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有点诡异啊。”路远看了一眼,就被叶子菁扯着往祭坛下走。“别废话了,赶紧离开,我也觉得有点不妙。”在游戏里待了这么久,多少要对危险敏锐一些,也就路远傻兮兮,什么都感觉不到。兰凝也毫不犹豫地往下跑,小丑半抱着神色恍惚的齐茗:“要我抱吗?”“不要。”齐茗把镜子往衣服里塞,隔着布料,总算不会被吸血,他打起精神,跟着众人离开,没搭理这稀奇古怪的小丑。“真无趣。”小丑撇了撇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离开。而镜子被塞入衣服里,齐茗没有看见镜面里出现了一道黑暗的漩涡,慢慢旋转着。黑色斗篷掩藏住一切,镜面的光没有透露出去,看不到光,也看不到镜子上浮现的场景。“&*¥#*……”就在齐茗走下祭坛之时,一道含着韵律的朦胧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声线低低,带着莫名的蛊惑与吸引,令人心悸。“!!!”一股致命的危险朝着齐茗袭击而来,他心中一颤,浑身都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快速而活地闪动,翻滚在地。而齐茗身后传来冰冷而锐利的疾风,几乎划破空气,将齐茗刚才所在的位置都斩开,空间在震动。“什么东西?”路远惊恐的声音传了过来。“别过来!”齐茗听到兰凝和叶子菁朝他靠近的步伐声,立即大声提醒,他戒备地盯着凭空出现的人。一身黑色长袍,将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其中,浑身散发着恐怖而黑暗的气息,令人感觉到窒息,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人。冷硬的锁链声音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黑袍的腰际悬挂着一条黑色锁链,环绕三圈,悬坠下去的末端在摇晃碰撞。更为可怕的是他手持着一把无比巨大而吓人的黑色镰刀,比他的身体还要巨大,尖端正泛着致命而森冷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他就像是来自于深渊地狱的死神,前来收割人类的魂魄,黑暗气息几乎已经实质化,可怕而致命。“梅菲斯特?”齐茗警惕地盯着他,预防他再次攻击自己,但是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死神却没有一点反应。“&*¥#*……”冰冷而低沉的朦胧蛊惑声音又再次出现,齐茗看到始终一动不动的死神动了一下。死神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握着巨大的镰刀,明明比他还要大的镰刀,却被他轻松地握着镰柄,像是挥动自己的手臂一样,划破空气朝着齐茗袭击而来。“在这里的只是梅菲斯特的一个残影哦,虽然危险性不高,但是一直躲藏下去,真正的梅菲斯特到来,你就逃不走了。”一旁看戏的小丑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像是在提醒正在躲避的齐茗,又像是想要围观一场更精彩的追杀戏。齐茗敏捷地躲过梅菲斯特的残影攻击,明明这里人这么多,残影却只攻击他一人,看样子应该是因为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他的目标是我,兰凝你们先走,我摆脱他之后再来。”齐茗能够感觉得到面前的梅菲斯特攻击很弱,远比真正的梅菲斯特给予的危险感要低上许多。甚至比不上当初在向阳高中时遇到的那个分身,当时只是一个碰面,齐茗就不敢动,面前这个梅菲斯特的残影攻击看似恐怖而危险,实则呆板迟钝,他必须找个机会逃走,或者干掉他!“好,你小心一点!”兰凝也干脆利落,知道齐茗现在被死神盯上,转头就和叶子菁和路远快速离开。见其他人离开,齐茗也不和梅菲斯特的残影继续硬刚,转身朝着另一条通道跑走。他算是看出来了,梅菲斯特的残影每一次攻击都会避开陵墓的墙壁,明明可以一击划开空气,却没有伤到陵墓的一丝一毫。那么只要跑进狭窄的地道里,那家伙就不会挥动那把恐怖的镰刀了吧。梅菲斯特的残影快速追了上来,手中的镰刀瞬间缩小不少。“啧,还是有点失算了。”齐茗急忙躲过梅菲斯特的残影攻击。“只躲避的话,可是摆脱不了他哦。”没有被死神盯上的小丑在一旁漫步,极其具有闲情雅致的样子。“废话!”齐茗懒得搭理小丑,梅菲斯特的残影是没有意识,但不代表他弱得自己可以轻易靠近。他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兰凝给的道具,可以挡下一击致命,另一个道具就是路远落下的那把刀,对方暂时借给了齐茗。怀里的镜子越来越热,齐茗快速在通道里跑动,身后的梅菲斯特的残影攻击愈来愈激烈。气势凶猛,像是一定要把他给留下来,甚至开始不在乎被破坏的墙壁。“看来我来对了。”齐茗看出了梅菲斯特的残影逐渐疯狂的模样,就知道他快要到达的地方,是对方绝对不允许靠近的死亡之地,不顾一切发疯破坏也要留下他。“小丑,接着!”小丑还在后面慢悠悠地散步,突然看见齐茗把镜子朝他怀里丢了过来,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接住镜子。然后就看见正朝着齐茗而去的勾魂镰刀转了一个弯,朝着自己突袭而来。“嗯?”小丑歪了歪头,身体轻盈地躲过一击,在空中旋转一圈,完美落到一扇大门之前。然而,轰然一声爆炸而来,直接炸得小丑猝不及防,梅菲斯特的残影镰刀朝着他的脖子割去,双重危险顿时将他逼到了绝境。“噗呲”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小丑险险避开勾魂镰刀之时响了起来,正要继续朝着他而来的勾魂镰刀倏然停顿住了,冰冷的黑色气息液化,如同血液一样滴滴答答洒落一地。小丑挑眉看去,齐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梅菲斯特的残影身后,毫不留情地动手砍下了他的头。“第一笔账。”齐茗呼吸有些沉重,他用力拽下梅菲斯特的残影头颅,黑色的液体洒落在他的身上,黑色斗篷挡下一大半,他持刀的右手更是不断往下流淌着黑色液体。白净的小脸飞溅着一滴滴黑的液体,他的眼神还有些冰冷慑人,残余着凶意,却勾起了嘴角,笑得相当开心,衬得那张脸无端诡谲而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