,路易莎就开始衰弱。如果解除诅咒,路易莎就能从痛苦中解放,但那等同于跟丢西里尔。就算强迫路易莎忍耐,如果她尚未成熟的少女身体无法承受负担,就还是无法追踪西里尔的行踪。“西里尔获得的异能是瘟神之类的吗……?如果是散播灾厄的玩意,就有点棘手了。”“如果是腐败或传染病,就有点威胁性……!”“无论如何,已经不能悠哉地观察情况了。赶快确认他的真面目吧。”塞缪尔只能积极进攻。虽然他无从得知西里尔的异能力,但从他靠卖春维生这点来看,塞缪尔对他的评价偏低。拥有强大杀伤力的怪物Kemono,很难想象会喜欢卖春。更何况西里尔是直到“魔合”之前,都以男性身份生活的驱魔师。“没有其他谋生手段,才会沦落为娼妓……!”这样的推理很合理。根据塞缪尔的想法,袭击并掠夺财物才是怪物Kemono的作风。西里尔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办不到,也就是弱小的证明。就算对方是棘手的疫神,正面交锋的话,也是攻击力较低的弱者。只要速战速决就好。“虽说丹尼斯被宰了,但我们三个人不可能输,说不定战力还过剩了。”塞缪尔小看了西里尔的异能力。这是身为“捕获者”,无可挽回的失策。对塞缪尔来说,唯一的救赎是太阳还没下山。夜晚的西里尔截然不同。只要贴近黑暗,便可说是无敌。塞缪尔的直觉,再次要求他重新评估西里尔的实力。『重新思考……!』吵死人了。“……没问题,不用担心,我们很强!”塞缪尔不断说服自己。芙鲁尔能以强大的魔法操纵风刃。凯文是能肉体兽化的狂战士。塞缪尔本身则是令人畏惧的“焰之魔神”。从至今为止的经验来看,会认为他们是最强的也是无可奈何。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小心谨慎,所以与西里尔的相遇只能说是倒霉。塞缪尔一行人只有驱赶弱者的经验。所以他们才会杀红眼地爬上贤者之塔,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隔开西里尔与他们的门。塞缪尔缓缓调整呼吸,开口说道:“开门之后,要一口气进攻……”“了解……!”同伴们强而有力地回应。这里没有害怕的人。对手只有一名褐色美少女。而且白天的西里尔没有散发魔化生物Kemono的气息。“别想活捉她……!一口气杀掉……!”塞缪尔打开门,凯文与芙鲁尔冲了出去。目标是爬上外墙的梯子,再往上爬一个楼层。那里就是西里尔所在的塔顶。既没有扶手也没有防止坠落的栅栏,是个圆形的狭窄立足处。一旦坠落就会丧命。……西里尔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察觉到有人爬上铁梯的气息,全身僵住。“……糟糕,是追兵吧?”毫无疑问是追兵。“放弃吧——!”陌生女子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锐利的刀刃袭向他的身体。不对……划破西里尔衣服的并非剑或刀,而是风刃。“啪!”的一声,魔法消失了。暗之皮肤与束腰衣阻挡了风刃,没有发生身体被切断的状况。“呀啊——!”“怎么回事——?”西里尔与芙鲁儿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西里尔是对未知的攻击,芙鲁儿是对自己的攻击被无效化感到惊讶。凯文趁隙跑了过来。是野兽的冲撞。西里尔试图躲开,猛烈的火焰袭向他。火焰之墙挡在他眼前。西里尔一瞬间因为热气而停下动作,凯文的手臂抓住他的脚,让他飞上半空。“逮到你了。给我放弃吧!”“啊!”西里尔的脚踝被凯宾抓住。就这样被甩来甩去。被剥开的乳房受到惯性法则牵引,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呜哇——!”“咕嘎!”凯文正要把西里尔摔到坚硬的地板上,脸部却传来烧灼般的痛楚,让他不禁松手。凯文的鼻子被扯掉了。鲜红的血液顿时喷出。凯文与西里尔距离太近,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西里尔从凯文手中逃脱,在地上打滚,芙鲁尔则扑向他,从贤者之塔跳了下去。“可恶,给我认命吧!”“呼嘎!”芙鲁尔抱着西里尔,从塔顶坠落。“坠下去死吧……!”芙鲁尔能操纵风,所以有胜算。她推开西里尔,自己乘着风调整坠落速度。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她判断“值得一试”,才会采取行动。然而,事态的发展却不如她所料。“你、你是什么东西啊……真的是……怪物!”芙琉尔的腹部插着黑色的鱼叉钩爪。循着来源看去,西里尔的阴部长出一根黑色的管子。“唔~~无法否定……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噫!我的身体,从内侧被啃食了……”“因为我最近总是被插入的一方……所以觉得有点开心。不过很遗憾,我现在没有余力测试新道具。”那东西看起来像鞭子……也像蛇的黑色器官,是透过西里尔的产道实体化的女妖一部分。虽然和脊椎没有连结,但从旁看来就像尾巴。凯文的鼻子被拔掉,也是尾巴的杰作。尾巴的前端,是长着獠牙的嘴巴。对西里尔来说,那是一根巨大的鸡鸡。“呜啊!你这家伙,怪物!”芙鲁露从口中吐出血泡,骂了西里尔。“是你害的……!”西里尔将自己的尾巴从芙鲁尔身上拔出,将意识集中在飞行上。“下去吧!”“嘎……”西里尔踢飞芙鲁尔,稍微减缓了坠落速度。如果不飞,就会立刻摔死。已经无法回头了。“我不想死啊——!”西里尔大叫。打在全身的风很痛。脚下没有塔。地面看起来好远。有个像豆子一样大的人正在走路。坠落的恐惧,让括约肌缩了起来。“我会飞。我会飞……我要飞了!”西里尔束手无策,只能坠落。地面越来越近。“拜托,拜托你,快飞吧——!”就在西里尔心想“已经不行了吗……?”,僵硬地闭上双眼的那一瞬间……随着“砰!”一声拍打空气的声音,不管怎么努力都脱不掉的束腰被弹飞了。不对,是束腰被打开了。黑色的束腰,其实是赫尔米娜的翅膀。被撕碎的衣物碎片,被风卷起带走。几乎在同一时间,赫尔米娜与地面发生冲撞。“咚!”地发出不祥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我ore,浮起来了……?”西里尔正在滑翔。形状有如龙一般的翅膀承受着气流,在夕阳西下的天空中缓缓飞翔。魔素的力量唤来了风。巨大的黑色翅膀捕捉气流,将西里尔的身体带到上空。从贤者之塔坠落的芙鲁尔的遗体,映入视野的余光。黑色的污渍,慢慢在遗体的周围扩散。是血。被压烂的身体,流出大量的血液。“好可怕……快点,我想快点下去。该怎么做才能下去……?”如果坠落,西里尔也会步上芙鲁尔的后尘。“不要……!掉下去就会死。会死,会死,绝对会死——!!!”西里尔笨拙地拍打着翅膀,发出悲鸣。飞上天空的恐惧与不安,让他的声音沙哑又走调。西里尔的初次飞行,令人联想到雏鸟离巢。……留在贤者之塔的塞缪尔,茫然目送西里尔逐渐远去的身影。西里尔的剪影,浮现在燃烧般的夕阳天空中。“竟、竟然飞起来了……”受到解放的怪物气息影响,塞缪尔的脸失去血色。“芙鲁尔被干掉了。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垂头丧气的凯文,声音也失去霸气,变得阴沉。从鼻子流出的血,到现在还没止住。他们败给了娇小的女孩,输得体无完肤。真正的强者是西里尔。“那个家伙,魔性的等级不同凡响……”塞缪尔颤抖着嘴唇,如此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