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知
道
那
一
家
狗
东
西
搬
到
哪
里
了
，
你
们
要
去
吗
？
”

突
然
，
楼
梯
口
响
起
一
道
稚
嫩
的
嗓
音
。

殷
东
转
头
去
看
，
就
看
到
了
一
个
男
孩
，
通
红
的
眼
睛
布
满
血
丝
，
面
孔
扭
曲
，
手
抓
着
楼
梯
栏
杆
上
，
指
关
节
因
为
太
用
力
而
泛
白
。

邻
居
大
嫂
吃
惊
的
叫
：
“
唐
明
，
你
这
孩
子
跑
哪
里
去
了
？
你
妈
遗
体
还
在
殡
仪
馆
，
没
人
管
呢
，
你
赶
紧
去
一
趟
吧
！
”

唐
明
不
理
人
，
就
盯
着
殷
老
太
太
看
，
眼
神
像
受
伤
的
野
兽
，
看
起
来
特
别
的
狰
狞
。

殷
东
心
头
一
跳
：
“
你
是
杜
丽
丽
的
儿
子
？
”

这
孩
子
的
态
度
有
些
奇
怪
，
似
乎
更
恨
杜
家
，
对
殷
家
反
而
没
什
么
恨
意
，
当
然
，
也
并
不
友
善
，
算
是
厌
恶
。

唐
明
认
得
殷
老
太
太
，
并
不
认
得
殷
东
，
听
他
问
话
，
才
把
视
线
移
到
他
脸
上
，
眼
瞳
中
有
火
苗
一
闪
而
逝
。

殷
东
有
所
察
觉
，
脑
中
闪
过
一
个
念
头
，
但
没
抓
住
，
就
听
唐
明
说
：
“
是
，
我
妈
是
杜
丽
丽
，
被
杜
家
人
跟
江
锦
成
合
谋
害
死
了
！
”

“
真
是
…
…
是
那
对
狗
男
女
害
死
的
？
”
殷
老
太
太
干
枯
的
手
指
攥
紧
了
轮
椅
扶
手
，
指
甲
刮
得
扶
手
吱
吱
作
响
。

唐
明
眼
里
闪
着
仇
恨
的
怒
火
，
愤
然
吼
道
：
“
不
止
那
对
狗
男
女
，
是
杜
家
全
家
人
一
起
，
让
杜
娜
娜
那
个
坏
女
人
，
改
嫁
给
她
的
奸
夫
江
锦
成
，
合
谋
害
死
了
我
妈
妈
，
江
锦
成
也
在
！
”

邻
居
大
婶
都
惊
到
了
：
“
唐
明
啊
，
这
话
可
不
能
乱
讲
的
。
”

唐
明
大
声
嘶
吼
：
“
我
没
有
乱
讲
，
是
我
亲
耳
听
到
的
，
我
要
我
妈
妈
逃
走
，
她
不
肯
，
她
不
走
走
…
…
为
什
么
不
她
不
肯
走
？
”

说
到
后
来
，
这
孩
子
终
于
忍
不
住
嚎
啕
大
哭
，
眼
角
都
有
血
泪
涌
出
来
。

邻
居
大
嫂
一
惊
之
后
，
问
道
：
“
那
警
察
之
前
来
调
查
的
时
候
，
你
怎
么
不
说
？
”

这
个
问
题
，
也
是
殷
东
想
问
的
，
目
光
微
凝
。

唐
明
说
：
“
那
些
狗
东
西
连
殷
明
那
个
蠢
货
，
都
敢
害
死
，
我
说
了
，
还
能
有
命
在
？
”

邻
居
大
嫂
嘴
快
的
问
：
“
那
你
现
在
为
什
么
要
说
出
来
，
不
怕
死
吗
？
”

“
我
一
直
在
等
殷
老
太
太
，
她
很
凶
，
她
可
以
找
殷
东
的
朋
友
，
她
一
定
可
以
给
她
的
蠢
孙
子
报
仇
，
她
报
仇
了
，
我
的
仇
也
就
报
了
！
”

唐
明
说
话
时
，
又
看
向
了
殷
老
太
太
，
对
这
个
干
枯
憔
悴
的
老
太
太
，
抱
有
极
大
的
期
待
，
目
光
灼
热
无
比
。

殷
老
太
太
昏
沉
沉
的
脑
袋
，
都
清
醒
了
不
少
，
伸
出
枯
瘦
如
干
藤
的
手
指
，
招
了
招
手
，
涩
声
说
道
：
“
孩
子
，
来
，
到
奶
奶
这
里
来
。
”

唐
明
马
上
冲
了
上
来
，
跑
得
太
急
，
在
楼
梯
上
滑
倒
了
，
又
马
上
爬
起
来
，
像
感
觉
不
到
痛
一
样
，
动
作
不
见
一
点
凝
滞
，
一
直
扑
到
了
殷
老
太
太
身
边
，
给
她
跪
下
。

“
求
你
，
一
定
要
报
仇
！
”
说
完
，
唐
明
的
泪
水
又
滚
滚
而
出
。
他
忍
了
好
久
的
泪
水
，
现
在
就
像
冲
破
堤
坝
的
洪
水
冲
出
来
。

殷
老
太
太
用
力
的
把
唐
明
拉
起
来
，
抱
住
他
哭
：
“
明
子
太
蠢
了
，
你
怎
么
就
被
杜
丽
丽
那
个
贱
人
迷
昏
了
头
，
非
要
来
京
城
呢
！
”

唐
明
也
哭
：
“
他
不
来
京
城
，
我
妈
妈
也
不
会
死
了
…
…
呜
呜
…
…
”

看
着
这
老
少
两
个
抱
头
痛
哭
，
各
说
各
的
话
，
令
人
有
些
啼
笑
皆
非
，
但
不
管
是
殷
东
，
还
是
邻
居
家
大
嫂
都
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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