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请周亚夫开始表演
这是第一次。
汉家的丞相主动乞骸骨，主动拒绝终老任上——这是有汉以来的第一遭。
从太祖高皇帝年间的酂侯萧何，到孝惠皇帝年间的平阳侯曹参、安国侯王陵；
再到吕太后年间的左、右相国：辟阳侯审食其、曲逆侯陈平；
乃至先帝年间的绛侯周勃、颍阴侯灌婴、北平侯张苍……
——掰着指头算下来，故安侯申屠嘉，是汉家第九任丞相。
——当年，北平侯张苍被先帝罢相，先帝拿出申屠嘉这个备选方案时，朝野内外也都觉得御史大夫申屠嘉怎么看怎么平庸；
“即使如此，还请程都尉上前，代太尉周亚夫呈上奏表吧。”
究其原因，也还是绕不过先帝当年罢相，搞得老爷子‘晚节不保’，没能终老于丞相任上。
对此，太祖高皇帝刘邦的说辞是：宗庙、社稷，片刻都离不开萧相国！
这样一来，问题就很简单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套职务轮转流程，完全是以‘丞相老死/被罢免’为启动信号的。
——现有的丞相没了，御史大夫才能去掉‘亚相’的‘亚’字；
“嘿；”
好在晁错身死，内史已经出缺。
能力一般，德行一般，哪儿哪儿都突出一个中庸。
就拿有汉以来，仅有的三位被罢免的丞相举例；
——太祖高皇帝当年，那可是一天都离不开萧相国！
——人萧相国都要断气儿了，孝惠皇帝都还在向病榻上，正值弥留之际的萧相国问策！
怎么到了你这儿，宗庙、社稷，就离得开你这个做丞相的了？
就这么明晃晃丢出一个人名，然后三缄其口：就他了！
“想来，是丞相心意已决，朕即便想留，也无法让丞相回转心意了？”
本身就是九卿的几位，可以争取一下内史；
不是九卿的，也可以争取一下某位九卿调任为内史之后，所留下的九卿之缺……
可最要紧的，还是赶紧盯住这好不容易空出来，下一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的丞相之位！
而‘亚相’御史大夫，又是天然的丞相候选人；
而要想成为‘亚相’御史大夫，又得在九卿之首的内史之位上，先证明一下自己。
“陛下恩德，老臣，无以为报……”
做得好‘关中的丞相’，才有成为整个汉家的丞相的能力。
“丞相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会承担不了这个职务的职责。”
申屠嘉人选给的干脆，天子启答应的更是爽快。
“众卿，或多或少都听说了。”
“朕也好听听：朕的太尉，究竟想要些什么封赏。”
对于申屠嘉甘愿告老，大多数人都感到惊诧。
——你看！
——我到死都还是丞相！
——宗庙、社稷，那是一天都离不开我啊！
“——在私下，丞相已经再三请辞告老，朕却都没有允准。”
到如今，老爷子一百来岁的年纪，愣是再也没来过长安，甚至都不允许家中子侄，来长安转转、看看。
毫不迟疑的给出答案，吐出‘周亚夫’这个名字，申屠嘉便闭紧了嘴唇，摆出一副‘没有理由，就得是周亚夫’的坚定姿态。
——御史大夫做了丞相，证明过自己能做‘关中的丞相’的内史，才能递补为御史大夫；
——内史做了亚相，九卿其他位置的人，才能角逐空出来的内史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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