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1
4
章
漫
长
的
季
节

"
对
对
对
！
那
个
那
个
…

隋
东
也
想
起
了
这
件
事
，
激
动
地
拍
了
下
手
，
兴
致
勃
勃
地
向
前
倾
了
身
子
。

王
月
撑
着
下
巴
，
好
奇
地
看
向
他
，
等
待
他
们
的
说
明
。

几
个
月
前
，
傅
卫
军
和
隋
东
如
往
常
般
开
车
去
大
连
进
货
，
熟
练
地
把
车
停
在
了
市
场
后
面
，
跟
他
们
一
直
合
作
的
老
板
指
挥
着
工
人
把
货
搬
上
去
，
接
着
和
隋
东
走
到
旁
边
去
说
话
。

傅
卫
军
靠
在
车
头
抽
烟
，
漫
不
经
心
地
盯
着
那
些
工
人
，
那
些
工
人
知
道
他
听
不
见
，
便
肆
无
忌
惮
地
聊
起
天
来
，
但
是
却
不
知
道
傅
卫
军
会
读
唇
语
。

"
…
妈
的
，
我
媳
妇
儿
那
厂
长
绝
对
是
故
意
的
，
他
说
是
香
港
来
的
，
我
们
都
信
了
，
结
果
呢
？

"
哎
，
这
可
说
不
准
，
就
纺
织
厂
的
厂
长
吧
？
我
听
说
过
，
人
确
实
不
错
，
这
谁
也
不
想
啊
。

"
人
不
错
？
人
不
错
有
个
屁
用
，
连
个
人
都
看
不
清
楚
，
奶
奶
的
，
现
在
饭
都
吃
不
起
了
…

高
个
男
人
愤
愤
不
平
地
扔
下
手
里
的
纸
箱
，
一
旁
的
矮
胖
工
友
下
意
识
看
向
傅
卫
军
，
见
他
盯
着
这
边
瞧
，
立
刻
露
出
了
讨
好
的
笑
容
点
了
点
头
，
手
上
扯
了
扯
旁
边
的
男
人
。

见
傅
卫
军
移
开
视
线
，
矮
胖
男
好
脾
气
地
拍
了
拍
他
的
肩
膀
。

"
行
了
，
媳
妇
儿
丢
了
饭
碗
，
你
自
己
的
饭
碗
还
不
牢
牢
抓
住
，
等
会
儿
老
板
过
来
看
见
怎
么
办
？

高
个
男
人
满
脸
通
红
，
眼
中
的
红
血
丝
看
起
来
有
些
可
怖
，
双
拳
握
紧
就
想
锤
在
车
厢
上
，
幸
好
被
旁
边
的
人
拦
了
下
来
，
要
不
这
份
工
作
可
就
真
丢
了
。

"
不
干
就
不
干
，
妈
的
，
我
真
想
把
那
个
王
八
蛋
抓
住
，
我
吃
了
他
的
心
都
有
了
，
吞
了
这
么
多
钱
，
也
不
怕
遭
报
应
！

傅
卫
军
若
有
所
思
地
扔
下
手
里
的
烟
头
，
走
上
前
，
从
口
袋
里
掏
出
一
包
烟
扔
给
那
个
高
个
男
人
，
然
后
转
身
去
找
隋
东
。

高
个
男
人
这
才
清
醒
过
来
，
惶
惶
不
安
地
直
到
傅
卫
军
两
人
开
车
离
开
，
老
板
也
没
有
说
起
这
事
，
才
狠
狠
松
了
口
气
。

回
到
现
在
，
服
务
员
将
菜
端
上
来
，
告
诉
他
们
菜
都
上
齐
了
，
然
后
拿
着
托
盘
回
到
柜
台
后
。

桌
上
只
有
筷
子
碰
撞
和
轻
微
的
咀
嚼
声
，
隋
东
偷
瞄
一
眼
沉
默
的
王
月
，
知
道
她
在
思
考
事
情
，
也
没
有
打
扰
，
傅
卫
军
倒
是
习
惯
了
，
时
不
时
给
王
月
碗
里
夹
菜
，
其
余
时
候
都
在
认
真
吃
饭
。

在
这
个
时
代
激
流
中
，
每
个
人
都
是
一
粒
微
末
的
尘
埃
，
被
高
高
扬
起
轻
飘
飘
的
落
下
，
谁
也
不
能
幸
免
。
国
企
改
革
是
不
能
避
免
的
，
下
岗
潮
也
是
时
代
必
须
经
历
的
一
遭
，
王
月
无
法
改
变
，
但
是
她
无
法
接
受
有
不
少
人
想
要
浑
水
摸
鱼
，
吃
上
一
顿
蘸
着
人
血
的
馒
头
。

王
月
对
这
事
上
了
心
，
回
到
家
她
便
给
大
学
时
的
老
教
授
打
了
个
电
话
，
寒
暄
半
天
说
明
了
自
己
的
来
意
，
最
后
顺
利
得
到
了
一
个
电
话
号
码
。

她
将
记
录
电
话
号
码
的
纸
张
折
叠
起
来
，
放
在
了
日
记
本
的
后
面
，
然
后
翻
回
前
面
写
到
一
半
的
内
容
，
上
面
记
录
着
今
天
得
到
的
一
切
消
息
。

徐
铁
…

商
场
经
理
…

宋
玉
坤
…

南
方
口
音
的
商
人
…

假
港
商
…

笔
尖
画
下
几
道
线
条
连
接
几
个
人
的
名
字
，
王
月
想
了
想
，
在
商
场
经
理
旁
边
写
下
小
刘
的
名
字
，
也
许
什
么
时
候
她
可
以
过
去
找
她
打
探
打
探
。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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