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臻臻提前来到程程住的公寓楼下。为了晚上的联谊会，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衣柜里最好的衣服，长及胸口的头发用卷发棒做了弧度，看起来柔顺又乖巧。这条小黑裙是她最贵的衣服，总共也没穿过几次，上次穿是为了对着镜子拍照。虽说她穷得叮当响，但女孩子嘛，总得有一件压箱底的好衣服。不一会儿，程程也到了。程程第一眼就锁定了人群里的陆臻臻。她啧了一声：“我说臻臻啊，你怎么穿成这样？”陆臻臻疑惑：“这不是挺好的？”程程扶额：“你皮肤白，穿黑色不好看，反而显得你脸惨白的，还气色差。”“还有。”程程又围着陆臻臻转了一圈，轻轻戳戳了一下陆臻臻的胸口，“你平得跟钢板没两样，穿这么低胸的衣服干嘛，你哪来的胸？简直就是小学生偷穿大人衣服！”“你看看我？不如参考一下？”程程又指了指自己。陆臻臻摸着下巴仔细打量她：程程上半身是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衫，设计感剪裁都非常漂亮。她特意把领口的扣子错开，又往下拉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膀。下半身是牛仔A字裙，一双大长腿笔直修长，白皙健康的肤色逐渐消失在及脚踝的黑色短靴及。程程个子高，穿上鞋子差不多有175高，丰胸细腰大长腿，随便一穿就是人堆里非常显眼的大美女。陆臻臻表示认同：“我们程程大美人就是好看！”同时，她也很羡慕程程。陆臻臻个子矮，只有155，胸也平，腿也短。还长着一张显小的娃娃脸，托这张脸的福，她假期兼职总被人问成年了没有……程程一个脑瓜崩弹到陆臻臻头上，恨铁不成钢地说：“叫你看衣服！看什么人，真是个小土妞！”陆臻臻捂着额头抱怨：“我也没有更好看的衣服了，我能怎么办？”哪有年轻女孩不想穿得漂漂亮亮的，在人群中气场全开收割艳羡的目光呢？奈何经济她的条件与硬件设施，皆不允许。“No——No——No！”“你说错了。”程程晃晃手指，“女孩子的好看并不局限于风格，每个人都有各有特色，你只是不懂得自己的优势。”她点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来得及，跟我来。”说完，程程就拉着陆臻臻往回赶。陆臻臻也很无奈，程程什么都好，就是一个御姐身里藏着一颗萝莉心。她总喜欢搜罗各种各样的洛丽塔小裙子、JK制服。网购清单列了一堆，公寓衣柜里又挂着满满一墙。但是呢，程程的御姐长相跟这些可爱风格的衣服又不适配，她买回来也穿不出去。就这样，陆臻臻成了她的真人版换装人偶。程程要是买了好看的小裙子，就会招呼她过去试穿，有时还会要求她摆出特定姿势拍照，再p上自己的脸。用程程的话说，算是圆了自己的萝莉梦！程程花了半个小时，终于让陆臻臻换装成功。“不错不错！我就知道这条裙子适合你！”“是好好看哎！”陆臻臻提着裙摆左看右看。程程选的这条裙子剪裁非常合身，裙摆遍布蝴蝶结和花瓣飞边，重工又细节。面料散发着珍珠一般柔和的光泽质感，非常柔顺丝滑。肩膀是吊带的设计，还缝了好几层小翅膀一样的飞边。最关键的是，这件衣服还做了胸托！这样一看，她的32A好像也不那么贫瘠了……程程又给她换上配套的包包。“完美！完美！好臻臻！你就是我的天选芭比！”她摸出手机招呼陆臻臻，“快快，站到墙布这边来。”陆臻臻无语，却还是配合地走过去，摆出她要求的姿势。“嘿嘿…”程程正捧着手机一顿p图。陆臻臻却有点局促不安：“你不是说我长得像小学生吗？这样穿真的没问题吗？”“好像更显年纪小了……”陆臻臻摸了摸双马尾上的毛绒发圈。“没事。”程程摆摆手，“你就是个凑数的，穿得好看就行，没那么讲究！”“说得也是。”陆臻臻点点头。她的确没什么打扮方面的心得，再说了，长期挣扎在贫困线上，衣柜里最多的就是19.9包邮的纯色t恤，裤子基本都是牛仔裤，一次买好几个颜色，只图个能分清穿没穿过。……换好衣服，正好碰上下班晚高峰。路上有点堵车，不过好在赶上了。等程程停好车，陆臻臻抬头看着眼前的泳池别墅，顿时有些傻眼！别墅地段很好，环境清幽。周围是各种热带风格的花木，陆臻臻不认识，但她也知道这栋别墅的设计很高端。别墅前有一大片露天庭院，绿油油的草坪上摆放着好几处自助餐厅。其中冷热餐点，酒水点心琳琅满目。席间衣香鬓影，穿梭其中。有坐在遮阳伞下的木质小圆桌前攀谈，有的倚靠在长椅上说悄悄话。泳池那边还有几对已经换上泳装，水边嬉戏，笑语连连。陆臻臻四处乱瞟，露出一副不值钱的惊艳表情。这也不怪她，她见过的联谊会跟这完全不一样。她印象里的联谊会就是AA聚餐、吃饱了唱歌，或者去打牌桌游剧本杀以及密室逃脱那种场所。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好震撼啊……见陆臻臻看直了眼，程程一笑：“想什么呢？”陆臻臻连忙回神：“没…”“还没吃饭吧？”程程拍拍陆臻臻的肩膀，“想吃什么？待会带你去，我们先去跟组局的人打个招呼。”陆臻臻点头，乖巧地跟在程程身后。两人绕过泳池，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进入到别墅室内。“秦深！这里！”程程笑着冲一个方向招手。很快，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男孩回头一笑，朝她们走过来。程程抱着手臂，四下打量：“我是不是来晚了？好像开始了呢。”“哪里晚了，刚开始。”男孩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陆臻臻只觉稀奇，他个子很高，看起来有点憨。完全不像那种流里流气的富二代。应该…不是坏人吧？她不由松了口气。都是付费陪玩，至少都是同龄人，共同话题还是有的。陆臻臻曾经被小广告诱惑，去应聘商务陪玩。当时她跟好几个女孩一起走进昏暗的包间，一字排开供人挑选。对面的客户是个油腻大叔，秃顶啤酒肚。揽着一个都能做他女儿的小女孩上下其手，甚至还想把咸猪手伸进对方衣领里。陆臻臻直接绷不住了，她选择直接跑路！跑得飞快！如果被摸的是她，她估计直接邦邦两拳上去！这钱太难挣了吧！真是心疼那个被揩油的女孩子。同时，陆臻臻也感慨：也许自己真不是吃这碗饭的料……第二天又老老实实骑上小电驴送外卖。思绪归拢。“你好。”男孩看向陆臻臻，笑着礼貌伸出手，“我叫秦深，你就是程程说的臻臻学妹对吧？”“是的是的！”陆臻臻赶紧回握，又甜甜一笑，“秦学长你好，我叫陆臻臻！很高兴认识你，多多关照。”“你真可爱！”秦深哈哈一笑，一排大白牙晃得陆臻臻有点眼花，“说话也很有意思。”“行了行了，我们还没吃晚饭呢，待会再说，我带她去取餐！”程程摆摆手打断两人客套，拉着陆臻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