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木
已
成
舟
，
大
儿
子
都
已
经
被
征
兵
官
选
中
了
，
他
们
想
拒
绝
也
拒
绝
不
了
，
于
是
只
能
听
之
任
之
。

好
在
，
当
时
的
朝
廷
还
算
富
裕
，
因
为
大
儿
子
应
征
入
伍
的
关
系
，
官
府
还
给
家
里
发
了
一
些
粮
食
，
多
少
让
方
父
方
母
心
中
好
受
了
一
些
。

此
后
，
大
儿
子
便
在
征
兵
官
的
带
领
下
离
开
了
青
州
，
这
一
去
，
便
是
三
年
。

直
到
两
年
前
，
方
勇
才
回
到
了
青
州
，
再
次
见
到
了
自
己
的
父
母
。

至
于
为
什
么
方
勇
会
回
到
青
州
，
这
就
要
从
他
在
三
大
营
的
经
历
说
起
了
。

初
始
进
入
三
大
营
的
方
勇
对
于
入
伍
之
后
的
生
活
是
有
一
些
向
往
的
，
因
为
据
他
了
解
，
当
兵
虽
然
遭
人
鄙
夷
，
但
待
遇
十
分
不
错
，
至
少
每
天
能
吃
两
顿
白
米
饭
，
每
月
还
有
军
饷
可
以
领
。

可
直
到
真
正
进
入
军
营
，
方
勇
才
发
现
，
事
情
并
没
有
他
想
象
的
那
般
美
好
。

在
他
的
想
象
中
，
入
伍
之
后
自
己
可
以
吃
饱
饭
，
每
月
还
能
领
到
军
饷
寄
给
家
里
。

可
实
际
却
是
，
军
饷
根
本
没
有
，
就
连
吃
饱
饭
都
显
得
格
外
的
艰
难
。

军
营
之
中
每
天
只
会
给
士
兵
提
供
两
顿
饭
食
，
而
且
还
不
是
白
米
饭
，
而
是
用
陈
米
煮
成
的
稀
粥
，
那
粥
稀
的
都
能
看
见
倒
影
…
…

自
进
入
军
营
之
后
，
方
勇
便
过
上
了
比
在
家
还
要
艰
苦
的
日
子
，
每
天
两
顿
稀
的
能
看
见
碗
底
的
粥
水
，
一
到
晚
上
肚
子
便
饿
得
咕
咕
叫
。

当
然
，
军
营
里
倒
也
不
是
所
有
人
都
跟
方
勇
这
样
，
那
些
将
领
便
过
得
极
好
，
顿
顿
有
酒
有
肉
，
每
天
晚
上
还
会
在
军
营
里
狎
妓
…
…

总
之
，
军
营
有
着
明
确
的
分
层
，
上
层
是
天
天
大
鱼
大
肉
的
军
官
，
而
下
层
则
是
方
勇
这
样
的
底
层
士
兵
，
每
天
只
能
忍
饥
挨
饿
。

在
军
营
里
待
了
三
年
的
方
勇
心
中
绝
望
之
下
，
便
向
管
着
自
己
的
军
官
提
出
了
脱
离
军
营
、
返
回
原
籍
的
请
求
。

方
勇
记
得
很
清
楚
，
当
时
那
个
军
官
怀
里
还
搂
着
一
个
风
尘
女
子
，
听
到
他
的
请
求
后
也
只
是
瞥
了
他
一
眼
，
想
也
不
想
的
便
同
意
了
此
事
。

而
后
方
勇
便
靠
着
少
许
的
干
粮
，
一
路
从
京
州
冒
险
回
到
了
青
州
。

至
于
那
军
官
答
应
方
勇
的
原
因
也
很
简
单
，
因
为
方
勇
走
了
，
可
他
在
编
制
上
的
名
额
却
不
会
消
失
，
也
就
是
说
，
方
勇
的
那
份
军
饷
朝
廷
仍
然
会
继
续
拨
付
，
这
有
利
于
军
官
吃
空
饷
，
他
当
然
没
有
拒
绝
的
理
由
。

至
于
朝
廷
的
盘
查
…
…
朝
廷
根
本
不
会
派
人
来
军
营
查
看
，
就
算
来
了
，
随
便
找
个
京
城
的
乞
丐
应
付
一
下
就
完
了
。

如
今
两
年
过
去
了
，
可
军
营
之
中
那
挨
饿
受
冻
的
经
历
还
是
如
同
阴
影
一
般
盘
旋
在
方
勇
的
脑
海
之
中
。

因
此
，
听
到
要
当
兵
的
他
几
乎
本
能
的
摇
头
道
：
“
不
成
！
俺
不
想
去
当
兵
。
”

见
到
大
哥
摇
头
的
方
浩
心
中
一
紧
，
忙
说
道
：
“
大
哥
你
听
俺
说
，
这
陈
家
村
的
兵
跟
朝
廷
的
兵
不
一
样
。
”

“
有
什
么
不
一
样
的
。
”

方
勇
仍
是
摇
头
道
：
“
还
不
是
要
被
那
些
军
官
老
爷
奴
役
。
”

在
三
年
的
军
营
生
活
之
中
，
方
勇
做
的
最
多
的
事
情
不
是
操
练
，
而
是
给
军
官
们
当
下
人
…
…

那
些
军
官
无
论
是
盖
房
子
，
还
是
搬
东
西
，
第
一
时
间
想
到
的
就
是
方
勇
这
种
底
层
的
士
兵
，
可
以
说
，
他
们
跟
军
官
的
奴
仆
没
有
什
么
区
别
。

“
真
的
不
一
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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