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更
天
的
时
候
，
凤
溪
终
于
困
了
，
她
把
洗
脸
盆
和
擀
面
杖
收
进
储
物
戒
指
，
打
了
个
哈
欠
，
沉
沉
睡
去
。

结
界
之
外
顿
时
一
阵
兵
荒
马
乱
。

那
些
红
色
骷
髅
也
顾
不
上
地
上
是
谁
的
骨
头
了
，
胡
乱
组
装
了
一
下
，
就
连
滚
带
爬
的
跑
了
。

第
二
天
早
上
，
凤
溪
三
人
吸
取
了
前
一
天
的
经
验
教
训
，
在
坟
包
里
面
就
把
早
餐
解
决
了
。

然
后
，
来
见
吉
长
老
。

吉
长
老
态
度
上
倒
是
没
什
么
太
大
变
化
，
依
然
板
着
个
脸
，
不
过
讲
课
的
内
容
比
昨
天
还
要
精
炼
。
一
句
废
话
都
没
有
。

一
口
气
讲
了
四
个
时
辰
，
然
后
用
手
扶
着
下
巴
说
道
：

“
涅
槃
诀
我
都
给
你
们
讲
完
了
，
你
们
今
天
回
去
之
后
可
以
尝
试
修
炼
，
有
什
么
不
懂
的
，
明
日
再
来
问
我
。

切
记
，
如
果
修
炼
的
时
候
有
不
顺
畅
的
地
方
不
要
勉
强
，
若
是
损
伤
了
经
脉
就
得
不
偿
失
了
。
”

凤
溪
三
人
点
头
称
是
，
谢
过
吉
长
老
之
后
，
出
了
传
功
堂
。

回
到
凤
溪
的
坟
包
，
君
闻
就
问
：

“
小
师
妹
，
这
涅
槃
诀
咱
们
是
练
还
是
不
练
？

止
尘
大
师
可
是
和
咱
们
说
过
，
迄
今
为
止
还
没
有
一
个
人
修
成
涅
槃
道
，
也
就
是
说
还
没
有
一
个
人
能
够
重
新
让
灵
骨
长
出
血
肉
出
来
。

所
以
，
要
是
咱
们
真
练
成
骷
髅
架
子
可
就
没
办
法
恢
复
正
常
了
！

想
我
玉
树
临
风
、
风
度
翩
翩
，
实
在
是
不
甘
心
变
成
一
个
干
巴
巴
的
骷
髅
啊
！
”

毕
长
老
咳
嗽
了
一
声
：

“
我
觉
得
你
多
虑
了
，
没
听
程
无
涯
说
吗
？
最
快
也
得
五
到
十
年
时
间
才
能
彻
底
修
成
灵
骨
，
我
们
待
不
了
那
么
长
时
间
。
”

君
闻
不
以
为
然
道
：
“
别
人
得
用
五
到
十
年
的
时
间
，
我
和
小
师
妹
说
不
定
三
个
月
就
练
成
了
！

再
说
，
就
算
只
修
成
一
部
分
灵
骨
也
不
行
啊
！

你
想
想
，
万
一
你
把
肋
骨
全
都
练
成
灵
骨
了
，
以
后
还
怎
么
吃
东
西
？
吃
完
不
就
得
掉
出
来
？
”

毕
长
老
：
“
…
…
”

你
说
的
好
像
也
有
道
理
。

凤
溪
决
定
问
问
程
无
涯
这
个
问
题
。

于
是
，
给
程
无
涯
发
去
了
讯
息
。

“
程
师
兄
，
在
全
身
没
有
修
成
灵
骨
之
前
，
比
如
说
我
只
把
肋
骨
修
成
灵
骨
了
，
会
不
会
直
接
就
露
骨
头
了
？
”

程
无
涯
的
讯
息
马
上
就
回
过
来
了
！

“
凤
溪
师
妹
，
哪
怕
全
身
还
有
一
块
骨
头
没
有
修
成
灵
骨
，
就
不
会
呈
现
骷
髅
形
态
，
身
体
构
造
和
常
人
无
异
。
”

凤
溪
谢
过
程
无
涯
之
后
，
把
话
转
述
给
了
君
闻
和
毕
长
老
。

两
人
这
下
放
心
了
，
决
定
先
修
炼
出
一
根
肋
骨
交
差
。

为
了
随
时
探
讨
，
两
人
也
没
回
自
己
的
坟
包
，
而
是
在
凤
溪
这
里
一
起
修
炼
涅
槃
诀
。

三
人
都
是
修
炼
的
天
才
，
哪
怕
只
是
第
一
次
接
触
涅
槃
诀
，
也
都
十
分
顺
利
。

涅
槃
诀
的
第
一
步
是
引
血
气
入
骨
，
按
照
吉
长
老
所
说
，
少
则
五
日
，
多
则
十
日
就
能
做
到
了
。

所
以
三
人
也
没
着
急
，
在
体
内
运
行
了
几
遍
涅
槃
诀
之
后
就
不
练
了
。

等
君
闻
和
毕
长
老
走
了
之
后
，
凤
溪
拿
出
洗
脸
盆
和
擀
面
杖
修
炼
梵
音
诀
。

她
昨
天
晚
上
睡
得
很
香
，
看
来
这
梵
音
诀
有
催
眠
的
作
用
，
不
练
白
不
练
。

结
界
之
外
，
那
群
红
色
骷
髅
又
来
了
。

不
过
，
不
同
于
前
两
日
的
张
牙
舞
爪
，
今
天
明
显
有
些
小
心
翼
翼
。

他
们
等
了
一
会
儿
，
见
没
什
么
异
常
，
顿
时
一
拥
而
上
，
开
始
撕
咬
结
界
。

刚
咬
两
口
，
一
个
个
捂
着
骷
髅
头
开
始
满
地
翻
滚
，
骨
头
又
散
落
了
一
地
。

凤
溪
对
此
一
无
所
知
，
她
突
然
灵
机
一
动
，
觉
得
自
己
可
以
尝
试
简
化
佛
经
，
看
能
不
能
只
用
“
阿
弥
陀
佛
”
来
代
替
。

可
惜
进
展
的
不
太
顺
利
，
梵
音
诀
也
变
得
断
断
续
续
。

这
下
可
苦
了
那
些
红
色
骷
髅
。

刚
察
觉
到
不
疼
，
把
骨
头
组
装
到
一
半
，
神
识
又
开
始
剧
烈
的
疼
痛
，
散
架
了
。

过
了
一
会
儿
，
不
疼
了
，
刚
捡
起
了
几
块
骨
头
，
又
开
始
疼
了
…
…

那
些
骷
髅
头
的
颌
骨
不
断
发
出
嘎
巴
嘎
巴
的
声
音
，
也
不
知
道
是
在
惨
叫
还
是
在
骂
人
。

直
到
四
更
天
，
凤
溪
睡
着
了
，
这
些
骷
髅
才
挣
扎
着
爬
起
来
，
一
个
搀
扶
一
个
踉
踉
跄
跄
的
跑
了
。

凤
溪
又
是
一
夜
好
眠
。

虽
然
他
们
修
炼
的
过
程
中
没
有
什
么
疑
难
问
题
，
但
为
了
彰
显
吉
长
老
的
作
用
，
三
人
还
是
挑
了
几
个
问
题
来
问
吉
长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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