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人
家
昏
黄
的
眼
睛
，
在
听
到
崔
江
钰
问
起
那
个
地
方
之
后
，
顿
时
再
次
有
了
光
芒
，
但
眼
神
里
面
全
都
是
惊
恐
之
色
，
好
像
是
想
到
了
什
么
令
他
难
以
忘
记
的
事
情
一
般
。

他
愣
了
好
一
会
儿
，
目
光
才
再
次
落
在
了
我
们
二
人
的
身
上
。

“
你
…
…
你
们
问
那
个
地
方
干
什
么
？
”
老
人
家
有
些
惊
慌
。

事
到
如
今
，
我
们
也
只
能
摆
明
身
份
，
要
不
然
怕
是
老
人
家
会
有
所
隐
瞒
。

当
即
，
崔
江
钰
便
从
身
上
拿
出
了
他
的
证
件
，
给
老
人
家
看
了
一
眼
，
这
才
说
道
：
“
老
人
家
，
最
近
那
个
地
方
不
太
平
，
死
了
不
少
人
，
十
多
年
前
，
还
发
生
了
一
场
大
火
，
烧
死
了
很
多
人
，
我
们
是
想
找
您
调
查
一
下
那
个
地
方
的
过
往
，
搞
清
楚
事
情
的
始
末
，
然
后
才
能
决
定
怎
么
处
理
那
个
地
方
的
问
题
。
”

老
人
家
看
了
一
眼
崔
江
钰
的
证
件
，
叹
息
了
一
声
，
幽
幽
的
说
道
：
“
那
个
地
方
，
以
前
叫
死
人
坑
，
是
一
片
乱
葬
岗
子
，
从
我
记
事
儿
的
时
候
起
，
穷
人
家
的
人
如
果
死
了
，
没
钱
下
葬
，
就
直
接
丢
到
那
个
死
人
坑
里
面
，
就
裹
着
一
张
破
草
席
，
用
不
了
几
天
，
就
被
野
狗
啃
干
净
了
，
有
时
候
，
即
便
是
埋
在
了
土
里
，
也
会
被
那
些
野
狗
给
挖
出
来
吃
掉
，
真
是
可
怜
啊
。
”

“
除
了
死
人
坑
，
还
有
什
么
事
情
？
”
崔
江
钰
追
问
。

老
人
家
转
头
看
向
了
窗
外
，
仔
细
回
想
着
以
前
的
事
情
，
又
过
了
一
会
儿
，
他
才
继
续
说
道
：
“
以
前
，
那
里
还
是
个
刑
场
，
处
决
犯
人
的
时
候
，
就
在
那
死
人
坑
里
行
刑
，
我
小
时
候
还
见
过
杀
头
的
呢
，
好
几
个
人
被
捆
的
结
结
实
实
，
跪
在
地
上
，
刽
子
手
拿
着
大
刀
，
一
刀
下
去
，
脑
袋
就
滚
落
在
了
地
上
，
鲜
血
喷
出
来
老
远
，
每
次
行
刑
的
时
候
，
都
会
有
很
多
人
过
去
围
观
，
还
有
人
拿
着
馒
头
，
沾
一
下
那
死
刑
犯
的
血
，
说
能
治
病
。
后
来
啊
，
就
不
杀
头
了
，
该
成
枪
毙
，
用
抢
瞄
准
脑
袋
，
一
枪
脑
浆
子
都
打
出
来
了
…
…
”

可
能
想
的
事
情
有
点
多
，
老
人
家
停
顿
了
一
下
，
继
续
说
道
。

“
那
个
地
方
，
不
知
道
死
了
多
少
人
，
我
记
得
小
时
候
晚
上
去
附
近
看
，
死
人
沟
里
到
处
都
飘
荡
着
蓝
幽
幽
的
鬼
火
，
飘
来
飘
去
，
白
天
的
时
候
，
那
个
地
方
都
阴
森
森
的
，
我
记
得
小
时
候
，
我
跟
几
个
同
伴
去
死
人
沟
里
玩
，
回
来
之
后
，
我
们
好
几
个
人
都
中
邪
了
，
我
也
生
了
一
场
大
病
，
养
了
半
个
月
才
好
起
来
，
从
此
之
后
，
我
就
再
也
没
去
过
。
”

“
那
个
年
月
，
太
乱
了
，
杀
一
个
人
比
杀
一
条
狗
还
要
容
易
，
只
要
有
钱
有
势
，
在
沪
城
，
你
想
干
什
么
都
行
，
我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
当
初
在
沪
城
，
有
一
个
十
分
年
轻
漂
亮
的
女
明
星
，
叫
阮
小
玉
，
整
个
沪
城
的
人
都
知
道
，
那
个
阮
小
玉
啊
，
当
时
被
一
个
沪
城
的
军
阀
给
看
上
了
，
但
是
阮
小
玉
已
经
有
了
心
上
人
，
那
个
军
阀
就
把
阮
小
玉
的
心
上
人
给
杀
了
，
尸
体
都
就
丢
在
了
死
人
沟
里
面
。
”

听
闻
此
言
，
我
突
然
灵
机
一
动
，
好
像
捕
捉
到
了
什
么
有
用
的
信
息
。

昨
天
我
在
那
栋
鬼
楼
里
看
到
的
那
个
穿
着
旗
袍
的
女
人
，
会
不
会
就
是
那
个
叫
阮
小
玉
的
女
明
星
呢
？

“
老
人
家
，
您
接
着
往
下
说
。
”
我
催
促
道
。

“
那
个
军
阀
杀
了
阮
小
玉
的
心
上
人
之
后
，
就
逼
迫
阮
小
玉
就
范
，
跟
他
过
日
子
，
但
是
阮
小
玉
不
肯
，
恨
透
了
那
个
军
阀
，
那
军
阀
就
来
硬
的
，
将
阮
小
玉
抓
到
了
自
己
家
里
，
他
欺
负
阮
小
玉
的
时
候
，
阮
小
玉
还
咬
下
了
军
阀
身
上
的
一
块
肉
，
这
下
把
那
个
军
阀
给
惹
恼
了
，
当
即
就
叫
人
将
阮
小
玉
给
绑
了
起
来
，
他
欺
负
了
阮
小
玉
之
后
，
便
让
他
身
边
的
几
十
个
士
兵
一
起
欺
负
她
…
…
后
来
阮
小
玉
死
了
，
尸
体
就
拉
到
死
人
沟
给
烧
了
，
当
时
阮
小
玉
死
的
时
候
，
那
边
正
好
建
了
一
个
火
葬
场
。
”
老
人
家
再
次
叹
息
了
一
声
。

好
家
伙
，
怪
不
得
这
么
凶
，
看
来
阮
小
玉
比
娜
姐
死
的
都
惨
，
简
直
就
是
惨
绝
人
寰
了
。

崔
江
钰
有
些
疑
惑
的
问
道
：
“
老
人
家
，
这
事
儿
您
是
怎
么
知
道
的
？
”

老
人
家
看
了
一
眼
崔
江
钰
，
淡
淡
的
说
道
：
“
我
以
前
有
个
小
叔
，
就
跟
在
那
军
阀
身
边
当
差
，
不
过
他
是
负
责
在
门
口
站
岗
的
，
欺
负
阮
小
玉
的
事
情
他
没
参
与
，
但
是
当
时
的
事
情
他
都
听
说
了
，
而
且
还
听
到
了
里
面
的
动
静
，
当
时
阮
小
玉
被
折
磨
的
死
去
活
来
，
不
停
的
咒
骂
那
军
阀
，
一
直
到
死
…
…
太
可
怜
了
。
”

“
那
军
阀
后
来
怎
么
样
了
？
”
我
好
奇
道
。

“
死
了
…
…
后
来
打
仗
的
时
候
被
打
死
了
，
当
时
阮
小
玉
死
了
之
后
，
沪
城
很
多
她
的
影
迷
都
十
分
伤
心
，
我
还
听
说
，
有
七
个
人
为
了
阮
小
玉
在
那
火
葬
场
门
口
自
焚
了
，
那
火
葬
场
后
来
也
不
太
平
，
听
说
是
经
常
闹
鬼
，
当
时
火
葬
场
的
工
人
每
到
晚
上
都
看
到
火
葬
场
周
围
有
很
多
人
影
在
晃
动
，
火
化
人
的
时
候
，
从
火
化
炉
里
面
还
会
传
出
来
很
多
恐
怖
的
声
音
，
后
来
还
有
好
几
个
火
葬
场
的
工
人
莫
名
其
妙
的
死
了
，
那
火
葬
场
也
干
不
下
去
了
。
”
老
爷
子
继
续
说
道
。

我
越
听
越
觉
得
那
个
阮
小
玉
就
是
我
们
昨
天
晚
上
遇
到
的
旗
袍
女
鬼
。

当
时
旗
袍
女
鬼
一
声
鬼
啸
，
便
有
七
个
鬼
影
子
出
现
在
了
她
的
身
后
，
那
恐
怖
的
紫
黑
色
煞
气
便
朝
着
我
们
这
边
涌
了
过
来
。

那
七
个
鬼
物
应
该
就
是
为
了
阮
小
玉
自
焚
的
。

老
人
家
继
续
说
道
：
“
火
葬
场
干
了
没
几
年
，
就
被
拆
除
了
，
当
时
上
面
的
人
商
议
，
决
定
让
外
国
人
在
那
边
建
造
一
个
教
堂
，
因
为
那
地
方
太
邪
门
了
，
建
造
一
个
教
堂
，
说
是
能
够
压
制
一
下
，
结
果
也
不
行
…
…
那
教
堂
也
是
整
天
闹
鬼
，
后
来
也
死
了
很
多
人
，
很
多
老
外
也
死
在
了
里
面
，
那
教
堂
就
荒
废
了
下
来
，
教
堂
荒
废
之
后
，
那
地
方
还
是
不
太
平
，
反
正
总
是
会
有
人
死
在
那
里
…
…
”

听
完
老
人
家
说
的
这
些
，
我
总
算
是
明
白
了
一
个
大
概
，
之
前
那
片
死
人
沟
就
有
无
数
横
死
之
人
，
本
身
就
怨
气
重
，
后
来
阮
小
玉
和
她
的
七
个
影
迷
也
葬
身
在
了
那
里
，
阮
小
玉
的
怨
气
本
来
就
大
，
然
后
又
葬
身
与
死
人
沟
如
此
怨
气
极
重
的
地
方
，
她
死
在
那
里
之
后
，
必
然
成
为
死
人
沟
鬼
王
一
般
的
存
在
，
将
那
地
方
的
鬼
物
吞
噬
收
拢
，
让
她
变
得
更
加
强
大
起
来
，
如
今
到
了
现
在
这
种
境
地
，
已
经
有
些
无
法
收
拾
了
。

章
节
报
错
(
免
登
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